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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如果要我选择,那么,你知道答案! ·第一章- ...

  •   ·第一章-如果要我选择,那么,你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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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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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了一天终于有点时间休息了,手冢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一抬眼就看见那件被他整理得很好,挂在角落的青学正式队员服。多少年没有穿它了呢?都快忘了那种站在球场上激情澎湃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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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学长,对不起!……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从前是我不懂事,不了解你的苦心,还害得学长的伤……实在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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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如今,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快慰,还需要什么道歉的话!何况……手冢看了看自己刚刚消了肿的手肘,不是早就注定好了吗?你要连我的那份一同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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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光,在自己的房间里吗?”母亲在门外问道,手冢赢了一声,开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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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在外面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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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玩儿得开心吗?好久都没见你出去了,偶尔也多多活动活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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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妈。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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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瞧我,都把正事给忘了。刚刚龙崎教练打电话来,提醒你别忘了明天到青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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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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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手冢夫人拉手冢进了房间,还不忘把门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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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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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受伤了?”看着手冢手肘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红肿,她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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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已经处理过了。妈,这事千万别告诉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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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听说,你跟你的大学老师还有联系?”虽然老师关注学生没什么错,可她总觉得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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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高桥老师不太放心我的伤。”真的只是不放心这个吗?连手冢自己都有些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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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手冢夫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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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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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明天晚上要回公司吗?”自从工作之后,手冢就极少回家住,都是以工作为由住在办公室楼上的休息室。虽然身为成功人士的手冢一定会很忙,又一向做事都很稳健,可身为生母的她,还是会担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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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准,如果太晚得话,也许就住在龙崎教练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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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手冢房里出来,手冢夫人总是一脸的愁容。儿子长大了,是不是就不再需要她了呢?手冢先生总是说她太多愁善感,手冢国光不是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么?是她太敏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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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青学网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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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前辈!!!”众新生一致鞠躬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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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微微颔首,开始了他们的第一课。像这样的特殊指导,每个学年都有几次,主要是发掘新人和给与正式队员点拨。手冢对于这样的工作驾轻就熟,就他的水平而言,这些自认为了不起的青学正选们,其实就跟初学者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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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青学的惯例——校内排名赛的日子,所以龙崎特别叮嘱手冢一定要到。而且,自从手冢当了这个青学的外援之后,他也是在被挑战的范围之内的。本来龙崎重视他的伤,并不同意这么做,但手冢坚持要让大家信服,规矩也就成了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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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是曾挑战过他的学生,当然是痛恨自己的鲁莽,并且发誓再也不与手冢站在同一赛场上。这还只是他用右手创造出来的成绩,可见其实他的实力已经与专业选手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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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校内排名赛的抽签结果,请各位分别到自己的赛场上去吧!”现任经理森奈丽嘉将表格贴在黑板上,宣布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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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站在队伍最后面,一个不起眼的一年级新生扛着他的墨绿色网球拍站了出来,“听说只要打败手冢前辈,就可以直接成为正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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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嘉笑着说:“是呀,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可以打败手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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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们都差得太远了!”放出的狂话很快就被淹没在议论声中,很明显,这个小子自不量力,但他却一点都不在乎他人的指责与嘲笑,一甩肩上的墨绿色网球拍,直指手冢道:“前辈!接受我的挑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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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同学,你是新来的吧!非常对不起,实际上一年级的新生是不可以参加校内排名赛的。”丽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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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的?”一年级生不紧不慢从包里掏出一本杂志,指着封面上的少年道,“听说越前龙马就是一入校就当上正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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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丽嘉有些为难,因为龙崎刚刚交待过她,暂时不要为手冢安排比赛,猜想可能是手冢的旧伤又复发了,可是她又不能照实讲,一时僵在那里。因为手冢在这儿,龙崎教练就抽空出去办事了,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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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说只有走关系才可以破例?”一年级生不依不饶,指着“越前南次郎的儿子越前龙马”这行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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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怎么可以这么说越前前辈!”刚刚赶到的现任队长说道,不过好像没什么魄力,一年级生压根儿就没打算理睬他,假装掸衣袖看不见他。队长自尊受挫,尤其是在手冢的面前竟然表现得如此无能,他面子上挂不住了,对丽嘉道:“这个新来的一年级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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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查了!”抢过丽嘉手里的笔记本扔在地上,“一年级C班,迟英靖善。严田队长,又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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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是个新来的小子,怎么能如此无礼?!”严田对于他轻蔑的态度相当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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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是想挑战手冢前辈而已,前辈本人还没说话,你瞎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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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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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田!”手冢叫住差点儿扑过去的严田,对迟英说道,“既然这样,那么就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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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前辈?!”最先表示惊讶的是丽嘉,他不是受伤了吗?丽嘉面带不安地看向手冢的左手肘,手冢捕捉到她的疑虑,对她一点头,示意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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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田挡住迟英,恶言道:“提前告诉你,小子,如果你输了,那就别再想呆在网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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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绝对不会!”迟英拨开严田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对他道,“我决不会像你那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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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实在是太狂妄了!如果不是手冢在场,他一定会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要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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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局定胜负。手冢国光vs迟英靖善。开始。迟英发球。”坐在最高处,丽嘉有些担心,如果迟英像那些无能的人还好,但若真是个高手,手冢又受了伤,那么会不会……不会!她猛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手冢前辈是绝对不会输给那个毛头小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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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球场一边,迟英低下头,看着穿梭在手与地面之间的球,一脚向前迈了一点,另一腿微微向后弯曲。网球弹起的第三个瞬间,一只手抓住了它,向天空抛去。身体随着球的向上跃起,于最高点处挥拍,向着对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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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嘉猛吸一口凉气,捂住了自己的嘴才不因惊讶喊出来。——刚刚的,那不是外旋发球吗?!他竟然会外旋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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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也有短暂的惊讶,但临场的经验还是让他马上恢复了状态。外旋发球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从初识龙马时开始,便想尽一切办法反击,后来又从高桥信美那儿学得了一些职业球场上的招数,自然能够应对自如。身体已经能够很自然很随意地回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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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球拍握在右手,这是他这几年的习惯,只有特殊的对手才值得他冒险使用最厉害的左手应对。他从自己回球的角度,猜到迟英大致会跳杀,于是快两步向前,接住并回复了意料之中的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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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英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面对发球局的失败,并没有露出过多的沮丧,反而从眼神中发掘出更多的斗志。