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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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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一日,公公李双德等人姗姗来迟,李公公是个年过五十的老头,精神矍铄,丝毫看不出年龄,持着公公特有的嗓音,读完了诏书,之后慈眉善目的把木兰扶了起来,各种夸赞,什么少年有为,巾帼不让须眉,什么天庭饱满一看就是有福之人等夸了快一柱香的时间,愣是没有重复的一句,不得不让人佩服。
其实诏书里写的比较简单,无非夸奖仗打的漂亮,朕很高兴,特准许你七日后进京拜见,仗打完了,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士兵也需要暂时休息,给了一大堆封赏,并允许带领五千精兵进宫,与御林军交流经验,其实就是接着交流的名义,让木兰回到盛京,且在盛京安定下来。朔北军是军,盛京的御林军也是军,而且后者是保护朝廷保护皇上,更体面,你要知足。
至于为何不直接用赐婚来召回,自然是为了安抚民心,一个战果累累的大将军,一下战场便因为赐婚被迫离开一直被他保护的地方,那当地人民不得反了天,需要打仗的时候亲赐女将军,仗一打完立马谢兵权回去结婚?就算是卸磨杀驴也没有杀的这么快的,而且难道朔北的男儿都死光了吗?实在不济,周子义蒋智到目前都未婚配,内部消化一下不也行?
所以朝廷这一步棋,可以说是直接断了木兰的后路,不过也正常,谁让你又牛逼又有软肋呢?而且,去盛京,未必就一定是坏事,周生说的对,之前一直是义父等着压力在太子党和太后党中间周旋才护的他们安心战场,之后那便有她来守护。
安排好李公公之后,木兰便去着手要带的东西。
等她回到帐篷的时候,芸娘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不仅木兰的,还有她自己的。
“芸娘,这次我打算自己回去。”木兰怂唧唧的说。芸娘没说话,只是把路上的东西一式两份,以此放进包裹里。
“芸娘,盛京不比朔北,如果义父在还好说,我们起码有个靠山。”木兰确实不打算带芸娘走,一方面朔北是芸娘的家,多少年一直生活在这里,另一方面,她怕盛京危险重重,她不能保护芸娘的安全。
“我就是靠山!”这是芸娘这些天对木兰说的第一句话,这种霸道的发言,把木兰震惊的一批。
“你看不起我?”芸娘抬眼看木兰,眼神依旧是冷冷的,“在盛京,你未必比我厉害,毕竟,盛京真刀真枪的少,大多数,恐怕更多的是下毒、栽赃玩心机吧。你知道怎么处理后院那点事儿吗?要知道,我治疗过无数因为后院争宠而引发的危及性命的,而且,你现在算我半个病人。把你治好,是我的责任。”芸娘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继续整理东西。
芸娘未入军营前,因为年龄小,又是女子,所以很多后院之间因为争宠而导致的半死不活,都愿意让芸娘去看,什么粥里投毒导致的慢性中毒,食物相克导致的急性发作之类,床被一掀下面全是毒蝎子,甚至最可怕的,朔北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人玩蛊毒,芸娘不的不承认,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
木兰被芸娘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确实对盛京完全不了解,她甚至不知道真正的女人是什么样,更别说女人心计了,芸娘性子冷话又少,虽然见过但从来不与她说,李洛白应该是她见过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子,一路上还闹了很多乌龙。
“那靠山能不能别生气,毕竟靠山吃山,你一直生气,我下不了口。”木兰也妥协了,她拧不过芸娘,从芸娘进军营以来,没有一件事儿是她把芸娘说服的,就连当初芸娘飞要跟着去打仗,也是去了发现确实不行才主动回来的。
待芸娘收拾完,木兰收到了跟踪李洛白的人的飞鸽传书,李洛白之后在朔北城的有福客栈落脚,之后一直在朔北城内闲逛,似乎是想偶遇什么人,其实此时木兰已经完全确认李洛白不是来朔北替妹妹退婚的,至于她的图谋,现在还并不能清楚。
