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不复》甜酒a

5、第 5 章

　　林照从小就家庭幸福美满，导致他之前轻易地就相信了曹曦阳对他说的他对父母的过世早就淡然了这样的话，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昨天刚去见了父亲，现在还生着病的曹曦阳，心里一定非常难受吧，所以才会这样既想一个人呆着，又想有人陪着。
　　林照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为曹曦阳做些什么，只能静静地待着，他看着曹曦阳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天花板，或许什么也没看，像是失了神一般，心里竟然也一抽一抽的痛。
　　在生物钟的影响下，林照渐渐有了睡意，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人捏住了他的手指，耳边似乎传来曹曦阳的声音。
　　“谢谢你来陪我。”
　　第二天林照起床的时候曹曦阳还在睡，他摸了摸曹曦阳的额头，感觉好一些了，但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事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决定去图书馆收拾几本书回来看，顺便带一些早饭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曹曦阳正在刷牙，看见他似乎并不惊讶，笑盈盈的说“回来啦。”
　　明明才两天没见，林照却感觉自己好像几百年没见过曹曦阳的笑容了，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局促，没忍住轻轻地咳了一声之后，他也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曹曦阳扭头看向林照，一边耸了耸肩一边说道，“不知道，就是觉得你会回来。”他接过林照手里的早餐，“谢啦。”
　　林照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恢复正常了，他想。
　　他找了个地方把书放下之后，跟曹曦阳一起坐在餐桌旁，说道“吃吧，吃完饭记得吃药。”
　　“好。”
　　曹曦阳的状态恢复如旧，要不是他说话的时候还带着鼻音，林照都怀疑昨天发生的事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现在是不会相信仅仅一晚上的时间就能让曹曦阳忘记痛苦，不过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曹曦阳也懂得这一点，所以他选择了用这样的状态迎接今天的自己。
　　林照突然想到，如果昨天他没有给曹曦阳打电话，他是不是就打算一个人一直在床上躺到今天，不吃药也不吃饭，就这样一个人慢慢的消化对父亲的思念，消化平时一直藏在心底的情感。
　　失去父亲的这十六年里，每一次父亲的生日，他的祭日，每一次生病，每一次想他的时候，他都是这样一个人度过的吗？
　　把所有情绪都放在心里，强迫自己忘却，强迫自己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强迫自己对身边的人强颜欢笑，林照想到那样的曹曦阳心里就一阵痛，只是他对此却也无能为力。
　　“我今天就在这里学习可以吧?”林照看着正在埋头吃早餐的曹曦阳，“书我都收拾过来了。”
　　“当然可以，如果你不介意你在学习我在睡觉的话。”
　　林照笑着摇了摇头，“就算我介意也没办法，生病的是你，要考试的是我啊。”
　　“算了算了，我开玩笑的，躺了一天一夜，再躺下去我四肢都要僵硬了。”曹曦阳思考了一会儿，“不如我待会儿也去找几本书看看吧，等到了中午我请你吃饭。”
　　林照点了点头，“好。”
　　俩人非常默契的都没有再提昨天的事。但林照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打算过几天多问他爸一些关于曹曦阳父亲的事，如果他还记得很多的话，也可以让他说给曦阳听。
　　吃午饭的时候，曹曦阳问起了林照关于考研的事情，他很好奇林照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去父亲的公司上班而是这么麻烦还要去读研究生。
　　“我只是想再享受几年学生的生活，不想那么快步入社会而已。”林照扒了几口饭，“我爸妈也挺支持我的，所以我就决定读研了。”
　　曹曦阳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说什么，那边林照又开口了。
　　“而且啊，我要是现在就去工作，我爸妈可能就要逼着我相亲了。”林照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曹曦阳挑了挑眉，“怎么，叔叔阿姨还怕你找不到对象吗？”
　　“我也想不明白，我没有早恋他们不应该很高兴吗？”