他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说了什么由于声音太小不得而知,只最后一句似乎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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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差得远呢!”好耳熟的话,想做龙马第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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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差得远?”不知什么时候,龙马站在球场外的一角也在观战。面对迟英模仿自己,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模仿南次郎时的样子,现在想想多么的幼稚!“是你还差得很远吧!”龙马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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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局终,迟英都没有拿到一分。对于围观的众队员来说,这仿佛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虽然开场时的外旋发球令他们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但一年级的新生毕竟是新生,绝不可能与手冢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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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比零,迟英发球局。”看来担心是多余的了,手冢怎么可能会敌不过一个新生?又不是满地都有越前龙马。丽嘉继续做她的裁判,读分的时候语气明显轻快许多,她开始有些同情那个叫迟英的孩子了,什么人不好挑非要挑战手冢?如果是严田,也许他还有赢的希望,不过面对手冢国光,肯接受挑战,都是给了他莫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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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筐里挑了一个球出来,迟英却对场外队员们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依旧悠哉游哉的慢步走向赛场。对场的手冢还是一贯的认真表情,这让迟英突然有种想发笑的感觉。嘴角微微扬起,脑中的小恶魔又开始作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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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手冢前辈,听说你最擅长的是左手,为什么不用呢?是不是瞧不起我这个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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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英同学,请快点儿发球,下面还有很多场比赛,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丽嘉道,绝不能让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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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经理学姐干嘛这么着急,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迟英挑眉,球拍直指手冢,道,“是男人就拿出真本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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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田站不住了,冲出来道:“你连手冢前辈的右手都打不过,难道还想输得更惨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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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田,你说错了。这小子现在一分都没得已经是最惨了!哈哈哈哈!”队员们符合着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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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皱眉:“都退到场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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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队员面对手冢,都灰溜溜地站回原位,再看他,已将球拍握在左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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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这样才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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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前辈——”丽嘉实在很担心手冢的伤,从高处看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藏在衣袖下的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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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冲她一摆手,道:“裁判,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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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英发球局,开始。”如果手冢前辈受了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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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料之中,手冢没有给他任何回转的余地,步步紧逼。这一局虽然同样一分没拿,但迟英的脸上却越来越高兴,而手冢则不动声色地有些落了下风。为什么这么说呢?迟英这个家伙竟然每一球都找准左手的反手,而且力量都不小,手冢越来越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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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被龙马看在眼里。果然迟英靖善不只是狂妄而已,还是有些本事的,至少会找寻对方的弱点。手冢虽然尽量用正手回球,但还是逐渐失力。这些都不是这些喝彩的国中生能够看出来的,只有龙马和站在办公室窗前观战的龙崎,面露些许担心。但也只是些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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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尽快结束比赛,手冢暗想,加快了节奏。对于他击球的突然改变,迟英显然是有些惊讶,一时间有些跟不上了。连连出现两个失误,给手冢创造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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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局终,比分五比零,手冢前辈发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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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君你在这里啊!”樱乃跑了过来,以为见过龙崎教练之后他就回去了,原来是这看比赛。“呃?手冢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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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乃注意到手冢是用左手握拍的,道:“手冢学长还有伤呢,怎么可以打比赛?!真是的,今天早晨奶奶才刚提醒了丽嘉,怎么竟然还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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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差得很远!”龙马压低帽沿道,“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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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看比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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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菜子说好久都没见你了,要我找你过去。”说完,没等樱乃答应与否,就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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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君,等等我!”樱乃向后看了一眼,也随龙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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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都会输,那么我就不必再走上赛场了。”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龙马握紧了手中背包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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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局已经过半了,那小子没可能赢的啦!”丽嘉想,不由自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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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还是喜欢用普通的发球方式,球一离开拍子,就马上抢身向前,准备下一次的攻击。不过这一次,迟英似乎没有按照他一贯的套路出牌,竟然向后退了一步,回了球。球是直奔后场的,手冢察觉到了,快两步步又跑了回去,这次打了个高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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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差得很远!”迟英轻笑,腾空而起,身体向一边转了一下,在球触到拍中的瞬间,又以极大的力量转了回去,造成一种加力的效果,带着劲风冲着手冢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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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风扣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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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凝神,退后了两步,改用左手正手接了这一球。但球的力量确实是太大了,手臂竟然有些颤抖。经过如此一场比赛,他的左手手肘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这时竟然又来了一个大力的球,手冢的额头上渗下几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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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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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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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球落地的瞬间,所有人都敛声屏气,盯着落地的球在地面上翻滚,最终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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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反应的是丽嘉,她也是没有料到迟英竟然会这么多的招数,但当然也没有怀疑过手冢的实力,对于最终的结果,她竟然觉得有些不知名的感觉在胸中突然充斥了开来,将她的思想塞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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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结束!胜者手冢国光前辈!比分六比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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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前辈真不愧是手冢前辈。一分都没给那小子留下啊!”严田冲过去接过手冢的网球拍,还不忘对着对场的失败者说道,“迟英靖善是吧?你还差得很远呢!还不快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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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对于输了的事实,迟英倒是丝毫没有反驳,整理了自己的包,就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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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手冢叫住他,对丽嘉道,“今天已经太晚了,排名赛推迟到明天,让他也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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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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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制止她要说的话,对众队员道:“青学网球部人人平等,从今天起,只要有能力的都可以向正选挑战,不再有年级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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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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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摆手,对严田道:“把我的包收好,放在办公室就行,明天我再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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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严田刚要问为什么,就被丽嘉拦下了,“前辈,我把它放在您的后备箱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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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丽嘉一眼,她很坚持,手冢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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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的伤不要紧吧!”跟着手冢那拿包的丽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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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对于迟英,你和严田多上点儿心,说不定以后能够成为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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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嘉不大情愿地点点头,盯着手冢左手的手肘道:“手冢前辈,需要去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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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点药就好。待会儿告诉龙崎教练,车让她先开回去吧,回来我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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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严重么?”丽嘉还是看着手冢的伤,面露担心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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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司之后,手肘已经肿起来了,根本没法子工作,一动就会疼。