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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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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解除石化的时候,站的离我最近的是三个男人。
站在中间的长发男人看起来像是他们老大,他向我简要介绍了现在的情况。不过我没有听得太认真,我的视线被他右侧的白发男人所背的管枪所吸引。
虽然他看似没有睁开眼睛,我炙热的眼神却着实传递到了他那里去,于是他心情颇好地将管枪从身后卸下:“对这个有兴趣?”
“如果被它贯穿心脏的话,应该可以很干脆的死掉吧。”我很是憧憬地说。如果那个被叫做司的长发男人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就是我时隔3700年后再次说出的第一句话。
像是怕我玷污到他的管枪,他微皱眉头,将管枪向后挪了挪。
大家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唯有三人之中最年轻的那个男人面上依旧挂着笑容:“我们好像叫醒了一个想死的人。”
司点点头:“幻,交给你了。嗯。让她感受到我们石之世界的美好吧。”
虽然比别人迟了一点,被叫做幻的年轻男人的笑容总算还是凝固在了脸上:“我?小司,我可不是心理医生啊……”
白发男人嗤笑了一声:“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吧,可别让她死了。”
就这样,我被幻领出了满是石像的地方。
“幻君的姓氏是?”我在路上问他。虽然他们都叫他幻,但我实在无法对刚认识的人平然把名字叫出口。
“浅雾哦。”
“浅雾……感觉有点耳熟——啊。”我想起来了。
“小绿莫非是我的fan?”
“过去有个下级是浅雾君的fan。”
“欸——不是小绿自己吗,好失望。”
与无法直呼他人名字的我不同,浅雾君毫不犹豫地叫起了我小绿,他似乎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不过为什么要在‘绿’前面加上‘小’,如果一定要加的话,希望可以叫‘河原’前面加。”
“既然小绿都这么说了……可以是可以,但是相对的,小河原也不要再把我叫做‘浅雾君’了,如果一定要叫‘君’的话,就要把我叫做‘幻君’吧。”
我答应了他,虽然这只是从不顺耳变成不顺口,换了一种别扭的方式罢了。
就这么一边被幻君领着走着,一边听他说着这里的情报,不久以后我们来到了一个石窟里:“这里就是小河原的新房间了。”
非要说这是房间的话,那就是吧。我用眼神示意他离开,他却不为所动。
“幻君呆在这里还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怕自己一转身,小河原就要拿头去撞墙了。”
“……想要一击必杀,是需要很大力度的吧?我没有那种力气。要撞好多次的话,再怎么说也太痛苦了。”
“所以小河原为什么会想死呢?”
“……刚刚狮子王君说,叫醒我是想让我寻找可食用植物的原因。但是我们所熟悉的蔬果均是经过人工驯化后的产物,无法在野外存活,在如今的世界里怎么可能找得出那些东西。就算是去找,也只能找到一些既难吃又低产的原始种。就算有意着手杂交,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完成之事。所以请放着我不管吧。”
“所以小河原为什么会想死呢?”
“唤醒我这种没有任何价值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就当做从来没有唤醒过我吧。”
“小河原,你醒来的时候,有看到那些头上有数字的石像吗?”
“嗯。”
“制作复活液需要时间,那些都是优先度排在小河原之后的人,所以小河原至少要做出与复活液相应价值的贡献才可以去死。”
“你们美好的石之世界就是这样把个人当做团体财产的吗?”
幻君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当天下午我便做好外出寻找植物的准备,对幻君说:“我要去营地之外寻找派得上用场的植物,早日做出与复活液相应价值的贡献,然后早日去死。”
结果却被他叫住了:“出去找植物为什么要带着麻绳?你哪来的麻绳?”
“是向小川君要的。”我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
“谁啊?”他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绳子,“——没收。”
我很是失望地继续向野外走去,幻君一言不发地跟在我十步之后的地方。
“为什么跟着我?”我终于忍不住转身问他。
“因为监视小河原是我的工作。”
这天我采到了不少蘑菇,看上去前一天刚下过雨。
用向小川君要来的两个皮制口袋把蘑菇们装成两袋。
“明明一袋就能装下,为什么要分成两袋?”幻君向我问道。
我将一袋蘑菇递给他:“这份是大家的,”然后把另一袋蘑菇搂在怀里,“这份是我的。”
“……………………”幻君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怀里的袋子,“那里不会都是毒蘑菇吧。”
我骄傲地点头:“是毒蘑菇哦!我命中注定的毒蘑菇!”
