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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那像棋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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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仙人,小人乃是蒲河镇的村民刘子民,一个月前临测长老来我镇散缘,正好遇到小人见义勇为,才赠与小人仙语令让小人来仙灵阁求学,谁知来的路人遇到了这个疯子,竟将我的仙语令抢了过去,小人一路跟着他到了这里。今日入阁时,小人戳穿了他的谎言,他被仙灵阁的仙人踹下来的时候,竟还拉着小人垫背,虽然小人砸进坭坑里差点被他压死,但还好小人命大活了下来,这才有机会将他的恶行公之于众。”
临溯在一旁哼哼唧唧,临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远处的确有一个砸出来的人形泥坑。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贪财,把……”红愁不忿开口,感受到君无要的眼神,没有再说下去。
“两位仙人,小人所言句句属实,您们要是不信,小人可以立刻跟您们上去对证,今天守门的两位仙人可以为小人作证。”
临淮看了看君无要,只见他垂着双手,好不悠闲的“享受”着扇风,好像在听跟他没关系的事一般。
刘子民立刻连连磕头,“仙人,小人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遭天打雷劈。”
他刚说完这句话,他的头发突然嘭的一声,竟然被火烧了起来。
“哈哈哈,少主,他真的被雷劈了。”红愁幸灾乐祸的鼓了鼓掌。
“是你,是你烧了我的头发!”刘子民用手拍自己的头灭火,手却被火烫的通红。还是临淮轻轻吹送灵气,将他头上的火都灭了去,“不是这位姑娘,是躲在不远处的村民。”
原来是之前路过此处被他赤身吓到的村民,回去就结在一起要来除“流氓”,谁知道,不远就看见他抱着临淮的胳膊不知道在喊什么,以为他是不服仙人管教,所以就忍不住出手了。
这里的村民毕竟在仙临山脚下生活,多多少少都会点拳脚功夫,何况是常年打猎,射箭更是精准。
因为不好在仙人面前伤人,所以才想着点火烧他的头发。
箭射完了,又怕惹火上身,又一溜烟的都跑了。
这刘子民本来就长得黑,头发再这么一烧,熏得脸更黑了,就连绿忧看到他这副样子,向来冷漠的脸都差点破防了。
临溯在一旁弯着腰捂着肚子,只恨自己不能开口大笑。
临淮轻咳了一声,面上仍是儒雅之色,“你刚才说你来自蒲河镇?蒲河镇是云之都的管辖范围,与仙临阁相差甚远,更与若邪崖一个东一个西,你说你是偷偷跟着他来?是怎么个跟法儿?”
君无要意外地看了临淮一眼,没想到他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便放心的又走回大伞下面嗑瓜子去了。
他刚坐下,临溯就凑了过来,抓了把瓜子,朝着临淮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自己想吃。
“这位小道长倒也不客气。”红愁不由得说道。
临溯冲着她一笑,那模样更像只傻兔子了。
临淮有些无奈,只好解了他的封口令,临溯立刻又拿了块西瓜吃了起来,“我跟师兄赶了一天的路,早就饿死了!咦?这西瓜真甜,这西瓜怎么比我以前吃的都要甜?”
他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显得那张脸更是圆润可爱,只是说话的时候,君无要生怕他流西瓜水出来,把果盘全都朝他推了过去,一脸嫌弃,“这西瓜是我特地从若邪崖带来的,自然不一样。这西瓜本少主多的是,没人跟你抢,别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临溯开心地漏出两颗大门牙,“君少主,你人真好,肯定是他诬陷你,师兄,你好好审审他。”
临淮眼里写满了“你们俩还知道我在办正事”的无奈。何况,君无要还是局中人,结果他倒好,竟带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师弟在一旁悠闲的吃瓜。
他又叹了一口气,低头对跪在地上的刘子民说道:“说吧,你是怎么跟着他来的?”