　　林照的语气很认真，曹曦阳都忍不住笑了，“你都二十多了，还说什么早恋呢？”他摇了摇头，之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的意思是，你还没谈过恋爱呢？”
　　林照点了点头，“之前也有几个女孩说喜欢我，我觉得她们都很好，可是就是没有让我想共度余生的感觉，我也不想耽误人家。”
　　“感情是可以在交往过程中产生的，你都没好好接触过谈什么共度余生啊？”
　　林照看着一本正经的曹曦阳，不禁有些好奇，他笑着说：“这么说，你谈过恋爱咯？”
　　曹曦阳没想到话锋突然转向自己，看着林照不怀好意的笑，他慢慢低下头，“我，我也没有。”
　　林照看着曹曦阳这一系列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不过他也没打算再逗他，便赶紧转移了话题。
　　“不说这个了，你呢，毕业了直接去你舅舅公司吗？”
　　“我舅舅和哥哥都在那儿，我并不是很想直接去我舅舅公司上班。”曹曦阳叹了一口气，“我打算先去别的地方实习，等我有了经验之后再说吧。”
　　林照点了点头，“这样也挺好，反正咱们还很年轻嘛。”
　　吃完午饭后，林照上床午睡了会儿，曹曦阳虽然没有睡意，吃了药之后也上床躺着了。舅舅给租的房子他一直都不太想来住，但现在他突然觉得有自己的小公寓也挺好的。
　　林照之前为了节省时间午休都是随便在图书馆桌子上趴会儿，睡得不舒服也睡不了太长时间，现在难得的睡在了床上，竟然一下睡了一个半小时。醒来之后他一下子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看到床上的曹曦阳后才反应过来。
　　他去洗手间洗个把脸之后就抱着自己的复习资料开始复习，要说前几个月他还有时间打几把游戏放松一下的话，现在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费了。
　　林照并不觉得考研是他人生中很重要的事，他只是觉得决定好的事得尽全力把它做好才行，所以才能这样全身心的投入。
　　但这些看在曹曦阳眼里就有些不同了，曹曦阳总觉得林照都这么久了还没怎么休息过，心态一直这样绷着，再这么下去会累坏的。
　　他突然想到最近学校附近有个什么商场新开业，便提议今天一起去玩会儿。
　　“哦，那个商场啊，前几天我室友们都去玩过了，你想去玩怎么不趁刚开业那几天啊，听说有好多优惠活动呢。”林照边看着眼前的资料边跟曹曦阳聊着。
　　“我没想到过，你已经跟室友去过了吗？”曹曦阳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跟林照整天都窝在图书馆，没去哪儿玩儿过，但这两天林照干了啥他还真不知道。
　　“没呢，你想去咱俩就去呗，正好我也想干点啥放松一下。”林照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他的书。
　　曹曦阳没忍住叹了口气，也没法再说什么。
　　他拿着手机订了两张电影票，等快开场的时候拉起林照就跑，把林照弄得哭笑不得。
　　曹曦阳挑的是一部票房一般但评分不错的动画电影，林照之前闲来无事的时候就是看看动漫，或者打打游戏。但自从和曹曦阳重逢以来便很少看动漫了，打两盘游戏对他而言就是奢侈品。
　　没想到曹曦阳挑的电影正和他的口味，林照被电影里主角间的兄弟情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都差点掉下来，曹曦阳对此非常满意。
　　看完电影吃了饭之后，两人本来想去打台球，但无奈台球厅太远了，没去成，便决定在广场随便逛逛。
　　商场二楼的游戏厅弄得很大，成人区和儿童区也分得很清，林照觉得反正也没地方去玩，二话不说就在游戏厅充了一千块钱。
　　这操作搞得曹曦阳目瞪口呆，没想到林照学习起来认真投入，玩起来也着实是挺疯的。
　　他陪着林照投了篮，开了车，打了枪，扔了球，差不多所以适合男生玩的项目都完了一遍。虽然有点累，但让林照放松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
　　最后卡里还剩了两百多块钱，林照想着曹曦阳的公寓里冷冷清清的没有生气，眼瞅着旁边的抓布偶机就要去抓布偶。
　　曹曦阳自觉技术不行就站在林照旁边看他抓，没想到林照的技术确实还行，大大小小的布偶竟然抓了有十几个，挂的他满身都是。
　　钱也差不多花完了，俩人还都抱了满怀的布偶，便决定回去了。俩人出商场门的时候，听到后面有叫喊声，齐齐转过身去。
　　一个约摸比他俩打不了几岁的男人走到两人面前，他穿着一身运动衣，脸上脖子上都布满了汗珠，应该是附近住的居民出来夜跑的。
　　“帅哥，打扰了，”他微喘着气，指着曹曦阳怀中的一个布偶，“这个布偶好可爱，可以把它卖给我吗？”
　　曹曦阳看了看林照，请他示意。
　　林照一开始也没想太多，只微微笑了一下，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送给他吧。”
　　曹曦阳就把那个布偶递给了他。
　　那人却没伸手去接，只一个劲儿的盯着曹曦阳，“那怎么行，我出门没带手机，你给我留一个支付宝或者微信账号，我待会儿把钱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