手冢上了点药,但效果并不明显。陈年的老毛病,不是一般的方法可以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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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零!门外传来铃声,值班的秘书道:“手冢先生,高桥小姐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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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进来。”她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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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啊!”信美一进门就抢过手冢手里的药膏丢在一边,然后又捧起他的手左看右看。“这是怎么回事,嗯?不是告诉过你要小心,拿我的话当作耳旁风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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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冷着脸看她为自己处理,抬眼发现秘书还站在门口,看到高桥信美对手冢,她竟然是在偷笑。手冢淡淡道:“你可以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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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手冢先生。”秘书明智地关上了门,笑着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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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弄得,嗯?!”信美毫不温柔地替他上好了药,又用绷带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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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看着自己木乃伊般的手臂,有些哭笑不得,又不是外伤,干嘛缠得那么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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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的?”手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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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收拾药箱,一边利落地点上一根香烟。信美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指着他的手肘大叫道:“我问你!这是怎么弄得?!昨天我还警告过你,要小心对吧?难道今天就忘了?!还跟人打比赛,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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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这么严重,手冢有些不以为然。但看信美紧张的神情,竟突然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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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一向高傲的手冢竟然向人道歉?信美惊讶得半天合不上嘴,指尖的香烟也忘了,定定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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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听错了吗?手冢国光竟然在向我道歉耶!难道是发烧了?良心发现?”信美开着他的玩笑,却被他一把夺过指尖的香烟。“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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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不要抽烟!”手冢灭了那根烟,问道,“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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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崎瑾,她说你把车放在她那里了,打你的手机又不通,所以就打到我这里来了。我猜想你一定是受伤了,握不了方向盘才会如此。真是的,果然闷在公司里郁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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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知道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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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答应做青学外援的时候,我告诉她的!怕你只顾打球不顾自己,一命呜呼了都没人收尸!”信美说得刻薄,但手冢却突然觉得很高兴。——该死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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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的嘴角上扬了半分,对她道:“还没吃饭吧?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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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都做好了,就不麻烦了。看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你歇着吧,我走了。”信美提包便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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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手冢不知从哪里来的冲动,拿起外套追了过去,“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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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没车怎么送啊?”信美就像劝他回去,毕竟是刚受了伤的,还是好好歇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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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着,不是就在前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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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已是华灯初上。刚过了圣诞节与新年,热闹的气氛还未完全离去。道路两旁的店铺被花灯装扮得很漂亮,偶尔还有未归家的孩子在互相嬉戏追逐。两个高中生手牵着手,看似是情侣的样子。他们站在珠宝店的橱窗前,对着最新款的对戒垂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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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我也经常留恋于这家店的橱窗呢!”信美的语气中透着羡慕,大概是沉浸在回忆中陶醉,“那时候,还真是无忧无虑呢,什么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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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静静看着她,而她则看着天空。下午的阴云已经完全散了,露出有些朦胧的初月以及闪闪烁烁明亮的星子。信美其实是一个并不显老的女人,二十七岁的年华,皮肤却依然白皙,映着月的光华,竟然涌现一种迷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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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光?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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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意识到自己竟失了神,手冢慌乱地别过头不再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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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不肯回家去吗?”信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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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有国城在,明年国幸也该从国外回来了,所以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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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你就更不愿意回家了吧!”信美一语道破了他的想法。“现在你的父母身边没有人,你这个做儿子的,难道都不会关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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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越来越麻烦的。”如果回去了,八成也会被卷进那场争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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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也怕麻烦啊!”信美笑,“怕你的父亲最终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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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不语,他从来都不喜欢谈论继承权的问题。在他看来,正是那些东西让他本来平静的家越来越不安稳!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怎么可能再让自己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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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知道你不愿意提这些,我不说了。不过还是适当多回去看看你的父亲母亲吧,毕竟是上了年岁的人,总是会感觉到孤独的。”信美拉着手冢小跑起来,“我说你快一点好不好,我都快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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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手冢在楼下停下脚步,对信美道,“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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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美却还没有放开他的意思,拉了他往楼道里走,道:“你也还没吃饭呢吧!上来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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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拗不过信美,只好跟着上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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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嘉,把垃圾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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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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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垃圾袋有些大,丽嘉走路有些不稳,好不容易到了电梯间,把大袋子放在地上,她才稍微松了口气。不知道手冢前辈的伤怎么样了,她有些担心,但却又找不到理由直接去问,只好等到明天见了龙崎教练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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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转角处的第三电梯到了,丽嘉拖着垃圾袋走过去,刚要走进电梯,却发现前方不远处的人影很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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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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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方向是……高桥小姐的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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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高桥小姐,是手冢前辈的女朋友吗?怎么一直没听人提起过?但看高桥信美拖着手冢胳膊的样子,丽嘉霎时间深信不疑,呆呆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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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一个星期,每天的这个时候手冢都会被信美拽到自己家来吃饭。她知道手冢一个人的时候很喜欢凑合,不大放心。而丽嘉则也每天这个时候都暗中留意。怎么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呢?!但是注意这个究竟因为什么,丽嘉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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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前辈竟然已经不是单身了?丽嘉惊讶之余又有些失落,她把这种情绪解释为偶像归于俗世的无奈,但具体是什么呢?谁也不知道。对于一个已经二十五岁的男人来说,单身才是不正常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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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帮手冢上了十天的药,伤已经明显好转了。总归是旧伤,已经都这样了,手冢觉得实在没有跑去医院的必要。信美一如既往地做他的专用医生,兼免费的餐馆,还乐在其中。毕竟是耐不了孤独的人,家里突然有了人气,一切都活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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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光,洗菜!”信美一副家庭妇女的打扮,还不忘毫不客气地分配工作,手冢哭笑之余只得照办。但刚打了水,还没将菜放进去,就又被信美抢了过去,“我忘了,你伤没好,不能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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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外伤,没关系的。”手冢接过她手里的菜继续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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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不乖的孩子啊!”信美笑道,“不过你做家庭妇男的样子好可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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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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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了别这样叫,你听不见吗?!”信美微怒,拍拍手冢道,“喂!我看起来很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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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看起来是,手冢也绝对不会这样说啊!何况信美本就是个不显老的女人,不化妆的时候,经常被人误认为是大学生。刚到大学做老师的时候,甚至还有学生给她写过情书,说起来还真是一段自豪的历史呢!
      ??
      ??“呃……信美……姐……”还是觉得别扭。
      ??
      ??***
      ??
