158、【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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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凌牙！凌牙？！……纳修！！快醒醒！”
本来正沉浸于睡梦中的少年被猛地晃醒了。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的妹妹——璃绪一脸焦急的样子，因为刚才那个梦，他有些分不清楚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
“……发生什么了，梅拉古？”
“敌人都已经杀到眼前了，你难道还想再继续睡吗？……那家伙，竟然真的找到了这里。”
璃绪说完，用谨慎和敌视的眼神望向了上方。
他们本来昏倒的这个满是镜子的房间，现在已经被从顶部开了个大洞，从破碎的屋顶上能看到，外层的蓝色结界也被强行撕裂开来。而出现在那里，一手环住塔尔拉的腰，抱着她漂浮在半空中的——就是刚才梦境中见到的最后一人，贝库塔。
而此时——正与贝库塔在对峙的那个身姿，虽然他们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但从其蓝色的皮肤、高大的身影和严肃的神情，以及很明显是在守护这片区域的样子，凌牙和璃绪都意识到，他应该就是这个遗迹的守护者。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守护者看起来好像在保护着刚才昏迷不醒的他们——现在的局势一目了然，在贝库塔的力量下被压制得动弹不得，遗迹的守护者不是他的对手。
“【这不可能……在这个遗迹里，除了吾主……不可能有其他存在能使用力量——】”
“是啊是啊，这个破遗迹，还真不愧是属于那家伙的，限制多的让我恶心到要吐了——不过真遗憾啊，在上千主上的力量下，你的这些小计俩毫无用处。”
一边避开遗迹里往这边攻击而来的光芒，贝库塔搂紧了怀里的橙发少女，带着她往一边躲开，“喂塔尔拉，别装睡了。你体内上千主上大人的力量应该已经恢复了吧？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被叫了名字之后，原本紧闭着双眼的塔尔拉终于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刚醒，还是单纯只是闭着眼睛在发呆，但现在那双眼睛的颜色——已经又变成耀眼的金色了。
“限制……已经打破了吗？”
“啊啊，真是的，我都说了没有我的帮助，你肯定会在他们手下吃亏的吧！虽然之前突然有一段时间感觉不到你的存在，可把我差点吓死了——但幸好上千主上大人记得这个地方，既然是这个结界屏蔽了我们的力量，那就把它撕碎就好了。”
贝库塔不耐烦地说明着，塔尔拉也终于知道自己刚才短暂地脱离了上千主上监视和控制的原因——看起来，这个遗迹的守护者，因为原本是作为神明，在力量上都比其他守护者要强上许多，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想杀了自己，一旦她一直处于力量被限制的状态，这次差点就要满盘皆输了。
塔尔拉点了点头，看向了也刚巧苏醒过来的纳修和梅拉古——这个遗迹是属于他们的，所以他们不会受到这个影响，要是贝库塔没有及时赶到，被迫和他们一起陷入梦境的自己最后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但是，也不是全无收获。虽然这个遗迹的守护者，他想要做的事情差点就成功了……但局势已经改变的现在，终究还是给她这边帮了大忙。
已经恢复了力量的塔尔拉，只是轻轻地对那个高大的神明伸出了手。
“【等等、你……难道要——！】”
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是眨眼的瞬间，血红色的光芒就洞穿了守护者的身躯，令他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之后——在已经变得半透明的身躯中，两张黑色的卡片受到了那强大力量的牵引，离开了守护者的身体，直直飞向了塔尔拉的手中。
“那个是……！！！”
虽然凌牙和璃绪看的不是很清楚，可从那个力量中可以明确地感觉出来——塔尔拉从守护者那里夺走的，正是属于这个遗迹的No.！！
“【可恶……终究还是……没能让你清醒过来吗……！】”
从现在的塔尔拉身上，能够再一次清楚地感觉到她和【上千主上】的一体性，原本希望能在这个结界中把她和那个存在剥离开来的守护者——名为【渊】的神，悔恨地低语道。
“原来如此。——你留下我的性命，并且让我看到那些事情……就是希望我能回忆起和他们那所谓的【约定】吧。”
塔尔拉的语气非常冷淡。
