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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太古镜·贰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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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路在嘴边的好本事，照业提着小山似的零嘴纸袋走到了领主府对面的巷子里。
空中的花雨越来越密集，中心似乎是领主府。
香味也越来越浓郁。
极致浓郁的香气，其实跟毒气没什么区别。
他凝着眉前进着。
下一瞬，他面前出现了一个身段曼丽，面容姣好的紫衣女子。
她身着的服饰古朴却精致，但仔细打量，看得出是洪荒时落魄世家子弟的款样。
脑海中的“常识”不断帮他分析着眼前人的背景，尽管他并无此意，却仍然不自主地去判断。
他等待着突然出现的女子的开场白，并没有主动的意思。
“你是……三个月前那个的孩子。”
没有问他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而是打量起他现在的着装，眼神在他拿着的糖葫芦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你身上有何不同的气息。”
何不同是那只大河豚妖的名字。
不是质问，没有捉拿，商如铃只是陈述事实。
“他被商元一击杀了。”
照业捏了捏手指，他正提着很多小吃，一串糖葫芦单独插在一个经过处理了的纸包里一起装在袋子里。
这些纸袋密密麻麻地占据了他手指的位置。
“我带他回家，这是他的愿望。”
“既然他已经死了，请把他的尸身交给我。你没有灵力，尚未入道，要带他回东海域几乎不可能，何必自找麻烦？”
商如铃没有废话，她打量着少年，发现他虽然没有灵力，但是身上的有一股淡淡的气息，那是一种能够震慑她的气息。
这是三个月前所没有的。
但并非不能克服。
她眼中浮现的谨慎和忌惮并没有让照业为之变色。
少年笑了笑，没有反驳，他只是问:“现在的东海域确实很难去了，如果我把他给你，你要带他去哪里呢？”
“何不同妄图袭杀领主，若没死，于街市公开处死，自烈火焚烧尸骨，再撒灰归土，以儆效尤……现在既然已死，按照后面的规矩来。”
是死了也不放过啊。
眉目清秀的少年眯了眯眼:“我要是不给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商如铃皱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可以在街市当众焚烧他，但他的骨灰我要带走。”
“商州域数千年没有破例法的情况！岂是你能擅自决定？我无意与未踏入修行的人族征战，那是强者对……”
“强者对弱者的碾压。”照业垂眸，替她说完。
“我也无意破坏你们的规矩，扬名立威，每个领主都要做的。所以我同意可以你的一半要求。但是商元一既然只是杀了他，没有带走他的尸首，想必也并非一定要他的下场如你所言吧？”
少年平淡地陈述着:“他只是想回家的话，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可以。”
如果商如铃同意他的说法，他可以主持焚烧，然后在某一天带他的骨灰回到东海域——
何不同的记忆里，那是他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家。
既然他答应了，就要做到。
想要回家，这并非是何不同的错，他只是没找对方法。
“虚伪至极！你既然愿意焚烧他的尸首，又何必执念于将他带走？”
“唔……虚伪吗？要不等我到领主府，跟商元一亲自说说？”
听见他这一副反正等下也要一起去领主府的语气，商如铃只觉得他放肆过头。
“休得冒犯！领主府并非谁都可以去的！去领主府需要约请和邀函，我并未接受到领主对你的允可。”
照业眉头一皱。
商元一，她是算好的吧？
除非她亲自带领，或者她亲口同意，不然他就无法直接进入领主府。
如果扶鸢心目中他的地位低一些，她甚至可以瞒着扶鸢将他在外面阻拦许久，而这其中，如果她对扶鸢有恶意呢？
“那我现在下呢？”
“已经排到下个月底了。”商如铃不想同他再废话，“请不要让我为难，既然他的尸首在你手里，你也没有嫌疑，并非通缉犯，那么请交出他的尸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照业的逆反心理起来了。
他冷冷地看着商如铃，一言不发。