      ??“信美姐,小鱼弄好了,放在哪里?”大概是觉得吃白食不是自己的作风,手冢渐渐开始愿意帮信美做些事情了。从擦玻璃到收拾鱼虾,凡是信美不愿意干的事情,手冢都主动抢过去。算是感谢她多年来的照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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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信美接过不锈钢盆,把它放在水池里,“你去洗个手吧,这东西味道挺重的!”
      ??
      ??叮铃——叮铃——
      ??
      ??“我去开门。”手冢就近跑过去。
      ??
      ??“谁呀!”信美见手冢半天没回来,擦了手出去看了看,却见手冢仍然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看着门外的来人。“怎么了?”
      ??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和手冢一样带着椭圆形眼镜。西服笔挺领带精致,刚毅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想是没料到手冢会在这里。但是随即又恢复常色,面无表情的看着手冢。
      ??
      ??“……哥哥。”手冢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出来。站在门外的正是他的大哥——手冢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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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在这儿?”国城问道,语气冰冷。他看到站在一旁的信美,竟然是穿着围裙休闲T恤的家庭妇女打扮,一时间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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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光,你的哥哥?”信美问道,见他点头,忙热情道,“那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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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国城冰着一张脸,对国光道,“你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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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光不语,本来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他为什么说不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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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说,你借口事务多,住在公司里。那么为什么会大晚上的出现在一个女人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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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妈让你来的?”国光依旧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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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富士说,她看见你和一个女人在街上拉拉扯扯,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就是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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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拉扯扯?”只是在街上走就可以被解释为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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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再说。”国光拿了外套就要出去,却见国城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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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在这里发现的,那就在这里解决吧!”国城道,看着信美的双眼有些微的轻视。“高桥信美,你是国光的老师,对于如今的情况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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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误会了。”听了国城的口气,国光知道一定是国城以为他背着家里人乱搞男女关系,想解释,却被国城挥手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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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说,我要高桥小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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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国城先生,是吧?”信美很自然的点了一根香烟,面对他的误会不怒反笑道,“听说你想来都不喜欢过问家里的事情,怎么今天兴起关心起自己的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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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桥小姐,那是我的家务事,不劳你过问。”国城挑眉,“你知道吧!我手冢家族虽然不算什么商业巨头。可也总算是有点积蓄的大家族。高桥小姐明白我的意思么?”
      ??
      ??“是说我门不当户不对吗?”信美轻笑,反而突然拉了国光的手臂道,“可是你弟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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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美……”国光不明白信美为什么不去澄清反而招人误会,但是信美使了眼色不要他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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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光,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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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就不会晚上还在我这里了!你知道,没什么关系的话,孤男寡女是决不会共处一室的,就算我是他的老师也没有这个道理!”信美赶在国光辩解以前说了一大堆的话,直到国城的眼睛略带危险地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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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吗?但是国光可能会因此失去父亲的信任哦!这一点你们不在乎?”真的不像要家里的“东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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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美自然明白,他指的是家业的继承权,但她也知道国光不想要那些,于是笑着问国光:“你在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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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我选择,那么,你知道答案。”国光淡淡道。从国城方才的话中,他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是试探么?还是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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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光的回答,即是对信美,也是对国城,而且透着高明,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直接说是或者否。但国城的眼中隐隐透出了笑意,手冢明白,自己的回答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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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没办法了!”国城语气轻松了许多,“如果是国光的坚持那就没办法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在父母那里美言几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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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多谢了!”信美笑得灿烂,而且有种狐狸般的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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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手冢国城,信美长长松了一口气,倒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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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不是很有精神吗?怎么现在蔫儿了?”纵然知道她是在帮他,手冢还是有些生气她制造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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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个妹妹是不是在跟踪你?为什么总是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啊。上次是国幸还好办,这次可是你大哥耶!”手冢富士,不愧是手冢家的八卦制造机,小报告竟然打到大哥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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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士她就是这样,平时我们都是装作故意听不见的,免得她兴风作浪。”提到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表妹,手冢也有些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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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大哥干脆装作没听见不就好了,干嘛非要亲自跑一趟?”借题发挥么?
      ??
      ??“提起这个……”手冢有些为难地看着信美,“虽然被他误会是没办法的事情,但以他的性格,回家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实的!真是对不起,害你也被卷进来。不过相信关注只是一时的,等过几天,他们再问起来,我就说分手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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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美若有所思地看着手冢,半晌道:“真是不可爱的孩子!偶尔让我也跟跟潮流都不行?”
      ??
      ??——最近姐弟恋是潮流,二哥你也太厉害了……
      ??
      ??手冢听出信美是拿国幸的话说的,严肃道:“一点也不好笑!”
      ??
      ??国城此行的目的不过是探听真假,他知道国光一向做事深思熟虑,如果此是为真,那么就证明国光真的是对继承权的事不在乎了,他也就可以安心了。国光是个很精明能干的人,若是他对继承权的事有心,将会成为国城的强劲对手,又和国幸素来关系不错,若是两人联手,国城自知绝对会输!
      ??
      ??现在好了,国城终于可以确定自己少了一个最大的障碍!只是,为防止事实有变,谨慎的他一直在高桥信美家的楼下看着。不管是不是真的,现在的他都想让这件事成为真实!
      ??
      ??“看来今晚你出不去了。”拉上窗帘,信美竟然有些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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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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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出去,他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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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他的怀疑,你的名声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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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一直都讨厌纷争吗?所以才选择从小就打网球,貌似玩物丧志的样子?”以这小子的智慧,如果想要得到手冢家的产业,一定是谁也拦不住的吧!
      ??
      ??“我只是想维持最起码的简单。”但还是失败了!即使自己得以置身事外,也还是逃不开兄弟间的猜忌与貌合神离。
      ??
      ??“但是从出生起,从被冠上‘手冢’这个姓氏起,你就注定逃不开那些纷争,不是吗?”信美把手中的烟蒂按在缸里熄了,又想在点一根,但烟盒却被手冢拿走,放在另一边的茶几上。“又来了。”
      ??
      ??手冢沉默,穿上外套起身朝玄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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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光……”
      ??
      ??“就算我今晚留在这儿,他也不会轻易相信。国城太谨慎了,除非看到我走进教堂,否则是绝对不会完全放送戒备的。我留在这儿,恐怕明早全家的人都会聚在这里吧!”他一定想尽办法让最多的人知道我行为不检,让我没有翻身的余地!国光苦笑着想。既然已经开始怀疑他,国城就不会轻易罢手。何必把无辜的老师扯进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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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世间总有这些不高兴的事情存在呢?”信美叹了口气,伸手拉住正要离开的手冢,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退出网坛么?现在我告诉你。”
      ??
