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太古镜·贰拾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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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业低着头，对爆炸后出现在地上的胀大河豚一声叹息:“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把我的师姐弄没了。”
少年的身量纤长，一袭红衣，气质清冷，眉目俊逸非凡。
原先他一直冷眼站着看商元一差点被袭击，但看见扶鸢被卷走之后，他皱起了眉。
“能追上一次，就能追上第二次吧？”他微微地笑了，“你不是普通的河豚妖吧？”
他的记忆里，河豚妖族的妖生气时身体会膨胀，涨成球球，防御力大幅度上升，但是攻击力降到几乎没有，就是个好用的皮球和吉祥物。
并不遥远的曾经，母亲曾给他一个河豚妖做玩具，他一开始不知道那是有生命的妖物，只觉得是普通的玩具，玩得很开心。
直到有一天，河豚妖泄气了，对自己逃跑彻底不抱希望，对这样的人生不再有渴求，丧失了生的渴望，不再愤怒了。
他珍爱的皮球玩具突然在他的手上变扁了，他呆住了，哇哇哇地哭出来，带去给母亲看，母亲一边笑吟吟地安抚他，一边用燃血之术抓住了河豚妖的一个亲族，直接在其面前杀掉……
然后他又有了圆滚滚的“玩具”。
只是，他再也没有玩过这个“玩具”。
……
后来发生了很多这样的事，母亲骂他愚蠢，妇人之仁，是个不配血脉的废物，把他赶出来了。
——然后在商州被母亲安排的人袭杀，被商如铃救下。
他的记忆啊。
——在看到这个河豚妖的时候又忍不住打开了锁住那扇门的无数钥匙中的一把。
回忆起过往的同时，或许是因为魂海中已经储存了太多的知识，他的理性也慢慢变强，开始不自主地客观分析着他的记忆。
似乎想起来的越多，知道的越多，他便愈是接近成年，愈是清醒冷静。
“我不会杀你，你给我带路吧。”
照业不再看大河豚，微微上仰头，看向天空:“……我总觉得，云端有人在看着我，是她们吗？”
他的声音清冷，眉目隽秀，看起来像个十足遗世独立的翩翩少年郎。
“是，是的……救、救我……”大河豚挣扎着翻身，它试图站起来，恢复原姿态，但很显然，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很艰难。
少年叹气，似乎是有些不忍，又似乎是有些感慨地屈膝半蹲，右手轻轻地摸上大河豚的肚子。
“我还没练气，你却已经金丹，确定要我救你吗？”
“求、求……”
“那么，我尽力吧。”照业闭上眼，再睁眼时，眼瞳浮现了两朵缠绕着烈火的莲花纹样。
……
失败了。
其实，在自己的手触摸到大河豚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以大河豚的身体状态就不应该再能和他说话的，对方已经濒死。
只是他的自身的某个因素的影响下，大河豚的神魂状态达到了一个极其亢奋的状态，回光返照罢了。
说不上可惜，其实他们非亲非故，更是第一次见面，素不相识。
但是照业却仍觉得有些遗憾。
如果他有灵力在身体里的话，应该可以做到吧？
如果上次他没用完储存在神莲印里的外来灵气……
照业闭上了眼，向上扬起了头，他的手背贴着眼，站着一动也不动。
过了一会儿。
他将大河豚的尸体收入储物袋。
“你的愿望我大概知道了，我带你走，我带你……”
“回家。”
至于师姐，师姐啊。
心里明白她会来找他，但……
俊秀的少年垂眸将储物袋收好，走出死胡同，走过民房民宿，走向了闹市。
他买了一点零嘴和灵果，提在手上。
准备走出长街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了一个老叟在叫卖着糖葫芦。
他盯了几秒，没有动。
他是多么俊俏一个红衣少年郎，显然很符合话本里鲜衣怒马少年时的郎君，他伫立在这里已经足够惹眼。
老叟在旁人的谈论下看向俊逸少年，对方有些恍惚，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老板，一串糖葫芦，谢谢。”
……
她的画卷平平稳稳地载着两个人前往她的府邸。
其实可以传送的，但她不想那么快回去。
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是很奇怪的独占欲，可是，如果平安姐姐成为了她的所有者，那这些又有什么不对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元一。”
“平安姐姐不用知道呀，你跟我去领主府，林无忧那么大个人会自己找过来的。”
扶鸢低头盯着她，一言不发。
这对她来说很少见，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平安姐姐，是你说要带我一起走的，怎么突然这样看我……”
接受过她友善眼神的商元一再也不能忍受她这样的沉默和疏离的眼神。
“那树……”
本来想要用平安姐姐口中的快乐神仙树来讨好她的商元一忽然噤了声。
这是苦寒树。
在紫帝命令下，北域的修真界早就不允许种植苦寒树，是谁还保留了树种？
东域坍塌，成为废墟，南域是魔域，是叛逃的魔修和妖族们的圣地，西域封锁，大雾掩盖一切。
中心岛……
中心岛谁敢去啊。
五帝和命主长眠于此，诸多圣人仙人散尽灵力，于此沉眠。
他们长眠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玄机和陷阱谁能料定？
事实上，修真界只剩一个北域了，现在以凡人为首，不论修真，而言修仙。
有一个隐秘于各大势力的真仙教，认定修真是恶端，是罪孽，所以五帝长眠，命主陨落，诸仙诸圣难逃一劫。
看到苦寒树，商元一本能性想起了真仙教，因为真仙教视苦寒树为圣树。
你现在跟我说，平安姐姐在宗门种了一棵苦寒树，别人熟视无睹？
商元一唇瓣张开，合上，张开，合上，最后恨恨道:“林无忧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他一定知道的。
他肯定知道的！
他怎么不给平安姐姐解释？
让她这么为难。
难道她要跟平安姐姐说，你种的是禁树，树种早就被掌握在某些魔域子弟手里了？
按照平安姐姐之前的说法，她宗门附近肯定有真仙教的教徒了？
“你的宗门在哪里呀，平安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太古镜·贰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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