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淘宝小知青》山中懒客

8、闲操心 他看她异想

　　“这些柴火有什么问题吗？”陆青杨站了好一会儿，对方都没有发现他，难得的生出一丝好奇，她到底在想什么？

　　“啊！”梁蓝被身后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一蹦跶，惊魂未定的回身，看到是陆青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激恼：“你这个人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陆青杨没想到梁蓝被吓得这么厉害，有些抱歉，但更多的却是想笑。

　　他怕笑了梁蓝更生气，侧过脸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在看什么？这些柴火有问题吗？”

　　“没有，陆青杨，这里有椴木吗？”梁蓝平息了一下被惊吓的心，看了陆青杨一眼又转头去看柴火。

　　柴火棚子里堆着树干和树枝，树干都是切成一段段的，长的有半人高，短的小臂长，梁蓝实在认不出哪一种是椴木，她记忆中倒是吃过椴树蜜，但哪一种是椴树叫她说，梁蓝还真认不出来。

　　“树皮发黑的都是。”陆青杨对着柴火棚中大部分的树干比划了一下，他有点好奇梁蓝的目的，不过并没有贸然相问。

　　“这么多？”梁蓝懵了一下，旋即狂喜，事情如果真的成了，那这些都将是村里的资本。

　　“挨着村里的北山以北就是椴树林区，这两年运出去的基本都是椴木。”陆青杨说完又指了指屋子：“咱们那个菜板就是椴木的。”

　　梁蓝点头，又追问了几句关于木材生长和砍伐的问题，陆青杨把自己了解的都告诉了她。

　　金言端着一个碗，刘志强和李满园一人捧着一个老南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俩个傻子蹲在柴火堆跟前聊得热火朝天的。

　　金言愣了一下，确认那个叭叭的跟上课似的人确实是陆青杨，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金言身后，李满园和刘志强对了个眼，有情况啊~

　　“嘿！两个大傻子干啥呢？”金言呲牙，一脸调侃的喊了一嗓子，看着俩人吓了一跳，忍不住哈哈大笑。

　　“回来了？正好帮我烧火。”陆青杨起身，轻飘飘的一眼，就让戳在门前的三个人觉得好像他们才是大傻子似的。

　　梁蓝也跟着起身，结果蹲太久了腿脚发麻，整个人往右一歪就往柴火堆上倒，陆青杨没叫金言吓着，倒叫她吓了一跳，赶忙上前伸手一拦一拽把人给扶住了。

　　“哎哟~多谢多谢，差点就毁容了。”梁蓝这回真吓得不轻，那些堆得满满的木头茬子都到眼前了，差一点就怼她脸上了，如果不是陆青杨她就算不被戳破了脸皮也要受点伤。

　　道谢之后，梁蓝就想站直身体往旁边走两步，从认识以来陆青杨虽然没有拒人千里之外但也一直保持着一定距离和疏淡，梁蓝不想他误会，更不想招他不高兴，毕竟后面还有好多事可能要用到人家帮忙呢，不想陆青杨不但不松手，反而有些强势的扶着她送到了院子中间的长条板凳上。

　　梁蓝只当他好心，也没多想，却不知道这一下把金言给惊讶够呛。

　　别瞧着好像陆青杨就是助人为乐扶了一把，好像是见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似的，别人不知道，但金言跟陆青杨从小一起长大，对这个兄弟可谓了解的透透的。

　　因为陆青杨长得好，从小到大有无数女生喜欢他，偏他对任何人都不假于色，从幼儿园开始，被陆青杨的冷漠和毒舌气走气哭的少说得有一个加强连。

　　之前见陆青杨对梁蓝不像对别人那样冷，就觉得诧异了，但俩人日常没交流，金言也就没当回事儿，心里觉得大概齐就是因为梁蓝没像别的姑娘似的见了陆青杨就脸红磕巴，所以才得到陆青杨“平常”交集的待遇，可刚刚……金言扯出一个坏笑，哎嘿，看来天仙要下凡尘了嘿~

　　晚饭难得的丰盛，高粱米饭，南瓜炖土豆，肉酱焖豆腐，李满园和刘志强直喊过年了，就连梁蓝都吃了个小肚溜圆，。

　　吃过了晚饭，梁蓝把自己拿回来的报纸跟大家一起分享,就朝鲜基建，越南发展农业，黎巴嫩和巴基斯坦的人民斗争畅谈了一番，说着说着就跑了题。

　　“哎～这一天天的就为别人操心了，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关心关心咱人民群众的困难呢～”刘志强叹了口气，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咋了？咱这还困难，咱们比起黄土高坡上的知青那咱就是小康生活了。”别人还没反应过来，李满园先跳起来了，惊诧的看着刘志强，那表情，在梁蓝看来活生生就是“你最近有点飘啊”的表情包。