      ??看了信美严肃的脸色,手冢瞬间明白了一二:“难道是……”姓氏。
      ??
      ??“原来你已经猜到了啊!”信美为手冢的聪明而笑了一下。
      ??
      ??***
      ??
      ??高桥信美,职业网球选手。
      ??
      ??众所周知,网球虽然不比赛车,但也算是烧钱的消遣。单是一支好一点的球拍,就非一般人可以想象的。所以高桥家也是意料之中的富裕,虽不是大家族,却也有着一定的地位。
      ??
      ??信美是家中唯一的女孩,上面有两个帅气的哥哥。家人对她向来是百般呵护,从来都是有求必应,放任自流。于是信美学着哥哥的样子打起了网球,觉得这是个很帅气的体育项目。
      ??
      ??大哥凉介是她的第一任老师,那时打网球是时下很流行的消遣,人气程度甚至超过了高尔夫。凉介从握拍开始教起,认真地指导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信美如何借力击球,如何判断回球的方向等等。信美也很用心的在学,这是在兴头上,练习时也很努力。
      ??
      ??高桥家“慈爱”的父母几乎都不过问子女们的生活,这使得三个孩子越发的不管不顾,整天都沉迷于各自的消遣中。
      ??
      ??信美上初中的那一年,两个哥哥以求学为由去到了其他地方,家里突然冷清了起来。父母忙于工作从来都很少在家,诺大的房子中大部分时间都只有信美一个人在。为了忘记孤独,信美几乎都是呆在学校的网球场里的,那时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很有网球方面的天赋,在学校的社团里,就连学长学姐们也都打不过她。
      ??
      ??她开始有些飘飘然,一副“我是天下第二,第一已进棺材”的样子。这种狂傲在当时得罪了很多的人,信美在人际交往中越来越觉得吃力,最终选择转学。她决定去找她的哥哥们,凉介的网球打得很好,她想继续向她的哥哥学习。
      ??
      ??“征服崎玉,然后直取秋名!”当她找到他们的住处时,二哥启介正在好几辆跑车中间摇旗呐喊。信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的两位哥哥竟然已经放弃了网球,改玩儿赛车了!
      ??
      ??“信美,你来了。”凉介从停在最前头的白色车里出来,正好看到站在一旁的信美。
      ??
      ??“来得正好!今晚我们要去崎玉速降,你要不要一起去玩儿?很刺激的!”启介邀请,但是信美的脸上却始终面无表情。
      ??
      ??果然是父母太放纵了吧!连网球都不玩儿,改玩儿赛车了?!信美实在无法相信,一向文质彬彬的凉介为什么会选择赛车这种危险的活动,而且竟然没有告诉家里的人。
      ??
      ??“我怕爸妈担心,所以没有说。信美,你也不会说,是吧?”凉介看出她心中所想,解释道。
      ??
      ??“那网球呢?”沉默了半天,信美问道。
      ??
      ??“已经过气了啦!”启介笑道,“信美也真是的,这么多年还能不腻,还真是有耐心呢!如今的潮流是改装车,像这样飙起来的感觉很爽的!”
      ??
      ??“信美要加入吗?我刚刚组建了一支车队,打算征服各地!”凉介兴致满满的样子,令信美的心凉了半截儿,看来她的这一趟是来错了。
      ??
      ??“不用了。”信美冷冷推开启介伸出的热情之手,叫了一辆出租离开了。
      ??
      ??回到自己的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父母一同出差办事去了,大概还要过两天才会回来,屋子里只有信美一人,她有些茫然与不知所措。学校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对于高傲的她来说,既然选择了离开便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哥哥们的世界也与她不同,无法再融入其中。她还有什么呢?
      ??
      ??信美环视四周的时候,斜挂在房间墙壁上的粉红色背包映入了她的眼帘。——对啊,我还有它!
      ??
      ??“什么?!你要参加职业网球培训?”出乎意料的,父亲在听到女儿的要求之后,头一次站出来反对。“我不准!”
      ??
      ??“为什么?”信美不解,当初开始玩儿网球的时候,父母都是很赞成的啊!
      ??
      ??“不准就是不准!信美,你还是找些别的玩儿吧!网球这东西,玩儿玩儿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当作职业呢?你不想再上学的事情,我可以不干涉,等过两年,出国留个学什么的也就罢了。但是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
      ??“不要!我已经决定了啦!”信美固执道。从来什么事情都是顺风顺水,信美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向来不干涉他们生活父母,会突然站出来反对。
      ??
      ??“信美,”母亲也坐在她身边劝说,“外面不想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待在家里有什么不好呢?而且我和你父亲都有能力让你和你的哥哥们随性生活,不必为生计担忧的。如果你真的喜欢网球,那就去专业的学校学习就好,也没有必要以此做职业呀!”
      ??
      ??“就要!大哥二哥都可以玩儿赛车我为什么不能玩儿网球?!”一激动,她竟然将答应凉介的事情抛诸脑后,一股脑儿的将事实抖落了出来!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信美马上捂上自己的嘴,明智地选择沉默。
      ??
      ??“你说什么?!”父母对于这一个事实很是惊讶,远在外地求学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如此?!
      ??
      ??“我……我什么都没说!”信美跑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了门。
      ??
      ??隔天早晨,带着对事实的不敢置信,高桥夫妇驾车赶去了凉介与启介暂时的住处。信美选择留在家里,向来很任性的她竟背着父母报名了在东京举行的全国青少年网球公开赛。只要获得名次就有被提拔培养的机会,信美对此兴致勃勃,她沉浸在自己的网球世界中,全然忘记了哥哥们如今的处境。
      ??
      ??比赛的前一天,为了防止意外,信美暂住在东京都的酒店中,她怕父母突然赶回来坏了她的事,实在是不敢留在家里。至今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不同意她成为职业选手,以高桥家的背景来说,这应该是很容易的事啊!
      ??
      ??比赛进行得很顺利,信美以第二名的成绩晋级决赛。这时她才想起,父母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和她联系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信美小心翼翼的拨通了凉介的电话,但电话接通之后,对方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沉默不语。
      ??
      ??“是凉介哥吗?”信美问,但对方没有回答她,信美知道凉介一定在听,忙问道,“爸妈在你那儿吗?他们离开之后就没有与我联系,没出什么事情吧?”