“我就是跟着他来的。”刘子民的神情都慌乱了一些,“我刚出蒲河镇他就抢了我的仙语令,我一路跟来,果然就发现他是来冒名顶替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若邪崖的少主不远千里由西向东,还跨过了我们仙临山,到了你们云之都的蒲河镇,抢了你的仙语令,又返回仙临阁来冒名顶替你?”
临淮紧锁着眉头问完,刘子民却恼怒地看向君无要,君无要此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副专心吃西瓜的架势。
“这位仙人,小人说的都是真的,你若是不相信小人,小人只好以死明志了。”他突然抬手,作势要朝着自己的命门拍去。
“哎呀!”君无要突然喊了一声,刘子民的手陡然停在了半空中。
“我被你吓得西瓜都差点掉了!”君无要有些懵懵懂懂的擦了擦嘴,把仙语令从自己腰间掏出来扔到了刘民超面前,“你想要仙语令我给你就行了,别打扰我西瓜。”
他本就带着善良柔和的气质,这么一来,显得极为真诚。
刘子民赶紧把仙语令拿回自己手里,仿佛找回了最为珍重的宝贝。
临溯这回瓜也不吃了,又凑到了君无要的面前,“君少主,这这……这真的是他的,所以你给他?”
“他说是就是喽。”君无要终于把瓜吃完了。
“我知道了。”临溯抿了抿嘴,竖起一根食指说道,“你人这么好,一定是怕他想不开才这么做的。但是,本派的仙语令一旦派发,确定给谁的时候,都会滴血认主……”
“临溯!”临淮呵斥了一声,示意他闭嘴。
临溯唉了一声,“师兄,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再不说君少主就要被冤枉了?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他继续说道:“一般拿到仙语令的都会先滴血认主,何况,仙语令也是有灵气的,不是谁滴血都会认,所以就算仙语令这么珍贵,也无人抢夺,是因为抢来也没有用。现在要知道这仙语令到底是谁的,你们滴血认认不就行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君无要极为惊奇的感叹道。
临溯见他如此,仿佛被夸奖了一般,瞬间自豪起来,“当然了,君少主,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被冤枉的。”他伸手就从刘子民怀里把仙语令拿了过来,“君少主,要不你先来吧?”
“不行!”刘子民惊慌地喊了一声,更加显得做贼心虚。
“好呀。”君无要却立刻把手伸了过去,刘子民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
君无要的手柔软修长,如葱根一般白嫩,实在是好看,临溯伸手食指戳了戳他的食指,“君少主,你忍着点,我就取一滴血。”
君无要着实有些无奈,“你给我快点儿,虽然本少主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也没那么娇……气……”
他话还没有说完,临溯就已经扎好了,君无要无奈的呼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是不是?我给你吹吹,我给你吹吹。”临溯弯腰就朝着他的食指吹气,君无要见血已经滴到了仙语令上,立刻嫌弃的把手收了回去。
“少主?”红愁和绿忧紧张地问道。
“没事,就是被他恶心到了。”君无要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要不是因为不能随便惹事,因为他瞪着那双圆不溜秋的大眼睛无辜地瞅着自己,他真想像对付那些在若邪崖排队的狗男人们一样对付他。
临溯的确不知道他为什么被自己恶心到了,“师兄受伤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吹吹,他就没事了呀?”
临淮闭了闭眼,又叹了一口气。
“快看!”临溯突然欣喜地喊道,“仙语令认主了,君少主果然是被冤枉的!”
只见那仙语令闪耀的白光,又瞬间变成了金光,而且那光芒越来越耀眼。
“怎么会这样?”临淮伸手去拿,那仙语令却直接挣开了临溯的手,搜的一下蹿到了君无要的面前,眼看着要贴到他的胸口处,他腰间的吊穗魔情突然挡了过去,吊穗上的玉佩和仙语令撞得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又是什么东西?”临溯好奇地睁大了眼。
君无要伸着两根指头触了触眉心,着实有些无奈,一时没按住,魔情不知怎么就挡了上去,照理说仙语令顶多是个通灵神器,又没有什么攻击性,他突然蹿出来作甚?
