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炮灰白月光后我变成天命之子》华月长

43、太古镜·肆拾叁

　　扶鸢迟疑地看向他。

　　“师姐看起来又有了新的疑问。”林照业垂下眼帘。
　　“从前的你，并不会这么多问题想要问我。”他顿了顿，“但我很喜欢你问我问题的。”
　　扶鸢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他很慢很慢地摊了摊手，并不往下说，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在我这里，是可以修炼的，问心试炼让我觉醒的记忆里有我可以修炼的功法，我已经开始修炼许久了。镜中无岁月，师姐猜猜我现在修为如何了？”
　　扶鸢没有说话，盯着他看了好久。
　　试图用眼神逼迫他好好说话。

　　他说话为什么不能直白一点？
　　好好解释清楚又不费力气。
　　扶鸢不喜欢猜来猜去的。

　　“猜猜嘛……”他歪了歪头，眨眨眼，颇有些撒娇的味道。
　　林照业很好看，少年红衣不是一般人的能够驾驭的。他不仅驾驭住了，而且很有那个味道。
　　再撒娇一下……

　　不喜欢猜来猜去的扶鸢：“你等我感受一下。”
　　“不行。”少年摇摇头，“要师姐猜。”
　　“……哦，那我觉得你筑基了。”
　　“师姐好敷衍。”
　　他撇撇嘴，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金丹了。”

　　扶鸢：“？？？”
　　你说啥？
　　我才筑基，你就金丹了？
　　现在金丹这么随便的吗！
　　还是真是龙傲天来的？

　　“哦，那你进来之前是练气？。”扶鸢镇定道。
　　她没猜筑基，筑基到金丹，多不傲天啊？
　　练气到金丹就有一点那个味儿了。

　　“我进来之前合修法尚未练气。”
　　……她说什么来着。
　　龙傲天都不敢这么跨越的。
　　最后扶鸢鼓了鼓掌，夸奖他：“好厉害！小师弟，你真棒！”

　　看着她这个反应，林照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直接道：“……师姐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跟你提这个？”
　　扶鸢没理他这个问题，只是看着他，比了个大拇指：“你吊胃口一流的。”
　　意思就是，她不想问了，反正他也不说。

　　林照业叹气：“那我真失败。”
　　“你的体质，我的功法也可以修行。”他不再卖关子，后半句话，他看着扶鸢，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如果你需要。”

　　他是这么说的，但眼神却像是对她需不需要在确认一样。
　　最后的尾音带着点迟疑，似乎是没确认出来。
　　扶鸢思索着。
　　忽然像是灵光一闪一般，隐隐约约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我本来应该有一场试炼……”

　　“对哦！师姐你终于想起来了。”林照业轻笑双手合十，面带赞许。
　　“我这次提醒你了，即便没有功法，神魂也是可以修炼的，需要用到系统性功法的是合修法。合修法和神魂法、体修法都是道法修真的类型，神魂法……你不是已经修炼很久了吗？回到试炼场的时候，记得多待一会儿。”
　　扶鸢捂着头，她的头莫名有些痛：“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要带我走吗？”
　　他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是的，我要带你出去。”少年点点头，“但是不是现在。”
　　“他们在吵架，等他们吵出个对你有利的结果，你还是会被扯回去的，我这时候带你出去，你就一点没可能得不到那个最合适你的功法。”
　　他是在一直做出态度，既是做给太古镜器灵看的，也是做给一直注视着镜域的两个神念看的。
　　给前者态度的原因他已经说过，半点不假。
　　给后者的原因，是想表明扶鸢最后要么就是得了真传承好好走，要么就是他把她带走。刚才前来的神念的和他的交流中，似乎对他有些别样于太古镜将来宿主的注意，侧向于有些忌惮。
　　当然，刚才的话也是真的，不全是诱导扶鸢继续回复记忆，如果最后扶鸢也没能得到最适合她的那个合修法功法，他的合修法功法就是她的。