      ??
      ??“……信美,是你告诉爸妈的?”半晌,凉介干涩地问道。
      ??
      ??“我不是故意的啦!是,是……”
      ??
      ??“谁让你说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告诉爸妈吗?!”凉介第一次对以如此大的声音说话,信美被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你现在在家么?快点给我过来!”
      ??
      ??“……不行……”
      ??
      ??“你没在家里?”
      ??
      ??“我……我现在在……在东京。”
      ??
      ??“你去东京都干什么?!”
      ??
      ??“我……我参加了全国青少年网球公开赛,只要获胜的话就有机会成为职业选手了!”
      ??
      ??“胡闹!”
      ??
      ??“哥哥……”
      ??
      ??“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明天早上之前,你必须出现在我的眼前!”
      ??
      ??“哥……”电话被挂断了。
      ??
      ??看来凉介是真的生气了,信美想。她从没遇见过哥哥会以如此命令的口气说话,信美有些担心。但机会是千载难逢的,好不容易打到了决赛,哪有中途退出的道理?话虽如此,但信美还是有些担心。好在决赛是在后天,时间还是有的。
      ??
      ??第二天的早上,信美就乘着长途车,来到凉介与启介暂时的家。心情有些压抑,这是信美站在此处的第一个想法。虽然如此,已经来到了这里就一定要进去,信美按响了门铃。
      ??
      ??咔——
      ??
      ??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启介,没有平时嬉笑的表情,而且头上还有一节绷带。
      ??
      ??“启介哥,怎么了?”信美下意识去问,她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启介出了车祸。赛车果然是危险的消遣,信美从直觉上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
      ??“没事。”启介全然没有平日的阳光,脸色阴阴郁郁,看在信美眼里,心里突然咯噔的一下。
      ??
      ??“是出了……什么事吗?”信美试着问道,但启介却没有回答她,他让信美自己去看。
      ??
      ??事实证明,信美的第六感有时很准确。当那天父母赶到这里的时候,启介正好出了车祸,虽然并不严重,但还是吓了高桥夫妇一跳。高桥爸爸的身体本就不是很好,回来之后又与凉介启介起了争执,一时气儿不顺,进了医院。凉介给家里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没有接,意料之中,信美并不在家!
      ??
      ??“爸爸!”信美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老人,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有些罪恶。干嘛要任性呢?干嘛要多嘴把哥哥的事情说出来呢?
      ??
      ??“信美……”高桥爸爸睁开眼,看见信美觉得有些欣慰,又看了看凉介与启介,半晌道,“我真是太纵容你们了!从今天起,自由生活结束,不管你们有多么大的事情,都给我回家来,听见没有?!我会替你们去办留学手续,给我一起到英国去!”
      ??
      ??“爸爸……”
      ??
      ??高桥夫人止住他们反驳的话,道:“医生说你们爸爸的病情很不稳定,不可以再受刺激了,你们就听他的吧!”
      ??
      ??听?对于一群已经放任自流惯了的孩子还说,听话才是不切实际的!信美转天要参加决赛,凉介和启介也有速降赛定在那一天,他们纵然心中有愧,可也决计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
      ??
      ??“你们干什么去?”门厅前,信美和哥哥们的逃跑被爸爸发现了,高桥爸爸拖着病弱的身体站在他们面前,“自古慈母多败儿!我是真的太纵容你们了!都给我回来!”
      ??
      ??“爸爸,对不起!”凉介看了一眼挂钟,决定当机立断,就要夺门而出。
      ??
      ??“出去了你就别回来!”高桥爸爸激动得手臂颤抖,眼看病情就要加重!
      ??
      ??“爸爸!”
      ??
      ??“信美也要走吗?!”
      ??
      ??“对不起,爸爸。这场比赛是我唯一的机会!”
      ??
      ??“你们……好啊……都走……都走了就不要回来!”
      ??
      ??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会后悔的。半个月后,高桥爸爸过世了,死因不用说明也知道。信美和她的哥哥们永远跳不了干系!从葬礼之后,高桥夫人突然一改往日的性格,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成天守着丈夫的照片,不许她的三个儿女靠近。
      ??
      ??没了障碍,凉介和启介顺理成章的玩儿起了赛车,而信美则专心于职业网球领域。
      ??
      ??前面说过,信美很有天赋。从十九岁起参加女子美网,连续三年夺冠,几乎没有败绩,被誉为“完美的女舞者”。然而当她拿到第三个金牌的时候,凉介意外的找上了她。
      ??
      ??“母亲……去世了……”如晴天霹雳一般,信美恍惚觉得天塌地陷!
      ??
      ??“那个……信美……,我来是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凉介决定不绕弯子,直切主题。
      ??
      ??“什么?”信美的第六感告诉她,后面的话最好还是别听,但耳朵还是不由自主地工作了。
      ??
      ??“你能不能……放弃遗产的继承权……”
      ??
      ??“……”
      ??
      ??“我知道,这是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但我的车队刚刚成立不久,现在仅需一笔资金维持。而且,而且信美你不是也不大需要那笔钱吗?身为美网冠军的你,应该不会缺钱花的,对吧?”
      ??
      ??“……”
      ??
      ??“可不可以,信美?”
      ??
      ??“高桥凉介,你不是人!”信美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最被她视为偶像的哥哥,竟然会在父母死后,尸骨未寒的情况下,与她谈论财产的继承权问题!
      ??
      ??“我知道,信美,在妈妈还没有入土为安的情况下说这样的话是很不是东西的!但,也请你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
      ??“难处?”信美怒瞪着他,半晌道,“是很难呐!”
      ??
      ??“信美,你是答应了么?”
      ??
      ??“正如你所说,我不是个缺钱的人,对于父母遗留下的东西,也自认没有那个脸拿!钱,你可以全部拿走,但是,我有个条件。”
      ??
      ??“是要房子么?当然是给你了!不然你回国的时候住在哪里?”
      ??
      ??信美摇头,冷笑着道:“我要你从此不可以承认你是爸妈的儿子,而且,永远不许你去墓地祭拜他们!”
      ??
      ??“信美……这……”
      ??
      ??“怎么?犹豫啦!那好啊,无论是钱或是房子,你一样都得不到!”
      ??
      ??“好!我答应你!”一提到钱,凉介就变得爽快了,虽然知道这些只不过是说说,真正到做的时候,谁也无法干预,但也可以从他的脸色看出,他的内心也是极度痛苦的!
