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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取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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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电凌空飞入那汪灵泉之中,露出大半截剑身,周身缠着道道青紫雷弧。
平静的泉面翻腾起来,整个泉面更是电光四窜。雷光愈发迅猛,泉水激烈的翻腾,竟然重又化作了灵雾,雾气又快速地转淡。不过数十个呼吸的时间,只见那不知多少个千万年才汇聚而成的伴生灵泉竟不存一滴,唯见一片赤壤。
紫电则是神光愈显,剑鸣愈高,“嗤”的一声从赤壤中腾起,复又安静地落在孟萋萋身侧。
猛然间一道华光自天而降,将那孤零零的三明混元草笼罩。光华流转间只见其中心生出一节一指长的翠玉色茎秆,整株灵草散着琉璃般的神光,好不妙美。
孟萋萋复又听见圣君那沉寂多时的声音:“算你走运,遇见一株未启灵智的小草。不过此草尚未长成,采之无用。本君慈悲,顺手催熟。否则你就是再等一个千万年也不为过”
圣君声气比往常凝实了许多,可见这灵泉着实对其大补有益。
三明混元草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只是直至现在,守护兽也不见踪影。孟萋萋收拢心神,拿出一玉盒,用灵气包裹住自己的双手,便欲采摘。
突闻破空声猛然炸裂,心中一跳,孟萋萋顿时加快了动作,只觉眼前黑影一掠,手上猛得一痛。
孟萋萋心中急跳脚底使力,欲速速退走,却被一庞然大物阻断去路。
那庞然大物羊头狼蹄、龙尾龙角,身有青黄鳞甲,壮美雄奇。一声如金玉相击的嘹亮鸣叫后,那体态壮美倨傲的庞然大物化作一身着黄衣的冷傲女子。
女子额间五彩神纹醒目,神态倨傲冷漠。只见那失了翠□□秆的三明混元草在她掌心的火焰中化作流玉般的药液,被她装入玉瓶之中。
“本尊不过小憩的时间,尔等竟敢偷盗本尊之物。当真放肆至极!”音落,女子已然杀气毕现,空手一捞,便将被她禁锢半空的孟萋萋掐在手中。
嗡然一声剑鸣,便见紫电破空刺来。那神锋锐利的剑尖却悬停在女子身外一尺处,不得寸进。
“咦?”那女子淡漠至极的青眸染了些趣意:“你这小娃和她竟如此之像。这么说来......”
女子四处张望,好似在寻找什么。又见她眉头轻蹙,流淌出一阵显而易见的失望。
女子又看了看因威压疼痛而脸色酱红的孟萋萋,道:“你偷了本座的东西,便小做惩戒,废了神脉罢。”
孟萋萋只觉一股霸道的力量瞬间锁定周身神脉,便要如那女子所言般寸寸破裂。
“老妖婆,给本君住手!”
女子看着那柄剑,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孟萋萋只觉那如山的重压骤然一空,自己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护住。顺着女子目光定眼一看,便见一怒容紫衣少女赤脚凌空而立,周身雷光闪烁,威势骇人。
“你这小不点不在她身边好好呆着,跑这儿来做甚?莫不是又离家出走?”女子轻笑道:“堂堂圣君怎的如此落魄,竟寄居剑中苟活?”
“老妖婆!给本君闭嘴,快把药液拿来,本君没空和你扯这些劳什子。”少女面色阴沉,剑指女子,冷声道:“放了她,否则休怪本君不留情面。”
“怎么?千万年过去你还是放不下?”女子声音婉转:“嗯?小瞬月~”
“闭嘴闭嘴!谁准你这个老妖婆这么叫本君!”紫衣少女明显红了耳朵,身体如水波般动荡起来。
那女子却眸色一冷,瞬闪到紫衣少女身旁,厉声问:“是谁伤你如斯?本尊要将其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干你何事?东西快给本君,本君忙得很。”紫衣少女撇过头,不欲多言。
那女子却寒气森森地看向跌落在地的孟萋萋,厉声道:“是不是她!她应过本尊会好好护你!”