　　刘志强沉默了一下，抬头瞅瞅陆青杨，闷声回了一句：“杨莉回城了。”

　　“？”杨莉是谁？颜妍和刘芳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是一脸茫然，来了好几天，她们俩还真没听过这个名字。

　　“回就回呗，回城也未必是好事儿，咱在这干活是累点，但吃喝上说不得比城里还丰足些呢～”金言翻了刘志强一眼，真当回城是好事儿呢，旁的不说，就这一次次探亲就该看出四五大流了。

　　“她回去嫁人，家里给介绍的，机械厂副厂长的傻儿子。”刘志强想说的是这个，他对金言对话不敢苟同，但对于杨莉通过这种办法回程更难以接受，即便陆青杨不喜欢她，也不至于就这么自暴自弃吧？

　　“我知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天高海阔的，她父母就算逼迫她，没她的同意，她也回不去，就是这心里……你们说咱们来修地球真的就对么？”刘志强叹了口气，他不是怨什么，就是有些迷茫。

　　最后这一句把在场的人都给问愣了，他们心里就真的如方才金言所说的接受了吗？他们到农村来学到了什么？又给农村带来了什么？

　　“什么对不对的，金言说的对，人活着不就为了吃饱穿暖，咱就是在城里，一大家子十来口人，也不过是囫囵个嘴，哪像在这，甭管粗粮细粮，好歹肚子不闹饥荒不是？”李满园先反应过来，横了刘志强一眼，赶忙把话扯过去。

　　刘志强刚刚那话细听着可有点“左”，虽说这会儿风头过去了，日常生活中上纲上线没那么严了，但这话真要追究起来，那也真是“万死不辞”。

　　“那倒是，我们才来，还不知道农活有多累，但是不瞒你们说，到了这边我才吃饱饭，我家六口人，就我爸妈是劳动力，我妈还是临时工，除了我爸和刚断奶的弟弟能吃饱之外，我们都是半肚子水半肚子风的过日子。”刘芳点点头，十分赞同李满园的话。

　　来的时候心里都是惶恐，怕到了地方挨欺负，怕到了地方环境恶劣回不去，等真正到了这边，她竟然觉得比在家还自在几分，说是干活累，但是哪个在家不干活？只要给吃饱，多累都能挨！

　　梁蓝纠结了一下，抬起头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她看出刘志强的悲愤和纠结，看出金言的不以为然，看出李满园和刘芳的知足，最后跟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陆青杨对上了眼。

　　“大家想回城，不外乎还是想要一个工人都身份，因为工人有工资有票，如果……真成了工人，在哪里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对不对？”梁蓝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但是从原身家庭和周边环境上来观察，她得到了这样的结论。

　　工人光荣，工人福利待遇好，衣食住行都不用自己操心，这就是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人人都想捧铁饭碗的原因。

　　“哟～妹妹，听这话你有路子？”金言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一脸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梁蓝。

　　“想啥呢，有路子你今天还能认识我吗？”梁蓝回了一个白眼，对着凑过来的金言摆手，示意他躲远点。

　　“嗐~合着您说这么热闹都是犁把子跟前甩鞭子，竟吹（催）牛了啊~”金言无趣的撇了撇嘴，他也不是指望跟着借光去当个工人，要是想当工人他跟陆青杨也不会在这村旮旯猫着了。

　　李满园拍了拍刘志强的肩膀，刘志强叹了口气，对着好兄弟扯了扯嘴角，这话题算是略过去，捡起报纸上的新闻再次嘀嘀咕咕的讨论起来。

　　旁人只当话赶话，陆青杨却有些别样的感受，他没管那边的喧闹，而是盯着眼前矮了自己一头的姑娘，想到刚刚她蹲在柴火堆前发呆的样子，大约猜得出她是有了什么念头，不过他严重怀疑小姑娘异想天开。

　　犹豫了又犹豫，陆青杨到底还是没问出口，反正时间跟河川似的还长着，他就拭目以待，看看这个来自金陵的小姑娘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水过无痕，话语留心，不过是饭后的几句闲聊，有的人过耳就忘，有的人却偏偏越来越当真。

　　梁蓝几乎一夜没睡，在淘宝里翻了又翻，不仅把适宜东北养殖的木耳和蘑菇菌包都找齐了，还逼着店家客服帮忙搜了一份菌种培养的资料。

　　梁蓝把文字复制给一家打印设让他们帮着打印出来，然后，她就收到了一本一九六零年出版的《植物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