      ??
      ??独自一人站在墓地的时候,狂野的风总是会毫不留情的鞭策着她的脸颊。信美此时没有哭,她自认自己是没有脸来哭的,悲痛之余,她伸出自己的双手,看那双被球拍摩擦得有些僵硬的手,那上面长得不是茧子,是罪恶!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弥补,无法忏悔的罪恶!
      ??
      ??“爸妈,我向你们发誓,从今往后,我决不会再站在网球的赛场上!”
      ??
      ??***
      ??
      ??“所以,你就这样退出了职业生涯?”为信美倒的咖啡已经凉了,手冢又为她换了一杯新的。
      ??
      ??“嗯,虽然我知道,对于整个事件,我才是始作俑者!如果当时的我不说溜嘴的话……”
      ??
      ??“不,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追求你自己的生活而已。那你哥哥呢?真的就没再去祭拜过?”
      ??
      ??“不过是说说而已,每年父母忌日的前一天,他和启介都会匿名去看望他们。这些,也是我后来听看墓的老伯说的。”
      ??
      ??“我不明白,既然你当年发了誓,又为什么……”
      ??
      ??“为什么做网球教练?”信美笑,“也许是我始终都觉得不甘心吧!尤其是当我在报纸上看到你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原来自己对于网球的热情从来都没有因为父母的事情而泯灭过!所以,鬼使神差的,我向校长提出从外文组调到体育组。”
      ??
      ??“是因为对于网球的热情吗?那何不再站在赛场上?”
      ??
      ??“累了。”信美答得干脆,瞥见手冢眼中隐含的惊异,道,“我找到了比赢得比赛更好的目标!”
      ??
      ??“是什么?”难道是自己么?
      ??
      ??“对啊,就是你,手冢国光。”信美道,“我记得,从前去看望越前前辈时,他曾说过,自己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那时在教导你的我,也找到那种感觉。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倾囊相授,然后笑着看你打败我,那样的感觉原来比赢得美网冠军更加兴奋!只是……”
      ??
      ??但见信美闪光的眼睛黯淡下来,手冢已明白了她的“只是”。是因为他的伤吗?让她的幻想破灭。
      ??
      ??“对不起……我不该向你隐瞒伤的事。”
      ??
      ??信美笑着摇摇头,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谁还计较呢?
      ??
      ??“全国大赛时,看到你突然倒地,我是真的吓了一大跳,觉得自己都要晕过去了。”
      ??
      ??曾经有一段时间,信美不知疲倦的奔走于世界各地,几乎把所有她所知道的复健中心都跑了个遍,但是大多数的地方都是不接受自己俱乐部以外的人员的,况且手冢又不是职业选手,根本就不可能得到那个特殊待遇。那时的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真真切切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事业。她好希望有一天,人们提到她的时候,能说某某世界冠军就是她的学生!
      ??
      ??“看来我是真的和它无缘了吧!”信美的语气中透着无奈,这是不是对她当年所犯罪行的惩罚?就算是惩罚也要惩罚到她的身上,为什么还要连累到他呢?!
      ??
      ??“不过,”仔细想想,信美又笑了起来,“有个当CEO的学生,也算是不错呢!”
      ??
      ??“信美……”
      ??
      ??“什么?”信美突然瞪大眼睛看着他。“要叫姐姐知不知道?!我比你大了两岁,足足两岁,不许没大没小!”
      ??
      ??手冢依旧面无表情,看她回复了精神,心中刚刚压抑的那股不知名的感觉也突然烟消云散了。不过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
      ??***
      ??
      ??深夜,电话铃响,丽嘉慌忙忙把电话拿到自己屋里,小心翼翼地接通了。
      ??
      ??“喂,我是丽嘉。”
      ??
      ??“丽嘉啊,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也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有些甜,应该年龄不大。
      ??
      ??“……”丽嘉有些为难,她并不打算把手冢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
      ??“丽嘉?”见她犹豫,电话那边的女孩加重了语气,“你也不希望你的手冢前辈成了她人的东西吧?”
      ??
      ??“手冢前辈不是别人的东西,富士学姐你不要乱说!”
      ??
      ??“那么你就告诉我吧!手冢国光现在还在那里?”
      ??
      ??“嗯……”犹豫了一下,丽嘉默认了她的说法。“刚刚好像有人找过他,不过很快就走了。”
      ??
      ??很快就走了?!国城哥没把国光哥带走吗?还真是意想不到呢!富士暗笑。果然是对于家事毫不关心的人啊!只要与己没有利益冲突,干脆就装作视而不见了。这怎么行呢?好不容易抓到的八卦,还是最不容易被抓小辫子的国光表哥,怎么可能轻易就作罢?
      ??
      ??“呐,丽嘉,我知道你不情愿替我做间谍。我又怎么能强人所难呢?”
      ??
      ??“富士学姐,这样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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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你可以不用再替我看着他们了。”
      ??
      ??“真的吗?”丽嘉没想到富士这么爽快就放过她,高兴的心情从声音都能听出来。
      ??
      ??“不过,你要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富士话里透着精明,她打算先去查查那个女人,再想该如何戏弄她这个向来都有板有眼的表哥。
      ??
      ??“这……”要说吗?这样是不是对不起手冢前辈?其实丽嘉也只是说溜了嘴,恰巧被富士听见的,骨子里当然不原意出卖手冢前辈。嗨,反正知道一个名字又不会怎么样,总比让她当间谍要好!“好像,是叫高桥信美。”
      ??
      ??“高桥信美?!”高桥老师?不会吧——
      ??
      ??但听丽嘉道:“听我妈妈说,她好像是做大学老师的。”
      ??
      ??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富士在电话那头,连连翻着白眼,她开始有些恨自己这个喜欢无风起浪的毛病了。国光表哥竟然是跟高桥老师八卦,这可怎么办啊!
      ??
      ??“富士学姐?”
      ??
      ??“嗄?哦,就这样吧!”富士放下电话,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手冢的家。果然,那个谨慎的国城表哥已经将“事实”告诉家里人,手冢的父亲正吹胡子瞪眼的要去抓他呢!
      ??
      ??“大伯父——”富士赶忙拦下来,“你这是怎么了嘛!生气会伤身体啊,可不能冲动呢!”
      ??