已经将这座遗迹的两张No.卡拿到手的她——就当做是感谢一下这个将大好机会白白错过的守护者，代替了他解释了现在这个情况。
“你在梦境里，把你的那部分力量给予了我，这是为了【净化】我的灵魂，让我能回到你的主人身边——一旦我恢复了属于上千主上的力量，这种愚蠢的行为，其实只是把你所守护的一切拱手相让了而已。”
塔尔拉看着漂浮在自己手上的两张No.，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嘲笑的意味，虽然她不知道纳修和梅拉古到底在那个梦里看到了什么，梦见的场景和她是不是相同的——但只要那是他们共通的记忆，他们就会理解到……这曾经的缘分，确实差点就把塔尔拉束缚住了。
的确只差一点点。要是她醒来的再晚一点的话，大概就真的成功了吧。——只可惜，上千主上的力量，终究还是要更胜一筹。
“【No.73 激泷神渊涛】，【No.94 极冰姬晶零】——这两张卡，感谢您的馈赠，就由我们这边收下了。”
橙发的少女勾起嘴角，收拢了手掌，那两张卡也随之吸收到了她的身上。现在的七遗迹卡中，已经有四张——超过半数归于她的手中。
尽管力量还不【完整】，但也已经足够可观了——本来为了谨慎起见，还需要暂时避开他们。现在的她，已经不把纳修和梅拉古那点力量放在眼里。
而属于他们的力量和记忆——将过去的那一切真相和答案，都隐藏在其中的这两张卡，现在也已经落在自己的手里。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能够阻止自己的事物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当然只剩下一个。
“就像碾碎两个虫子一样简单——不如就在这里直接杀了他们吧，塔尔拉？”
贝库塔看起来心情也挺不错的样子。因为他自己也得到了上千主上的一部分力量，站到了与塔尔拉十分接近的位置——只要他们两人联手，纳修和梅拉古很快就会变成尸体。
“嗯。确实也差不多该到了玩腻的时候……那种无聊的记忆，就在这里彻底结束掉吧。”
刚才的那个梦，仿佛根本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金色的眼睛如同在俯视着蝼蚁一般，重新看向了纳修和梅拉古，这样的她微笑起来的样子，明明看起来像以前一样温柔……却带着令人心冷的漠然。
“别担心，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你们连痛苦都不会感觉到。”
“【住手……你……一定会后悔……】”
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的守护者还在试图着想要说服她，塔尔拉置若罔闻，手上凝聚的红色光芒，眼看就要往被她和贝库塔的力量联合压制，半躺在地上的那对兄妹而去——
“！塔尔拉——躲开那里！”
听到贝库塔的提醒，她立刻反应了过来，和贝库塔各自往两边迅速闪开。他们的身影刚刚错开了那个位置，巨大的飞船就直直冲了过来，然后碰的一声砸在了遗迹冰封的地面上——如果再晚一步的话，他们的身体可就要像那个地板一样被碾得粉碎了。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虽然塔尔拉只是面无表情，默默地收回了手。但和咬牙切齿地瞪着那艘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金色飞船的贝库塔一样，她对于这个结果也并不怎么满意。
“鲨鱼！！妹鲨！！你们没事吧？！”
这个声音当然是属于游马的。基本也只有他还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外号称呼他们——紧要关头驾驶着异次元飞船赶到了这里，游马一边急冲冲地跳下了飞船，一边跑向他们的位置。
“喂、你刚才可是差点撞到我们了！？你们开飞船不看路的吗？！”
明明离成功只差一步，却被用这种方法硬生生地打断，贝库塔看起来气的不轻，对游马的背影大声喊道。
“——只是这种程度，对你和塔尔拉来说并不难躲开吧。……而且，想要先杀了纳修和梅拉古的，不是你们自己吗？”
回应了贝库塔的抱怨的，不是游马，而是跟着他一起来到这里的德鲁贝——没有使用人类的模样，灰发的巴利安为了保护自己效忠的存在，阻拦在了贝库塔和塔尔拉眼前。
可谓是一波三折——现在的局势又发生了微妙的倾斜。如果说只有纳修和梅拉古，再加上塔尔拉那女人的存在能扰乱他们的判断，贝库塔这一次是有信心能杀掉他们的。可如果再加上德鲁贝——甚至拥有星光界力量的游马也在这里的话……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塔尔拉——橙发少女也对他点了点头。既然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那就没必要这么着急了。反正遗迹的No.已经到手——在把那个星光界的使者从游马身边支开之前，他们不需要冒着风险去和这些家伙正面对峙。