他正想着,就看见这一玉,一令,像躲猫猫似的,一个要往他身上贴,另一个拼命地拦,都快扭成双人舞,哦,不对,双玉舞。
“魔情,回去。”
君无要说完,魔情折着上半部分玉,像是在扭头看他,君无要又说了一遍,“回去。”
那玉佩的上半角瞬间折成了90度垂了下去,一副沮丧地模样定了好几秒,才嗖的一下又回到了君无要的腰间,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吊穗。
没有了阻拦,仙语令一下子贴到了君无要的胸口,然后又往上移,在他的颈间蹭了蹭,那金光越发的闪耀了。
“天啦,我只见过师父的仙语令能够这样,没想到君少主的也会。”临溯惊奇地喊道。
临淮也呆了好几秒,他很清楚这仙语令一旦认主就会有白光显现,除非正式成为仙灵阁的弟子,才会变成金光,但是光芒是随着他们的修为逐渐变大,就连临淮自己如今用仙语令传话,都要用施展口令。
可这君无要说自己毫无修为,却能让这仙语令强大到这种地步!
临淮咽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抓住了君无要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红愁和绿忧瞬间警惕了起来。
君无要看着被他紧握的手腕,略微不悦,“初次见面,我俩不熟吧?”
他的表情显得极为无辜,话刚说完,那仙语令便从他的颈间一跳一跳的,跳到了他的手腕处,然后又跳到了临淮的手上,在临淮的手上又跳了好几下,临淮胸前的仙语令立刻闪现起了一道金光。
临淮失神了一下,这才把手收了回去。
“师兄,你怎么了?”临溯还从未见过自己师兄如此,毕竟他向来恪守礼仪,待人处事都循规蹈矩,不会做出这么突然的举动。
“这仙语令是他的。”临淮突然退后一步行了一个礼,“刚才是师兄唐突了。”
“师兄?”临溯这声可不是喊他。
君无要这才把视线从临淮身上收回,有些发愁地说道:“虽说这仙语令是我的,但要进仙临阁还有九九八十一难的考验等着本少主,这关系本少主可不敢认。”
“对呀,虽然我相信君少主肯定能成功进我们仙临阁。”临溯伸手就拍了一下君无要的胳膊。
“你做什么?我跟你又熟吗?”君无要急忙侧过身。
虽然君无要这声音配上他的模样简直就是奶凶奶凶的,临溯却愣了一下:“刚才师兄拉你胳膊你都没躲,我就轻轻拍了一下而已。”
临溯把手僵在半空中,简直不要太委屈。
这小可怜的模样……
君无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把视线落到了还跪在地上的刘子民身上。
刘子民早就已经愣了半天了,嘴里还一直呢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当然会这样了,瞧你刚才做贼心虚的劲儿,竟然敢打我仙临阁仙语令的主意,还冤枉君少主,现在被我碰见了,我定不能轻饶你。”本还在委屈的临溯瞬间就恢复了情绪,又要去给君无要主持公道。
只是,他的手刚落到刘子民的肩头,刘子民就突然倒了下去,不但口吐白沫,浑身还抽搐了起来。
“不是我,我还没用力呢。”临溯吓得立刻把手举了起来,以示自己的清白。
红愁和绿忧扶着君无要往后退了几步,那原本贴在君无要身上的仙语令也自己窜进了他的怀里。
临淮赶紧上前封了刘子民的经脉,他这才安静下来。
临淮伸手叹了一下他的鼻息,又抓起他的手检查他的脉搏,然后整个人眉头一皱,伸手就扒开了刘子民胸口的长衫。
只见刘子民身上布满了黑白相间,如棋子般大小的瘴气,随着那瘴气不停地涌动,那像棋子一样的黑白,仿佛像是老鼠的嘴一样,一张一合的撕咬着刘民超身上的皮肤,因为嘴小,与其说是撕咬,不如说是一点一点的啃食。
看上去实在是令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