      ??“富士你来得正好,你那个看上去最让人省心的表哥,他竟然会和自己的大学老师牵扯不清!真是气死我了,手冢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不孝子啊!”
      ??
      ??“老头子你别生气,国光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想必是误会了吧!”手冢夫人劝道。
      ??
      ??“误会?国城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会是误会?!他现在还在楼下盯着呐,简直是丢死人了!”
      ??
      ??“大伯父,伯父——”富士低头道,“其实,是我告诉国城表哥的。”
      ??
      ??“富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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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夫人看得富士有些发毛,她赶忙解释道:“我只知道国光表哥每次受了伤,高桥老师都热心要帮他治疗,常把他带到自己家。至于他们有没有,有没有其他的事情,我想,应该是没有吧!表哥一向是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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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国城怎么说是亲眼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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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这个,嘿嘿,我也不知道啊!”富士遮掩道,“我只是告诉他国光表哥去了一个女人那里,当时我也不知道那是高桥老师的家啊,而且国城哥好像很冲动的样子,我也没来得及查清楚啊!刚刚听恰巧住在那里的学妹说,国城哥好像是上去过,不过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就又下来了。也许,也许是根本没有发现国光表哥,不然也不会在楼下等啊!”
      ??
      ??呼——说完这一大堆的话,富士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胡编技巧了。死人是不是都能被她说活?
      ??
      ??“真的吗?”本来一听到是富士告诉国城的,手冢先生已经开始怀疑了,再加上富士的“解说”,基本上就当作子虚乌有了吧?
      ??
      ??“真的!”富士连忙点头,心中早已笑开了。
      ??
      ??“我说富士呀!女子家的,要沉稳才好,成天老是这么冒冒失失的,迟早是要吃亏的。下次说话前,可要先想清楚了,不要冤枉了人才好?”
      ??
      ??“知道了——”富士受了教育,灰溜溜的出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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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是这样了。真是对不起,国城表哥。你也知道,大伯父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这件事情还是大事化小吧!”
      ??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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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了通话,国城微微皱眉,但还是发动车子离开了。路口的转角处,富士看他离开之后,才敢出来,直接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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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竟然是富士可怜巴巴的站在前面,一见到他就咧开嘴哭了起来。
      ??
      ??“哇——国光表哥,我错了啦!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人家也是不知道这里是高桥老师的家嘛!人家下次不敢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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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面无表情看她哭,该说的都让她说尽了。半晌,发觉没有人劝,富士才停下来,揉揉眼睛看着他,一嘟嘴道:“国光表哥不好玩儿啦,竟然都不知道哄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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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手冢冷冷看她,只得看得她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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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国光的表妹呀!”信美听到外面的哭声,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那里干什么?都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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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桥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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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原来你就是国光的妹妹。”那个时常在体育课上捣乱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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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桥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啦!我不知道,原来表哥的女朋友是您,如果早就知道的话,我一定会举双手赞成,绝对不会打小报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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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女朋友?”信美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是啦,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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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就不要害羞啦!其实国光表哥也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哦,只是不大会表达自己,您只要多多包涵就好啦!”富士拉着信美的手道,“是不是国光表哥还没有表白?那不要紧的,国光表哥不是那种会浪漫的人啊,老师只要知道他喜欢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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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富士!”手冢一把把她拉到一边,“快给我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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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光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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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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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富士受不了手冢眼神的寒冷,蔫了一半,转头对信美道,“老师你放心,我会让家里人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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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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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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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士几乎是被手冢赶走的,等她也离开了,手冢收拾了一下东西,也打算回公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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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这么晚了,还回去干嘛?”信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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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没事了。看来以后真的要小心,不能再给老师添麻烦了。”手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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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信美愣了一下。这几天“信美”“信美姐”的叫,她都已经习惯了,突然又回到从前,她反而是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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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我走了。”见信美不说话,手冢也不再多留,转身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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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信美突然在后面叫了一声,手冢停下脚步,“我,并不觉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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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片下的眼睛动了一下,手冢道:“老师也是要生活的,我,不可以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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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你在添乱?!还有,谁准你叫我‘老师’的?!”信美不知从哪里来的火气,声音高出八度,“真是的,我凭什么听你一个学生的话啊!”她捡起放在沙发另一头的香烟,点上一根,示威似的在手冢面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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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抽烟对身体不好。”手冢抬手就要掐灭,却被信美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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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话,我身体不好关你什么事?”为什么不管他的事?干嘛要生气呢?“哦,我是说,你的伤还没好,明天别忘了过来换药。”这什么根什么呀!话一说完,信美自己就用手抵着头,暗骂自己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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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顿了一下,手冢突然叹了口气,依旧不带语气道。“富士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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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突然漏了一拍,信美竟然觉得自己很在意这句话。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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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是……在意了呢?”信美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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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微愣,聪明如他不会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是谨慎如他,却又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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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一句?”手冢竟然没脑袋的问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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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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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就不要害羞啦!其实国光表哥也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哦,只是不大会表达自己,您只要多多包涵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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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光表哥不是那种会浪漫的人啊,老师只要知道他喜欢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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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原来表哥的女朋友是您,如果早就知道的话,我一定会举双手赞成,绝对不会打小报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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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原来表哥的女朋友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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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表哥的女朋友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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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的女朋友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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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就是……我为什么要回答啊!”信美现在才相信,抽烟的人是会变傻的!看吧,她脑袋都要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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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富士那孩子的话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别……咳……就好。”
      ??
      ??“呃?”信美突然严肃了起来,道,“因为我是你的老师……就真的……”不行吗?
      ??
      ??“……”难道?不会?大概?手冢握着大衣的手不自觉攥紧了,是在期待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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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不言,信美就继续着她的胡言乱语:“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不只是因为你的网球天赋才关注你的……呃,不是。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是说……你虽然外表挺冷的,但人还不错。呃,不是不是!那个……哦!对了。我想起要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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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手冢依旧一脸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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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就这样回去,你哥哥一定会怀疑吧?”对了。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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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国城本来就挺在意事业蒸蒸日上的国光,通过这件事,又给了他“要在国幸回来前了结”的想法,的确是不容易解决。难道直接了当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富士胡诌的?那不是引火上身吗!而且国光也不打算要参合到那些纠纷中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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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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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
      ??
      ??“那么!”
      ??
      ??“什么?”
      ??
      ??“还是算了吧!”倒~
      ??
      ??“呃,那我先走了。”真是受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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