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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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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蝶衣去救小楼,蝶衣又给日军和青木三郎唱了《贵妃醉酒》后,青木三郎终于爽快的把蝶衣和小楼给放走。
夜色漆黑,菊仙绾了个低髻,在旗袍外面穿了丝绒大衣,蝶衣还是穿着来唱戏时穿的衣服,玉惜穿着翠竹绿的长袖窄袖旗袍,手上戴了支金澄澄的虾须镯,外面披了件黑压压的大衣。
夜色里菊仙、蝶衣、玉惜就这么站着呀,小楼终于出来了。
三个人一齐的飞奔到小楼的面前,蝶衣想着小楼,他为了小楼为青木三郎唱了昆曲儿。
“师哥!”蝶衣眼里满是想念,菊仙也凑上前“小楼!日本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小楼问蝶衣“你给日本人唱了吗?”,蝶衣不懂,只是说“有个叫青木的!他是懂戏的!”。
小楼只是给蝶衣了一嘴巴子。
包括玉惜在内的三人都愣了,小楼瞪着蝶衣,蝶衣的肩膀耸了起来,师哥是怎么了?他这样想着,仿若人已死了一般,身上僵冷,睫毛止不住的一颤,呼出的冷气环绕在四人的身边,空气都好像多冷了几分似的。
小楼走了,蝶衣却还是愣在原地,他还是没想不明白,师哥为什么这样对他?
菊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下了几个台阶,蝶衣呆呆的看着菊仙和玉惜肩膀中间的缝隙,他的那双从没经历过粗活的手,摸上了刚才师哥打在自己脸上的那处,仿佛更疼了。
菊仙转头看了眼蝶衣,她拿出包里的,叠成了四方的手帕,给蝶衣象征性的擦了擦脸,噔噔噔地踏着高跟鞋追上小楼。
蝶衣仿佛丢了神一般,痴痴的望着玉惜身后的地方,愣在原地。
玉惜一抬手,她手腕上的虾须镯发出清脆的响声,常年冰冷的手抚上了蝶衣被打的那处“还疼么。”,蝶衣的眼睛转而看上了玉惜,说“我做错了吗?”,玉惜笑了笑说“不知道,这得问师哥吧...”,蝶衣转头望向小楼和菊仙一齐走的那个地方,牵上玉惜的手,走到小楼走的那个出口,没说话。
夜色漆黑,日军的灯照在蝶衣的脸上,蝶衣觉得晃眼,拉着玉惜慌忙而逃。
小楼和菊仙结婚了,蝶衣还恍然的没有回过神来就被玉惜拉着一块去参加婚礼了。
婚礼当天喜气洋洋的,朱色的鞭炮挂了好几个,来宾们多是小楼的酒肉朋友或者利园行的同僚们。
玉惜和蝶衣站在一侧,玉惜穿着月光白掐牙褶裥袖方襟唐草细纹长旗袍,赤珠红玉髓项链,镀银来的二龙戏珠虾须镯,低髻上还戴着朵杨梅色般的芍药花,鞭炮弄得急扰人视线又扰人耳朵清净,玉惜拉着蝶衣走到一旁。
几个来宾吆喝着,就好像菊仙是他们的新娘子一样“新娘子来喽!”,鞭炮放的更多了,几个伴娘凑上前去挽着菊仙的手,扶着她。
“师哥都结婚了。”玉惜看着菊仙离经叛道地自己掀开红盖头,小楼则在台阶上笑着看着菊仙,玉惜羡慕般说到,又转头看着正望着小楼发呆的蝶衣,蓦然的竟也脸红起来,耳朵也开始发红。蝶衣闻声转头,说“你想跟谁结婚?”,玉惜错开视线,违心地说“年纪大了找个戏园子里的老实人,角儿嫁了罢了。”,蝶衣想嫁的,可是‘霸王’,只不过他是男儿身罢了,他赌气说“玉惜啊,你不能随便找个人就结了婚呢,哪天你们都结了婚,我也不结。”。
玉惜低头一会玩弄着青绿色绣双蝴蝶掐牙手帕,一会玩弄着自己受伤的镀银二龙戏珠虾须镯,看着菊仙拉上小楼的手,偷偷地,瞥眼看了看蝶衣的侧脸,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那朵杨梅红色芍药花。
众来宾们看着新娘子牵上了新郎儿的手,都起哄着笑“什么时候开始喝喜酒吃宴呐?”,小楼爽快一挥手“来来来。”,宾客们一涌而入进了会客厅,几张红色的大圆桌子摆在里头,上面摆着宋嫂鱼羹,烤鸭,芦笋虾仁,桂花栗子羹,三杯鸡和点心馒头一道,还有两壶白酒,这是小楼菊仙蝶衣玉惜一桌的菜肴。
菊仙递给玉惜用碟子装着的馒头一个,上面写着‘喜’字样的,菊仙笑着说“师妹也早结婚的好,今个儿也沾沾喜气!”,玉惜接过馒头说“谢谢嫂子了。”,菊仙豪爽地摆摆手说不客气。
小楼下桌作为新郎给一众来宾敬酒去了,他们这桌只剩蝶衣菊仙和玉惜了。
玉惜挖了一小碗的宋嫂鱼羹吃,只吃了几块‘三杯鸡’,就吃栗子糕了,菊仙给玉惜倒了一小杯的白酒,玉惜推脱不会喝酒,菊仙调笑说“你若是不喝,便是不认我这个嫂子罢。”,罢,玉惜只好喝了几杯。
盛宴尽散,玉惜和蝶衣也走了,留下新婚夫妇俩在家甜蜜蜜。
玉惜虽说是喝过酒,可是几杯白酒下来,不觉醉意袭上,挽着蝶衣的胳膊,两人晃晃悠悠的走到家里。
蝶衣扶着玉惜进了门,玉惜还没到那神志不清全身瘫软的地步,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蝶衣房内的贵妃椅上,坐姿端正,扶着额头,长长的睫毛落下阴影。
蝶衣将披风解开搭在贵妃椅上,蹲着玉惜的面前侧,说道“要不要醒酒茶?”,玉惜睁开眼睛看着蝶衣“嗯。”,蝶衣为玉惜冲了一盏解酒茶,玉惜喝下后觉得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