浑然厚重的压力自四面八方重压而下,孟萋萋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悬提在半空。
“青璃,住手!”话落,剑锋已至那女子面门。
短兵相接后,只见紫衣少女手持紫电,剑尖挑着一缕青色秀发,另一只手则提着孟萋萋。
瞬月冷视青璃,冷声道:“本君说过,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曾因本君轮回,如今本君助你重生,你我再不相欠。回你的净明琉璃谷去,若再踏出半步,便是本君剑下亡魂。”
说罢,瞬月转身将紫电甩给孟萋萋,回了剑中。
看着那柄冷光乍现的紫电,青璃神色凄惶,抬手将玉瓶甩给孟萋萋,化作流光消失在天穹。
主人已走,客岂敢留?又是一阵华光,孟萋萋便发现自己回到了先前的石窟,而礼淮正安然靠在石壁上休息。
她顾不得多想适才发生的一切,赶忙扶起礼淮,将药液喂至她口中,又小心用灵力引导药液运化。
孟萋萋欣喜地察觉,随着药液的运转,盘根在礼淮筋肉间的雷力渐渐消弭,更治愈了强力控制凶兽的伤势,周身复又泛起神光。
运转一个大周天后,礼淮亏虚的精气已然得到恢复,她幽幽醒转便对上孟萋萋一双泫然欲泣的星眸。
“是谁惹哭了萋萋?我打他去。”礼淮伸手轻柔拭去那滴悬在眼位的泪珠,那成想竟越擦越多。
她一时手忙脚乱,连连温声哄道:“萋萋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着呢。我给你赔不是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孟萋萋一把将礼淮紧紧拥住,想小时那般将头埋在她怀中,压抑地抽泣。
被抱住的一瞬间,礼淮骤然浑身紧绷,又慢慢放松。
蓦然想起,上一次这样被孟萋萋抱住还是幼时:那时她因着斗狠,被孟余鬼君狠狠教训了一顿,瘪着嘴来找自己,还不待多说什么,便一把抱住自己,把头埋在自己怀里低低抽泣。
就像现在。
滚烫的泪水好似透过衣衫,灼疼了心房。礼淮只觉心口隐隐生痛,随着愈来愈多的泪水而痛得更加尖利。那点因为孟萋萋为自己而落泪的欣喜,尽数化作了无尽的疼惜和怜爱。
她记得,萋萋从那次之后便再也没有哭过。无论为了当好少孟君受了怎样的苦难和委屈,都未曾流过一滴眼泪。
礼淮更记得,那日萋萋抱着自己无声哭泣时,自己便发誓绝不让她再落一滴眼泪。
她要护着她,护她喜乐无忧。她要让孟萋萋知道,自己不在乎她未明的身世,也要让所有暗地欺她的知道,孟萋萋是她礼淮珍惜的人!
“萋萋怎么如此惹人心疼呐......”礼淮喟然长叹,轻柔地安抚缩在怀中的一团。
许久,孟萋萋才抬起头,皱了皱鼻子,认真道:“三元混明草已将殿下之伤大体治愈。但这一路上殿下亏虚良多,必要好好爱护自己,切不可再做那些傻事了。”
虽然孟萋萋还唤着自己殿下,但不知为何礼淮却觉得心生欢喜。
她严肃认真的语气因着刚刚哭过而多了些软糯,那极为严肃的叮嘱也变得可爱起来。
礼淮顿觉心下一片柔软,只想摸摸她的脑袋,带着一如既往的恶劣说句:“少孟君真是可爱极了。”这样让孟萋萋娇嗔的话语。
礼淮不想克制自己,她明目张胆地抬手,满意地揉了揉孟萋萋的脑袋,顺着柔顺的乌丝滑落至她的后颈流连忘返。
细软温润的触感让礼淮爱不释手,向来沉静无波的寒眸漾开一圈又一圈的笑意。
素来貌闲意悦、神色不改的少孟君却因肆意妄为的太女殿下而舌挢不下,红晕漫透双颊。
果不其然,礼淮的性子是一如既往地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