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不当空》花野山

6、多事之秋 你跟人约架

　　京都四小天鹅群聊。
　　nini:想喝阿婆的笋汤！
　　moon:怀念枇杷树下的秋千。
　　swin:谁英语做了？一会儿图书馆拿来下啊！
　　moon:我需要数学！
　　nini:话题不要转移得这样快啊……
　　B-fly:@swin,一会儿打游戏不？
　　swin:打。
　　moon:我也要打！
　　swin:边去！菜鸡！
　　moon:solo啊！
　　B-fly:我们打巅峰赛，你不能打。
　　moon:……好叭。
　　swin:“小小钻石，可笑可笑。”
　　moon:你他mua的！
　　swin:你发语音说这个。
　　B-fly:哈哈，想听。
　　moon:歌唔昂滚！
　　nini:lsp哈哈哈。
　　校门口，林思文指着艾月:“你过年吃了多少只猪？胖成这样！”
　　艾月:“得了，你个傻狗！”
　　路颜妮:“你俩一见面就这样友好，这不辜负这三十多天了。”
　　换上校服，又要开始早起晚睡，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的生活。
　　艾月正趴在走廊上看着夕阳，怀念着她逝去的美好假期。突然旁边出现一个大头，吓了一跳。平时看着林思文就看着他的胸口，突然看见他的脸居然不太习惯……
　　林思文他们打好篮球上来看见艾月一个人在走廊上趴着，还需要踮脚，于是一帮子兄弟就在艾月左右把膝盖弯下来，尽量趴得跟艾月一样高，艾月简直无语！
　　老师走过问他们在干嘛，林思文还煞有介事地说:“报告，我们在体会艾月视角。”
　　艾月呸了一口。
　　进到教室，韩小苒羡慕地看着艾月，说:“我要是也有一帮子兄弟就好了。”
　　艾月看了看韩小苒说:“有时候吧，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好，比如他们揍你的时候，你就希望一个兄弟也没有。”
　　苏瑜和许宥蔓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系变得特别好，经常走在一起，看见艾月和路颜妮就跟人欠了八百万似的，脸色从来没有好看过。
　　有一次许宥蔓看见艾月跟路颜妮在吃饭，走过去把饭盘里的饭倒在艾月身上，艾月火了，直接把饭盘甩过去，整个食堂都看着她们。
　　艾月开口:“你到底想怎样？”
　　许宥蔓:“就是看你这个小婊子不顺眼 怎么的？”
　　路颜妮:“你不要太过分了！”
　　许宥蔓:“过分？谁叫她不要脸？天天就知道贴着男生。”
　　艾月:“你在嫉妒什么？贴到也是我的本事。”
　　许宥蔓骂道:“贱人！”
　　艾月也说:“彼此彼此。”
　　艾月拉着路颜妮，把椅子踹开，走到许宥蔓面前，说:“要打就打，这种我烦得很。”
　　许宥蔓:“好哇，周六见。”
　　林思文:“什么？你跟人约架了？”
　　艾月:“我太烦她那种了，一下在我桌肚里面放东西，一下椅子上倒墨汁，还画我的课本啥的，实在是，烦得很！”
　　白皓:“交给我吧。”
　　艾月:“不要，我自己来。”
　　白皓:“我认识她，不要跟她约架了，这事好多老师都听说了，搞不好被开除了，交给我吧。”
　　艾月好说歹说，白皓都只有:“交给我吧，别担心。”
　　后来，许宥蔓真没找她打架，虽然没给她好脸色，但也不再搞恶作剧。白皓从那以后，更不爱说话，更不爱笑了，艾月问他到底怎么办的，他都搪塞过去。
　　艾月也不知道怎么的，感觉白皓越来越不爱理她，自己跟他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自己跟他又不在一个班，后来吃饭也不一起，渐渐疏远。
　　第二个学期期中刚过，妈妈哭着来接艾月，阿婆去世了。艾月匆匆跟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就回家奔丧。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残月，想起阿婆，从小就叫她小月亮，阿婆会给她讲梳头女巫的故事:从前从前，有一个女巫，她的头发又多又长，自己一个人梳不过来，就会把心灵手巧的小姑娘抓去，在月光下为她梳头，如果她们做的不好，就把她们都丢进她黑洞洞的小屋里。有一天，她又抓到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不像其他的小姑娘马上就拿着梳子小心翼翼给女巫梳头。小姑娘说:“我在家天天帮我妈妈织布，眼睛都快瞎了，你能不能带我到树上去，也许那里更亮，我就能为你好好梳头。”女巫恶狠狠地说:“你最好乖乖给我梳头。”说着，她的头发搭成了一座小桥，她们顺着小桥走到树顶上，头发又盘成一块地毯似的，她们坐在女巫的头发上，小姑娘拿着梳子给女巫梳头，不一会儿小姑娘又说:“哦，你的头发真漂亮，可是它太长了，我需要爬下树，才能将她们梳得整齐。”女巫警告她:“你最好放弃逃跑的念想，一千六百五十个年头，没有一个人能从我手里逃走。”小姑娘说:“不不不，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把头发绑在我的腰上，这样我就不会逃跑了。”女巫将头发紧紧地缠在小姑娘的腰上。小姑娘爬下树，梳着头发，梳着梳着她又说“您能把我腰上的头发解开吗，其他的我都已经梳好了。”女巫再也不想听她提任何要求了，她气势汹汹地从树上下来，决定把小姑娘丢进黑屋子里去。但是小姑娘确实把她的头发理得很整齐，女巫还是把小姑娘腰上的头发解开，然后小姑娘继续为她梳头。小姑娘问女巫:“您的头发这么多，这么长，为什么不剪掉一些呢？”女巫没有感情地说:“剪掉立马就长出来了，为什么要剪掉呢？”小姑娘边说话边把头发放在梳子上，远远走去。女巫问:“你要走到哪里去？”小姑娘说:“您的头发太长了，我想把它梳得长长的，这样就不会乱了。”可是小姑娘走去就没有回来。女巫很生气，冲出去要抓住她，发现自己的头发被绑在了树上，她一想追，头发就扯到头皮，疼的厉害。可是女巫太生气了，她直接把头发都扯掉了，不一会儿，头发又重新长出来，比之前更多更长了，她拖着长长，长长的头发来到小姑娘的家门前，小姑娘躲在妈妈的怀里。女巫生气地说:“我只是要你给我梳头，为什么要逃跑。”小姑娘大声喊:“你的头发每天都会重新长，我才不要一直一直给你梳头。”小姑娘拉着妈妈跑到染布的院子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女巫追着她们，追着追着她发现水缸里映出她的模样，她对水中的倒映说:“你的头发也这样长吗？”没有声音回应她。她又开始寻找小姑娘，她走到一口井旁，又看见刚刚那个长发的女人，女巫又说:“你为什么要住在那里？”井底传来:“你为什么要住在那里？”女巫说:“你来，我看看你的头发是不是和我的一样长。”井底传来相同的声音，女巫想了一下，跳到井里去了。后来再也没有上来过。
　　每一次艾月听到这个故事，问阿婆:“女巫是不是死了？”阿婆总说:“这可说不好，井底也许真的有个和她一样的长发女巫。”艾月说:“那应该只是女巫的回声。”阿婆摸摸她的头说:“如果井里有另一个世界呢？”
　　阿婆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她的世界，她会很想很想念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