“你想逃跑吗……贝库塔……！！”
“哈哈哈哈哈——为了捡回一条命而窃喜吧，纳修！让已经恢复了那些记忆的你，眼睁睁地看着塔尔拉和我站在一起的样子……一定比死了还要痛苦吧？”
贝库塔猖狂地大笑着，丢下这句话之后——他和塔尔拉身后同时出现了传送的旋涡，就和来的时候一样突然，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只在瞬间就立刻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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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抱歉，吾主。】”
那两人离开之后，因为失去了力量——濒临消失的守护者，名为【渊】的神，简单地和他们说明情况之后，对神代凌牙表达了歉意。
“你没有必要道歉。那个记忆——不只是到那里为止吧。我们和她的事情。”
【No.73 激泷神渊涛】，这个神的本体，以及他所守护的那两张——会落入塔尔拉手中的事情，纳修并不打算责怪他，而是为了确认更多的事情，赶在他消失之前继续确认到。
“【是的。如果记忆的复原能继续进行下去，应该能够把曾经的‘塔尔拉’唤回来……但没有想到，他们那边的力量如此强大，我还是没能阻拦得住。】”
身体已经变得非常透明，彻底失去了No.之后，再加上遗迹的彻底破坏，就算原本是神明，终究也要面临存在的崩溃，称呼纳修为【主人】的这个守护者沉重地叹了口气。
“那也是没办法的吧。……因为就连我们自己也完全不想杀了她。你会这么做也很正常。”
梅拉古低声说道。看过了那个记忆之后，不管是她还是凌牙，都能深刻体会到一件事情——无论是对于数千年前，还不是巴利安的他们，还是现在……站在这里听着这些故事的他们，塔尔拉都是无比重要的存在。
——可是，那个少女，不管是哪一次，都没有完成约定……就离他们而去了。
【你们认识的塔尔拉已经死了。】
【所有的反抗者，已经被贝库塔王全部斩首。】
——两段不同时间的记忆，两次令他们几乎崩溃的现实。在此刻交织在一起，梅拉古紧闭双眼，不想再去回忆这些事情，轻轻别开了头。
“但是——如果说这个【前辈】，不是我们认识的她的话……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虽然跟着一起大致地听了一下这个遗迹的故事，游马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因为在故事里的那个塔尔拉，以及曾经作为巴利安七皇陪伴在他们身边的特尔拉，其实很多方面都是一样的。不管是哪个她，纳修和梅拉古都是她重视的人。
“站在神的视点，不属于过去和现在……完全无视了所有的阻碍，只为了上千主上的复活而行动。”
德鲁贝也低头思考，分析起了他们现在看到的塔尔拉，“她拥有所有的记忆，却并不在乎与你们的约定。如果她是真正的塔尔拉的话，确实有说不通的地方。”
“也就是说……是被上千主上创造出来的人格吗？”
游马提出的这个可能性，令他们一惊，包括守护者在内的其他人都转头看向了游马——一下子这么多人盯着自己，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少年吓得肩膀一抖，“我、我是听astral说的——等下astral，已经有独立人格的存在，真的能这么简单就被替换掉吗？！”
他看向自己身边漂浮着的银色身躯，满是怀疑地问道。虽然灵魂这种东西游马也不是太能明白，可这其中毕竟是有【神】这种存在的参与的，现在好像也只能往这个方面猜测了。
‘要说替换，也未必是这样——或许，是在原本的【基础】上进行覆盖。’
因为在这个遗迹里也能短时间地显现出身形，astral用其他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就像鲨鱼和他的妹妹——或者说，拥有作为人类的记忆和作为巴利安的记忆的你们一样，你们处于【纳修】【梅拉古】，也同时是【神代凌牙】【神代璃绪】的叠加状态……’
“这也太绕口了吧？！能不能说的简单点啊？！”
‘……那就简要地定义一下吧。——她现在既是【上千主上】，也是【塔尔拉】，当然也可能有【幻日初】的一部分，你们把她当成这样的状态应该是最准确的。’
astral一通分析之后，得出了这么个说了好像白说的答案——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其实这句话本身也还是有些难懂，但璃绪意识到不自然的一点，先一步反应过来了。
“可能有【幻日初】的一部分……为什么偏偏是这部分的她的存在不稳定？”
‘我记得之前阿克雷德家的人说过，【幻日初】的存在只有五年吧？也就是她来到人界——直到后来她回到巴利安界的五年。存在的时间越短，就越容易被覆盖——’
astral这么说着，可遗迹的守护者却摇了摇头。