　　“……小师弟，你有没有考虑过，把话说清楚。”扶鸢已经说累了。
　　修仙无少年，少年样貌也可能是老祖宗辈分，但是她就是觉得林照业年纪不大。

　　“对不起，师姐。出去的时候，我一定事无巨细，然后给你好好赔罪。”林照业摇头，第一次直接告诉她。
　　“不能说就不要若有若无说一半啊！图啥？”扶鸢瞪他。
　　“因为想要你多知道一点信息……这个很有用……”少年低下了头，声音一弱，有些示软。

　　那啥，她怎么总觉得他是知道她吃软不吃硬来着？

　　扶鸢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照业推开门，示意扶鸢跟他进去：“师姐进去，我们休息一下，交流一下，等最后结果吧？”
　　扶鸢跟着他一起进去。
　　进去之后，林照业随手一挥，像是变戏法一般，他手挥及之处的事物全部一点点变化，精致典雅的摆设和书柜变成一张异常大的盛满了各式各样美味佳肴的红木长桌。

　　“你为什么不早点进来？”扶鸢看直了眼，她刚刚已经吃过太谷口中不过是虚假的牛肉了。
　　牛肉味道半点不是虚假的，好吃得很。
　　所以光是看着这些让人食欲大动的美食，她就忍不住想动筷子。

　　“……嗯，仪式感？”林照业伸出食指，笑眯眯地比着。
　　其实是有点生气，她真的一点也没想起他吧。
　　而且他也确实需要说一些话交代一下近况。
　　但是，这么说太奇怪了。

　　扶鸢啧了一声，说：“来，一起吃，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没有毒……”
　　“害，谁说有毒了？就是让你一起吃啦，不要什么都一副‘我很懂’‘我胸有成竹’‘一切皆在掌握中’……的样子啊？”扶鸢说，“要稍微放松一点嘛。”
　　她做出一个西子捧心的手势，语气夸张：“美食能够治愈心灵——”

　　少年愣了愣。
　　这个语气，简直和之前说他少年老成，不符合年龄深沉一样。
　　就像是，她没有忘记他。

　　他点点头，拿起了筷子。

　　……

　　“我的试炼，你不要来插手。”扶宁皱着眉。
　　“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她的新试炼才刚刚开始，你凭什么叫停，把她传送到太古镜镜域里？”

　　她看着的对象正是半身透明，手里把玩着令牌的绝色美少年。
　　对方容颜昳丽，眼睛含笑。
　　“唔……因为她看起来很不开心？”

　　“伏生！”似乎是被他这个回答气到了，扶宁语气一冷，“她应该经过这个步骤的。”
　　“……哎呀，我也没有不让她接受试炼嘛，但是你不要选我那个时候的呀？”
　　哪有用这样的这样的理由打断试炼的？
　　“简直是无理。你不是这样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刚刚见面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

　　伏生稍稍收了收笑，却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你已经只剩一缕神念了，一缕早期还没融合规则之道的扶宁的神念，大概也不是很了解现在的情况吧？”
　　扶宁看着他，只说：“天机宗埋世多年，外事隔绝。”

　　伏生看她这样子，有些哼哼，他一下子岔开话题：“她和你的关系你为什么不感受一下呢？天资测试的时候，你真的没有察觉吗？”
　　“那又如何？这不是你插手的理由。有话直说。”

　　“哎，你真是……”
　　伏生叹气，细细说来。

　　……

　　“那就如你所说吧。”扶宁的声音一下沧桑了许多。

　　伏生点点头，半透明的身躯开始继续消散。
　　他本就是他自己千万缕神魂中的一道，完成了任务就会消失回到本体。
　　说服了扶宁之后，他本来应该直接消散，这会儿却忽然又问了个相当没厘头的问题：
　　“你说，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真的毁灭了……”你觉得如何？

　　话还没说完，他消散三分之二的身躯就被扶宁斩散了。
　　做完这件事，她的身影也微微黯淡。

　　……

　　紫晶冰棺中，散发躺着的绝色少年微微皱了眉，却没睁开眼。

　　刚刚回归他的神念又被弹了出去。
　　他身上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