从我怀中夺过袋子,他将其倒在了地上,色彩艳丽蘑菇们顺着山坡一个个滚落。
“我的毒蘑菇……”
2.
第二天,我们路过了一个浅浅的小溪。
我走进小溪的中央,溪水还未没过膝盖。幻君没有进到水里来,只是在溪边看着我。
夏天已经快要到来,踏到水里明明这样舒服。
“幻君不过来吗?”一边在水里缓缓坐下,我一边向他问道。
“会感冒的。”
我不知道他在说自己踏入溪里会感冒,还是说我坐在水里会感冒。
总之,我趁他四下张望时躺了下去,把头也沉入了水里。
几乎是立刻的,我被冲进溪里的幻君拽了起来。
“真是的……!一不注意马上就开始做这种事,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他的睫毛沾上了溅起的水珠,看上去好像真的在生气。
“……我只是想幻君也进来泡泡水。”我狡辩道。
没有理会我的辩解,他沉着脸将我拽到地面上。好像还想再教育我些什么,却在目光落到我身上的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然后脱下外袍递给了我。
“怎么了?”我疑惑不解,今天的阳光正好,只要在阳光下晒晒,身上的湿衣服很快就能干。
“你自己低头看看。”
我照他说的低头看了看,不过是衣服因为被水浸润而变得有些透明而已:“幻君之前不是在干爱情骗子之类的工作的吗?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动摇吧?”
“……谁在干爱情骗子啊?!”
“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吧。”我说着打了个喷嚏。
见我这样,他更是强硬地把衣服塞给我,要我找个地方换。
我没有接过衣服:“还是不要了,在这个没有现代药物的世界里,幻君说不定会因为感冒而死掉。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要得病死掉的话,那还是我死掉好了。”我说的大义凛然,实则心里美滋滋的。
“谁也不会死!”
3.
第三天,被香味吸引,我在野外找到了几株的山栀。
因为昨天的事,幻君没有再呆在距我十步以外的地方,而是跟在了我的身旁。所以在我看着这些白色的山栀花时,他也说了一句“好看。”
“还可以吃——”我说着,便扯了一片花瓣放到嘴里。
幻君不信任地看了我一眼,学着我的样子也拽了一片花瓣放进嘴里:“有一点点苦。”
“嗯,不过可以吃。”
我折了几根纸条放进皮制口袋里。
“要扦插吗?”幻君问我。
“嗯,虽然有点苦,但是花和果都能入药,叶也可以捣碎用于外敷,还能止痛。”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痛苦回忆,苦笑道:“要是小河原早点被叫醒就好了。”
4.
第四天,这次是幻君先发现了小小的龙葵花。
“龙葵能派上什么用场吗?”他的眼中满是期待。
“虽然很好看,但是全部都有毒。”我回答他。
像是自信满满,却被告知考了0分的学生,他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我找到一颗黑色的成熟果实,将其摘下送入口中,正想告诉他“但是熟果除外”。话未出口却被他扶着肩膀大力摇晃起来:“你在吃什么有毒的东西,快吐出来!”
到嘴的果子滚落到地上,我非常痛惜:“——黑色的果实没有毒,酸酸甜甜的很好吃。”我又找出了几颗黑色的熟果,“幻君也试试。”
在他吃着龙葵果实的时候,我已经挖起几棵小小的龙葵,准备将其移栽到营地里。
“这个也要带走吗?明明只有熟果能吃。”
“只要在煮熟之后漂洗几次然后再次煮熟,就会变得可以吃——最重要的是,幻君好像喜欢它的样子。”
5.
第五天,我终于找到勉强像样一点的东西——野苋菜。
在幻君的帮助下采摘了许多的幼苗与嫩叶,总算让营地里的每一个人都真正意义上吃到了蔬菜。
不过是用清水煮成汤,每一个人却都吃的激动不已。大木君甚至哭了出来。
“不管是吃蘑菇的时候还是现在,他们都很高兴的样子。只是这样的野菜,就足以让他们开心吗?”
“嗯,”幻君点点头,微笑地告诉我,“我也很开心哦。”
“是因为我不喜欢吃蘑菇也不喜欢吃苋菜,所以才不能理解吗?但是看着他们这样开心的样子,我就有一种奇怪的心情涌上我的心头。幻君知道那是什么吗?”
“是‘活着真好’的感觉哦,他们也是,你也是。”幻君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