“【并没有这么简单。吾主——其实，你们作为人类复活，是因为我的力量。】”
“什么……？”
原来事情兜兜转转——竟然从一开始就跟遗迹No.的事情有关。纳修震惊地注视着【渊】，不明白为什么身在遗迹的他，却能够影响到巴利安界的事情。
“【本来我们所有遗迹的守护者，都应该被封印在各自的遗迹里面……但是，您是唯一的例外。】”
虽然已经无比虚弱，在自己消失之前，【渊】还是尽量努力地说出这些事情。
“【因为过去的某一环出现了一点偏差，我留在了转生成巴利安的你的身边。——而那天，贝库塔把你们逼上死路的时候，趁着上千主上没有注意到的瞬间，我把你们带到了人界，放在了两个灵魂非常相似的孩子身上。】”
这就是他们转生成人类的真相——但这个，又和【幻日初】的存在有什么联系呢？
“【你们认识的幻日初……或者说塔尔拉，是作为巴利安之后的她。其实本质只是换了个名字，记忆和存在都是连贯的存在。】”
“嗯。而且，就算是作为巴利安的时候，她也用过【初】的名字。”
想起他们在马尔林那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璃绪点了点头，同意了【渊】的看法。
“【为了保证你们的灵魂的安定性，我让转生成了人类的你们失去了记忆——但是她为了保存记忆，强行让自己‘变成’了人类，这种做法，当然会对灵魂造成巨大的损伤。】”
把原本非人的存在变成人类，是有很大风险的。这不仅仅是【渊】很清楚的事情，曾经的塔尔拉当然也知道。
但是——为了寻找他们，她还是选择了这个做法，哪怕这会使得她的存在本身发生动摇。
“【上千主上抓住了这个弱点——然后，用他的力量覆盖了她的存在。】”
从【渊】悲伤的语气中，他们终于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关键。
如果把【幻日初】，当做他们认识的那个少女。那么【塔尔拉】，就可以认为是那个过往的记忆里剩下的一丝残骸。
最后是【上千主上】自己捏造出来的一部分。或许可以认为他选择性地去除了她所有多余的情感，只保留了必要的记忆，最后拼凑出来的存在，是他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她。
“但……就算这么说……我总觉得，前辈还是那个前辈啊。”
游马并不是没有听懂，但以他理解的情况，除了上千主上加进去的那部分，其他的部分全都是原本就属于那个人的——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那就是她自己才对。
“只要是那个前辈，我就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选择走上这条道路……上千主上的意志，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
在场的其他人，没有办法回答他的疑问。德鲁贝虽然心中有些许猜测，但他不能确定，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说出口。
【——假如现在，只有两个选择。只有一方能够活下去……】
想起了那天基拉古说过的话。
如果是以前的塔尔拉，德鲁贝认为，她肯定是会和自己做出一样选择的才对。……现在的她，大概只选择了她自己的性命。
虽然很遗憾，但世间的存在，终究还是会随着时间和种种意外发生改变的。……那个承诺会永远守护纳修和梅拉古的人，现在已经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可能再找到了吧。
“作为神的傀儡，她没有自我意志。……所以，你们不需要对她感到失望。”
为了安慰纳修和梅拉古，德鲁贝俯下身，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既然刚才说了，至少还有一点残存的部分在她心中的话——那我们就想办法去战胜上千主上，这样或许……还能有最后一丝机会。”
可就算救回了她——就像刚才【渊】说的，她的存在本来就已经很虚弱了。再强行剥离上千主上的那部分的话……大概，也逃不过死亡的命运吧。
从这个意义上，德鲁贝能理解基拉古和阿里特选择站在她那边的原因。他们本来就很重视同伴间的情谊，如果塔尔拉已经注定会是死亡的结局，至少在送别她之前帮她一把……只是这样。
可是，选择了帮助上千主上，其实也等于加速她的消亡。那个身体到最后，所有多余的部分都会被去除，作为上千主上复活的完美容器，她的存在早晚都是要彻底消失的。
无论如何选择，都想不到能让塔尔拉活下来的可能性。本想让纳修他们振作起来——但德鲁贝自己说着说着，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那就这样吧。只要把她当做敌人就好了。”
