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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和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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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么着吧,天子犯法庶民同罪,也该改改着仗着自己身份地位动不动就想报复的臭脾气了。”皇上准备退朝了。
“皇上,还有一种情况。”大理寺卿突然想起来。大理寺卿此时即顾不得冒犯,赶忙说,“如果受害者能原谅肇事者,出具一份谅解书,则可免除劳刑,改为赔偿金,赔偿金视情节而定,一般为三千到五万两银子。”其实根本没有这条律法,是大理寺卿现加的,但是效果奇好,要木兰出具谅解书,自然就欠了木兰一个人情,而木兰初来乍到,一下子收到这么多人情,自然对以后的发展是极好的,而这些人免受牢狱之灾,以后见了木兰,自然是要绕着走的,双方都得了好处,两全其美。
“行吧,那就看木兰将军的意思了,朕累了,没事儿就退朝吧!”皇上说罢,便出了朝堂。
而此时朝堂却尴尬了,即使所有的人都知道,以木兰的现状,开局谅解书百利而无一害,毕竟开了是承情,不开则是得罪人,而都不知道怎么跟木兰提这事,尤其是有些地位比较高的,很久没有朝谁低过头了,如今去要为了儿子去求木兰,自然一肚子气,只能把儿子好一顿踹。
木兰也不急,只是拱手跟大家告别,说有需要尽管去府上,但语气还是冷冷的,似乎是火气还没降下去。
此时最着急的莫过于李承祥,他的罪名最重,而且是亲自去迷晕的木兰,而且靠山最不稳,首先木兰不一定给他开具谅解书,即使开了,他的罚款也是最重的,估计得上万两,他也没钱,太后不可能给他这个钱,遇到同样的问题的,还有护卫军的人,本身是想某条生路,结果硬生生的走成死路,几千两银子,恐怕他们一辈子都挣不到。
段延卿同样着急,他倒是不缺钱,但是没背景,木兰完全可以不鸟他,而此时死里逃生的萧少松、曹世昭之流则统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就冲自己家的地位,恐怕不需要登门,木兰就的亲自把谅解书送到府上。无非不是回家后挨顿骂而已。
于是轰轰烈烈小纨绔报复计划,就在这一张张谅解书中结束,之后在也没有人提起要给木兰点颜色看看,尽管有时候忿忿不平,凭什么一个女的在头上作威作福,但是只能过过口舌之快,毕竟打也打不过,势力也不如人家,还欠着人家一份人情。
不过木兰倒是不卑不亢,只要上门讨要谅解书,立马就出局一份,是护卫军的普通士兵也好,萧少松派的家奴也罢,总之我不会上门去送,但是你来了我也不为难,甚至对于护卫军的普通士兵,因为单单出具谅解书他们也赔不起钱,木兰只是象征性的收了点,只说自家兄弟,什么时候给、给不给都可以,把这些人感动的够呛。萧家本意是想等木兰亲自送的,结果过了三天,木兰没什么动静儿,又怕木兰反悔,于是只派了个家奴来取,没想到一点阻拦都没遇到。
最夸张的是段延卿,押韵了四五车的东西,布匹衣服,金银首饰,茶叶珠宝,应有尽有,而木兰也只是把东西手下,之后出具了谅解书,即没有为难也没有多做表示。
这段时间镇北将军府门庭若市,好不热闹,虽然此事从未传到民间,但将军府每天进进出出的,也让老百姓察觉到木兰将军的确实厉害,那些民间流传的关于米兰将军不好的传说,也都消失不见了。
而木兰唯一为难的,只有一人,便是李承祥,所有的人都以为李承祥背景浅薄,又是主谋,木兰毕竟是将军,火气大,总的找一个撒气的,而李承祥不要太好拿捏。
李洛白知道此时之后,恨不的把李承祥拍在墙上,但是没办法,弟弟闯了祸,这个做姐姐的不能不管,于是照着其他家那样,先派了家奴过去,没想到对方一听是汾阳王府的,连门都没让进去。
之后李洛白又派了自己的贴身丫头花丫树丫过去,依旧没让进门。
在之后,李承祥亲自过去,依然如此,还多挨了一通骂。
最后,李洛白不得不自己过去,门是进去了,茶也喝了,饭也吃了,但就是见不到木兰。
只有眼看截止日期就要到了,其他人早就处理好该干嘛干嘛去了,只有李承祥还是戴罪之身,行动受限。不过好在李承祥这次被他那些狐朋狗友们摆了一道,本就不愿意出门,只是天天在家跟李洛白闹,李洛白烦也烦死,但偏偏没辙。
“姐姐,别人家都可以,为什么偏偏就我们不行,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想坐牢。”一大早,李承祥就堵在李洛白的房间门口。
“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你如今能耐了,敢当主谋加害于人了,还不许人家反击?”李洛白刚穿好衣服,开门一看李承祥,立刻关上门回了房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应。
