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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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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怒火中烧,而一旁青石台上挂着血的鞭子忽而映入眼里,那不是什么皮鞭,则是条装有倒刺的铁鞭,一鞭下去便足以皮开肉绽。
陌凝强压下胸中燃烧的怒气,面色冷然地挑了挑眉:“谁干的?”
远还笙拉住她:“轮不到咱管了吧,毕竟是内府的事。不是要走么?别误了……”
陌凝撇开他的手。
尽管这个姑娘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既然被她陌凝碰上了,就算路上顺手灭了把灾。
她抓起那根还在不停滴滴渗血的铁鞭,厉声甩下:“我再问一次,谁干的!若无人如实回答,侍中府内上至家主,下至小厮,就地跪下一人受此三道鞭刑,我数三个数,过后既执行。”
远还笙的眼睛顿时瞪得比牛大。
王中臣更是慌得脸都黑了,他先是盯着陌凝的脸怀疑一瞬,对这个刚上任不久的毛头小子有些不可置信,他不信陌凝能做出什么大动静来。
但官面摆在那儿,他不得不惶恐,这驸马虽年纪轻轻,但却深的皇上欢心,算得上个惹不得的人物。
“三。”场面一度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局面,而随着陌凝下一秒的冷喝:“二!”
王中臣终于颤抖着嗓音大吼:“你们这些杂种,还不快如实招来!”
扑通!
一名身材高挑,脸色惨白的女婢立即跪了下:“驸马赎罪,老爷赎罪!黎姑娘的伤,是,是我打的。”
“可,可这都是李姑姑指使我做的,奴婢不敢不从啊!”
“晓桐!”李偆儿怒喝:“你!”
“驸马若不信,问问在场的妹妹们不就知道了?她们可都是听见了的,李姑姑,你怎能指使我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就算黎姑娘的确做错了事,你也不能这般对她呀!”
说罢,叫晓桐这名女婢跪下连连叩首,哭得我见犹怜。
陌凝身为女儿身,自是看出了她的惺惺作态。
“黎桠这贱种偷了夫人房中的玉簪,晓桐,你说亲眼看见了,我才追究此事,怎么现在倒反咬我一口?”李偆儿辩道。
晓桐眼咕噜一转,抹去把眼泪:“大抵是我看错了罢!黎姑娘说没有,那便没有罢!”
晓桐的哭声使人脑仁刺挠,陌凝将手中的铁鞭扔到地上,道:“既然如此,王侍中自知道该怎么做,就不用我多言了。”
“下官明白。”王中臣擦去额上的汗,指着李偆儿道:“亏我平日里对你信任有加,你等贱奴竟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儿来。来人,将这个贱奴连同……她,那个什么,”王中臣眯着眼指了指跪下地上的晓桐:“一齐赶出我等府门,再不许踏入半步,捎带些银两,滚的越远越好,真晦气。”
“老爷赎罪啊!我错了。黎姑娘,你可得替我说声好话,你说啊?”晓桐转身拉扯上黎桠的衣袖,可奈何黎桠眼神麻木,她的神智早已模糊不清。
许是她的脸太过可怖,陌凝再未看她一眼,只对一旁的下人轻飘飘嘱咐了句:“送去医治。”
下一瞬,黎桠便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人快速架了起来,拖拽着拉上了马车。
黎桠的目光空洞而呆滞,始终不曾从陌凝的脸上移开。
是你吗?若不是你,为何要救我。
“王侍中好歹也是明事理之国栋,这鞭刑,只对谋害人命、出卖国都的罪人才拿得出手来,它上头每一根尖刺,都是要打出黑血来的,不然怎能惩治罪恶,以此昭告天下,使百民恪守律法?”陌凝瞥了眼瘫在地上的李偆儿,道:“再者,受鞭刑者皆为牢犯,握此鞭者怎么着也得是牢狱里的官差吧!你在自己的府院里用这等手段,不觉得不妥么?你府院里是杀了人?还是犯了什么不可容忍的大事?上报衙门便可,何必对一个弱女子大打出手,视命如草芥?”
“这……”王中臣愕然。
陌凝眯了眯眼:“若不巧打死了人,这罪名是你来背,还是?”
“小官不敢。”王中臣咬牙道。
“那便罢了。”陌凝拂袖,转身出了侍中臣府的大门:“王侍中,我们改日朝堂上见。”
临走时,远还笙最后瞥了一眼,暗骂自己真多事踹开了这晦气的门。
不过他算是大开眼界了,他一向觉得自己看人十分准,可身旁这个从始至终都不曾看好的人,看着柔柔弱弱瘦得跟竹竿儿似的,实则内心里住着个真男人。
两人驾上马背,重新赶上路程。
微风轻轻拂过城墙边的长柳条,惹来窸窸窣窣的杂响,比其更杂的,是卫林军们胯,下的马蹄声。
偷偷瞄着陌凝前头那两抹微微凸显的柔软,远还笙又想起了方才那个意犹未尽的场景,不禁思绪万千,竖起大拇指道:“陌念卿啊陌念卿,你今儿个可算让我开了眼了。”
然后转言:“我有个疑惑,你这胸肌到底怎么练的?”
陌凝右腿一用力,脚侧踹上了他胯,下的马腰。
那马受了惊,长叫一声后加速朝前奔,险些将远还笙摔了下去,远还笙大叫:“诶诶,诶!”
游游荡荡,终于抵达了兵马阵营。
陌凝这辈子哪见过这般浩荡大气的场景?
此时太阳自西边落幕,霞辉映照下来将无数营帐蒙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辉,再折射成无数的星星点点返入陌凝的黑眸之中,似星天般辉煌动人。
远还笙和陌凝相继下了马。
陌凝下马的时候,远还笙还特意稳了把她的脊背,咧着一口白牙道:“怎么样?让你开眼了吧?天宸半边天的兵都驻扎在这儿,由大将军管着,另半边儿天的兵力被支配给了各个边关,暂且由二皇子安定侯王掌管。”
他又感慨道:“想来还是我这卫林军们好啊,虽然只能管管皇城内部的琐事,但总归不用受风吹日晒天寒雨淋什么的。你瞧那安定王,连着两年没回过长安,整天面临战火不说,连个女人都见不着,多可怜!”
陌凝无语凝噎。
这时候,远处的帐篷内突然钻出个兵来,嘴里不知吃着什么肉,腮帮子鼓囊囊的,唇边一圈儿都是油,竟有些憨厚老实的模样。
他先是单手撑地行了个礼,又道:“远统领,怎么这时才来?这天都快黑了。此番过来有啥事?”
“喔,没什么,”远还笙摘下头盔,抚了抚汗津津的额发:“借点儿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