莫名的，商如铃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住了，无法动弹，还隐隐颤抖。
“你救过我，所以因果之力让你还能站着看着我。”他轻轻地说，“花妖的妖别在妖中不高，他们也更容易被血脉压制。”
纤细的手指取走她腰间的令牌，放到自己的腰间，少年眨眨眼，好像还有些俏皮:“下次见面，再还给你吧。不会太久的。”
重新掂了掂手上的纸袋，背对着商如铃，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传送符，没有犹豫地使用了。
这一次空间隧道依旧动荡，对他仍然恶意满满，他却像是已经熟知规律般随波逐流，走位奇特，却稳稳抵达。
他想起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是能做的并没有增多。
只是徒增知识和记忆，却没有力量上的进步……
这样不行的。
他摩挲着指节。
这样的经验主义，会被强有力的事物狠狠击溃。
比如强权，比如绝对的实力，比如突如其来不在预料的意外。
完美降落。
他刚落地就看见扶鸢扑过来抱着他的腰，呜呜呜呜地哭:“我滴师弟啊呜呜呜呜师姐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呜呜，你一定要跟紧师姐，我们以后就绑在一起了！”
照业的第一个反应是，浮夸。
第二个反应是，浮夸至极。
少年低头看她眼泪汪汪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像兔子，叹气:“师姐，只是小小的分开。你说的像我死了一样。”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他一定被杀了很多次吧——被商元一幽怨的眼神。
怎么说话的！平安姐姐要是真的粘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忍心给她说半句重话，一定是认认真真，百倍贴心地回应啦！
可惜。
“我顺便去集市买了许多吃食，师姐应该很喜欢吧？”
“嘿嘿，小师弟你长大了不少嘛，会孝敬你师姐了！”扶鸢笑眯眯地接过。
“咦，这里还有一根糖葫芦？”
少年低头看她，眼神很专注:“给你吃。”
扶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还是张口就咬了一口。
甜美，又酸涩。
两相融合的非常完美。
“好吃哎！元一你也来一口！”她对旁边早就跃跃欲试的商元一招了招手。
商元一有些便扭地过来了，犹豫地盯了几秒，最后咬了一口。
“……好吃哎。”她忍不住说。
小师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吃糖葫芦，忽然觉得手里的纸袋拿着不是滋味。
那就说正事吧。
“你方才击杀的河豚妖的尸首能交给我处理吗？”他还是先询问。
“已经死了吗？这回这老妖的生命力，可不禁扛啊。”似乎是因为吃了他买的糖葫芦一口，商元一对他的态度好了一些，“你想要处理？可以啊。我不在乎死掉的东西的最后归宿。”
小姑娘说这话时眼光澄澈，笑容甜美，还拉着扶鸢撒娇。
扶鸢摸摸下巴，又吃了一颗糖葫芦:“我觉得，你的成长环境一定很险恶。”
简直就像没意识到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别人会怎么看她一样，像是这是理所当然的常识罢了。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也没必要在意，甚至没有时间去在意。
如果扶鸢有一天不得已要杀人，他会将对方裹尸收敛，好好下葬。
她是注重身后事的人。
但扶鸢觉得没必要因为自己的观念去强求别人做什么，商元一成长到这么大，肯定是有自己的一套观念和处事的方法的。
到底她也没有厚脸皮自来熟到那个程度，要求看见和她道德观不一样的人，与她拥有同样的道德观。
说不定有时会害了别人——
因为生存环境并不同。
扶鸢只是突然有些感念罢了，但是她忽然发现她熟悉的金光又双叒叕来了。
这次是扑灵扑灵地簌簌下雪型金光珠粉式冲天而降的闪耀黄金光束。
被她抱着的小师弟也沐浴着这次的金光，金光对他并无例外地一并降落着。
唯独重重排开了旁边的商元一。
这，这怎么可能呢？
她方才才确认过的，平安姐姐按上手印的时候她就有感觉自己又被打上真帝宝库的印象，并且被预选中要成为平安姐姐的从属——
她们应该是知道利益的共同体啊！
怎么会单独排开她，却兼容了林无忧？
难道真帝宝库的分配被打回了？
元一只能想到这一点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