神代凌牙——或者说身为纳修的他，最后，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既然不能救下她。那就只能杀了她——如果放任她和贝库塔这么为所欲为下去，不管是人类世界，还是巴利安世界，都会落入毁灭。”
“凌牙……？！你难道真的……”
“这是我的决定。璃绪，你可以继续选择相信那微弱的可能性……但是，我是巴利安界的王。”
不管再怎么逃避，这都是自己的职责。紫发的少年看向了【渊】，不管如何，守护者让他看到这些事情，其实也是在提醒自己——无论是数千年前的那个人类，还是转生成了巴利安的自己……都背负着无数的生命。
“【是的。……现在能做的，只有去阻止‘灾厄’了。】”
相当于最后的尝试也已经失败，【渊】点了点头，认同了自己主人的决定。
“【想要避免互相残杀的那个未来，大概是不可能的了。——上千主上对她的影响，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从这个结界根本无法阻止他们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渊】的力量，完全没有办法彻底抹去上千主上对塔尔拉印刻的痕迹，就算刚才暂时让她能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因为上千主上想要继续控制她，结界的限制一旦被破除，一切的努力都仍然白费了。
‘现在还没有落入他们手里的No.卡只有三张了。如果再继续犹豫下去的话……’
想到上次没有彻底解决掉的另一个存在——No.96，astral皱起眉头，忧愁地低语道。
那个从自己的身上分离出去的一部分，他的存亡，astral也认为是属于自己的责任。为了不让这种邪恶的存在再为所欲为下去，自己也早已做好了战斗的觉悟。
“至少……要阻止世界的毁灭吗……”
虽然游马并没有真的下定决心，要去杀了贝库塔和塔尔拉——但阻止他们继续获得剩下的No.肯定是有必要的。
上千主上那家伙为了复活而收集No.，在那之后——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是不是真的想要毁灭世界，还是成为统治世界的存在什么的……总而言之，那家伙怀抱着巨大的野心，一切悲剧的根源也是由他而起，这是毋庸置疑的。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既能救下那两个人，又能阻止这个阴谋。游马暂时还没想到那个答案——但是，他不想就这么简单地得出和神代凌牙一样的结论。
“那就先回去，大家在一起商量一下吧。我和米扎艾尔的遗迹No.都在我们自己的手上。游马，阿里特的遗迹No.是在你那里吧?”
“啊，是啊。……我随身带着的。”
被德鲁贝问了这么一句，游马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卡包。那里存放着所有重要的卡片。
“那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很大概率会是你了。为了安全考虑，你近期大概还是尽量别到处乱跑比较好。”
既然七个遗迹都已经来过了，他们接下来当然也没有继续外出的必要。人类世界这边相对巴利安界要稍微安全一点，就算塔尔拉和贝库塔主动找过来，在人类世界，没有特殊的手段，他们也很难完全使用身为巴利安的力量。
“哦。好像确实是这样……啊？！就这样待在人界，等他们自己过来找我们吗？！”
本以为他们又要再跑一趟巴利安界，去找贝库塔和塔尔拉最终决战了什么的——德鲁贝却提出了这样的方案，游马困惑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阿里特的No.在自己的手上，游马本来是想去见一见他，尝试着从他那里再得知关于这件事情的更多情报的——如果阿里特想要夺回No.，那大不了就再和他正式的决斗一次。
可德鲁贝却建议自己按兵不动——那要是他们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把游马这边留到了最后，那岂不是等于将主动行动的机会拱手相让了吗？！
“这是行不通的。德鲁贝——先不说巴利安界的情况，现在的人界，其实并不是像你想的那么安全。”
否决了德鲁贝的想法的是凌牙。他拿出了通讯器——然后，看到了上面显示的，来自天城快斗给他们发送的信息，也说不上是感到多么意外，只是觉得很讽刺一般的苦笑了一声。
“我早就应该在上次IV那家伙，主动跑去找她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件事情……赶紧回去吧。心城市那边……已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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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