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顾曲流觞

5、第 5 章

　　冬日暖阳的天气，苏阳迎来了一个陌生的客人，邹安诺还在厨房削着土豆，听到敲门声要苏阳去开门，一袭华丽的皮草与这个气质清新的女人意外的搭调，她疑惑地看着苏阳，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询问：“你就是小阳阳吧？我是何榆晴，邹律师在吗？”

　　！！真是什么人配什么人，连名字的叫法都是一样，只是这个名字被这个女人叫出来却多了莫名的亲切感，让苏阳心中的初次陌生荡然无存，冲着她给了一个温和的笑。

　　邹安诺从厨房探出了头：“你来了，何法医，你先坐一下，小阳，麻烦你照顾一下，我这就快完了。”

　　“……”刚刚才进门的何榆晴扑哧笑出了声， “邹律师好像以前自己不做饭的啊，现在怎么自己下厨房了？是小阳阳的缘故吗？”

　　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人称做“小阳阳”，苏阳还是有些别扭，“何小姐，我叫苏阳……”随后十分礼貌地给她倒了杯水。

　　何榆晴接过水杯，微笑地看着苏阳，“跟禹飞说得一点没错，真是超可爱呢……”

　　“……”如果说刚刚被比自己小的女人叫“小阳阳”是觉得别扭的话，现在被比自己小的女人说“超可爱”，那就是觉得有些不爽了。

　　而何榆晴好像没看见苏阳的脸色一样，还在四处环顾，“这里真是越来越干净了呢，小阳阳，都是你的功劳吧。”

　　苏阳头上的黑线正在增多，邹安诺弄完洗好手出来了，“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两人坐定后，苏阳识趣的钻进厨房忙起了午餐。

　　起先还听到客厅里“阮正东，尸体，私生子，DNA”什么的，等到午餐快上桌的时候，就只听到一些小小声的低声淡论，苏阳奇怪地朝客厅一看，只见他们两在低声商量着些什么，何榆晴神采飞扬地说着，时不时捂着嘴吃吃地笑，而邹安诺侧在一边红着脸回应着。如果不是知道何榆晴是禹飞的老婆，他更愿意相信这两个人才是一对，有说有笑的默契程度让苏阳低垂下了眼帘。

　　可以想像得到邹安诺找女朋友之后，自己也是这样偷偷地看他们谈话吧，或许，那个时候自己根本就不在他身边了吧，毕竟那个人也要过自己的人生，能够这样幸福的为大众接受不是很好吗。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心里却越来越沉重，当时芳毓跟自己提出离婚似乎都没有这么难受，一想到那个人以后会拥着一个温柔漂亮的女人入睡，就觉得呼吸也吃力起来，那个现在一直在拥着自己入睡的怀抱终究会是另一个女人的吧。

　　以前不是也没有希望，以前不是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但还是可以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就好，为什么现在一想到那个人会牵着一个女人的手过一生，就像现在这么温柔对他一样的对一个女人，他就觉得心脏莫名的抽痛，就像被人挖掉一块的难以割舍，那种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连腿都微微发起抖来……

　　“小阳？……小阳！”谁的呼唤让他回到现实，邹安诺扶着他的肩膀：“怎么了？叫了你那么多声，你都没反应，是生病了吗？”

　　“没……没事”苏阳手足无措地掩饰着，“我……我在找盘子，马上就可以上菜了……”

　　邹安诺怜爱的抚上他的头顶：“如果太累了就休息一下，你又要上班又要做这么多家务，确实太难为你了……”

　　苏阳眼睛有点发热，心底涌起的那股热流让眼眶变得微红，能拥有靠得这么近的幸福，真的是，很满足了……

　　餐桌上何榆晴脱掉了华丽但却十分不方便的皮草，姿势优雅的坐着，身材玲珑有致，确实是个生得很漂亮的女人，只是严肃的时候稍稍显得有些刻板，跟传闻当中的有些不太一样，苏阳用眼角瞄着她，她吃饭的时候也是十分优雅的，一只手拿筷子，一只手拿着纸巾，吃一口就用纸巾沾沾嘴角，饭量也是极小的，他都觉得还没放开，何榆晴就推开碗筷：“我吃好了，小阳阳的手艺真不错，谢谢。”

　　“是……是吧，不客气”苏阳冷不丁被人感谢，一时回不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回应着，但是从她吃饭的感觉来说，怎么也不觉得这饭菜可口到需要感谢的地步，不过看她吃饭，就算是山珍海味也觉得没什么太大食欲，确实是一个严谨到古板的人，传闻还是有些根据的吧，苏阳这么想着。

　　“邹律师，我这里有一叠尸体的照片，我放在这你慢慢看，这个案子绝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又是“尸体”，他们两口子怎么总喜欢在饭桌上讲这个东西，苏阳忿忿地想。

　　何榆晴优雅的从皮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那个表情就像是取出一叠艺术照一样神色从容，高高挑起一边的眉，神色暧昧的笑：“邹律师，今天我跟你说的你记住了，找机会验证一下……”

　　邹安诺的脸轰的一下红到耳根，那种不自然的姿态都让苏阳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

　　“有什么新发现我会打电话通知你，当然了，你验证好了也通知我……”何榆晴穿戴整齐，也不等他们吃完饭，起身径直出了门，在关上门的一瞬，回头嫣然一笑“小阳阳，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你的手艺真让人留恋，将来谁找了你就真的太有福气了……”

　　“……”

　　终于明白禹飞是怎么追到她的，原来他们对某种事物的态度都是一样，苏阳颓然地垂下头，邹安诺早就没有吃饭的胃口，因为那一叠血肉模糊的相片正洋洋洒洒地辅在餐桌上，那红红黄黄的一片与桌上的番茄炒鸡蛋相得益彰，那流出的脑浆堪比桌上的土豆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