“这还不是因为你办事儿没办妥,要是早早的帮我撤销了赐婚,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是你唯一的弟弟呀,你不能不管我呀!你都不管我了,那我还不如去死呢!”李承祥在门外大吼大叫,吓得花丫树丫赶紧把门开开。
“让他去死,现在就去,我要拦着我就不叫李洛白!”李洛白为了李承祥的事情去了将军府不下三次,统统都见不到人,而李承祥又把责任推给自己,心中一阵酸楚,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
“啊——,啊——!谁有我命苦!没爹疼没娘爱,连姐姐也不管了!我这就去死,我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在不给你们添麻烦了!啊——”李承祥倒是也不含糊,直接把白绫挂在院子里的树上,准备上吊。
“要死就死远点,在我院子里算什么事儿,以后我这院子还住不住人!”李洛白说完这话,闷头爬在床上,拿被子盖着头,哭了起来,她从小到大从不曾对李承祥说过一句重话,自从从朔北回来之后,好像整个人都浮躁起来了,也动手打了,也骂了,甚至,连死亡威胁都不怕了,倒也不是不在乎,因为她知道李承祥不会,但是以前舍不得让他失望,总是想向他证明自己是可靠的,不被摧毁的,而遇见木兰之后,她发现自己不是万能的,也是可以被爱怜的,自己受伤的时候,同样需要被关注,被爱怜,而不是一边无限度的索取,另一边无限度的给予。
听到李洛白这么说,李承祥明显也愣住了,这个从来都像老母鸡似的把自己护在羽翼下十七年的姐姐,今天突然说要不管他了,自己所有的任性不过来源于相信李洛白最后一定会出来帮他,不管自己哭也好闹也罢,李洛白没有一次放弃过自己。
这时候花丫树丫把门合上出来了,满脸不忿的对李承祥说:“公主回来之后右手就一直受着伤,好几处骨折,身上多多少少也带着伤,身上的伤就算你看不出来,手伤那么明显,公主事事以你为先,你连问都不问,你知道多伤公主的心吗?”
“我……我没看见。”李承祥自知理亏。
“是呀,你从来都是这样,闯了祸就找公主,也不管公主到底有多为难,等郡王你哪天心情好想起公主来给公主带点吃的,公主高兴的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你给你,郡王觉得自己爹不亲娘不爱,可公主这些年又是怎么过的,郡王似乎也比不公主小多少,在盛京城里,公主这么大的女子,要么出嫁夫家护着,要么在自己家爹娘养着,哪儿像公主这样的呢?”花丫说的不客气,完全没考虑双方的身份地位,只是替李洛白委屈。
“姐姐一直都很厉害的……而且也很爱我……”李承祥小声嘟囔,为自己辩解道。
花丫树丫见状,也自觉的无可救药,毕竟这也不能全怪李承祥,而且这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也不是那么容易改的,只是瞪了李承祥一眼,回房看李洛白去了。
而李承祥则对着树上挂着的白绫,不知道如何是好,继续演戏已经没人看了,直接回去又显得很没有面子,于是干脆坐在树下等着李洛白心情好了开门出来见他。
“汾阳郡王这是怎么了?干什么一直坐在地上?”李承祥突然听到有人跟他说话,但是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人,吓得一激灵赶忙站了起来,壯着胆子喊:“谁,谁在装神弄鬼?”
“你们不是很想见我吗?我这不就来了吗?”
李承祥判断声音来源好像在上面,于是抬头看上去,正看见木兰在树枝上坐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好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
李承祥现在看见木兰比老鼠见了猫还害怕,从三年前起,木兰似乎专治李洛白,三年后,木兰又专治李承祥,姐弟俩所有的不愉快,都来源于木兰,而如今他的生死(在李承祥看来,坐牢跟死了没区别)又握在木兰手里,于是木兰在李承祥心中的恐怖级别,又加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你要干什么,我告,告诉你呀,我,我们可,可不好欺,欺负着呢?”李承祥莫名其妙的结巴起来。
“我知道呀,所以,我这不是来给你们送东西了吗?我认为呀,全盛京城里,最不好欺负的,便是你们姐弟二人了。”木兰说的轻浮,让李承祥心中打起了小鼓,而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木兰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