她开始回味李洛白跟他通行的这一路上发生的蛛丝马迹,希望从中可以找到写线索,不知为何,李洛白那张脸总是挥之不去,盛京女子都这么漂亮吗?上次去盛京,满心满眼都是义父,连盛京的房子长什么样都没注意到,等下次在去盛京,恐怕这一辈子,就在也跟盛京脱不了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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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白躺在客栈的床上,本来应该特别困的,结果怎么都睡不着,刚开始脑子里一直回想在军营的情形,试着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但是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了言上公子,此时此刻,言上应该跟他一样,在朔北城的某个地方吧,是客栈吗?李洛白想,如果是客栈的话,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在遇到,也不一定,毕竟带着那个白大黄,差点掐死自己的人,可说到底是个可怜人罢了。
言上呀,不只为何,李洛白眼前总是不由自主的就出现了言上的脸,不论是躺着,坐着,站着,阴魂不散,挥之不去,李洛白觉得自己大概疯了,言上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自己又何苦给自己找事儿呢?这不是李洛白的风格。
天地苍茫,抚育万物,可在李洛白眼里,这万事万物跟自己都没有关系,她长这么大,能护住自己和弟弟,就已经是拼尽全部力气。如果一件事情不能对自己有利,或者说风险大于利润,那干脆就不考虑。这是李洛白,能顺顺利利长这么大的法宝。
李洛白决定让自己出门转转,不能沉溺在这种情绪中,朔北城现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到处张灯结彩,店铺林立,路上行人也都华服着身,随比不了盛京,但是却有塞外独特的风格。
这里以北连接鞑靼、乌拉安国(乌国),以南是盛安国,而且地势开阔,各路商人在此聚集,南方的丝绸、茶叶、陶瓷之类在这里转运到北方,北方的皮革、肉类转到到南方,这也是当初鞑靼不断骚扰朔北城的原因,控制朔北城,便抓住了盛安国一部分的经济命脉,也许不至于置盛安国死地,但是对鞑靼确实个翻身的机会。
李洛白随处转着,打算买了几个小玩意儿,拿回去哄弟弟玩,这些年,李洛白对李承祥是越来越没有办法了,自从第一次他独自出宫给李承祥带了个兔子小灯之后,李承祥便每次都要讨要礼物,有时候忘记了,便是一通不依不饶的闹腾,直到李洛白连忙写保证书、按手印,一通操作下来,才能哄的李承祥稍微高兴点,所以在那之后但凡出门看到小摊,总是先买点东西,以防后面有事儿忘记了,即使这样,也难免有忘的,所以李洛白干脆一次性买了不少东西,藏起来让李承祥找,不过这次来朔北,李洛白确实也想给李承祥带点什么回去,毕竟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盛京。
李洛白边走边逛,总是感觉不远不近的地方,有人似乎在跟踪自己,李洛白不动声色,挑了几只样式简单的簪子,之后有买了几个大大小小的铜镜,之后买了些胭脂水粉,李洛白心想,不管对方时好时坏,自保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没问题的,而且朔北城的到处都是人,光天化日之下,她谅着对方也不敢怎么着。
不巧的是,前面一辆马车突然撞倒了一个路人,路人和马车主人撕扯,一个说车主不安好心,仗着自己有钱,撞了人想跑,要路人给做主,一个人说这路人就是个碰瓷的,想讹钱,没一会儿,就吸引了一堆人围观。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洛白被人群推搡着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挤出了包围圈,刚松了一口气,李洛白脖子一痛,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庙里,外面乒乒乓乓的传来了打斗声,两边势力都身着黑衣,完全分不清彼此,只是下手极狠,刀刀致命,完全要指对方于死地的架势,李洛白开始回忆哪里出了问题,毫无疑问,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但自己是公主,本就是太后党的人,而自己救过太子的命,太子也承了这份情,而且,救自己的又是谁?自己虽然是太后党,但是太后也不可能专门派人来保护自己,所以不是盛京的势力。
那她这一路走来,害自己的吴茂山已经死了,会不会是绑错人了呢?似乎只有这一条说的明白,如果是这样,那外面为自己打的火热的两方人,无论你哪一方赢了,自己也躲不过去。
李洛白决定自救。
好在破庙到处漏风,李洛白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把后面的窗户弄来,跑了出去,她一刻不停的跑了起来,可是没多久,就听到后被呼呼作响,果然被追了上来,看衣着,不是刚刚两拨人,到底有多少人呢?自己也不是大众脸呀,哪儿有这么好看的大众脸,李洛白暗自腹诽,可是没用,该跑还是的跑。
可是,这一切不过是垂死挣扎,李洛白在盛京里长大的莺哥儿,怎么可能跑得过身揣十八班武艺的人,只三五步之后,李洛白便被追上了。
“小妞儿,跑的挺快的吗?”那人一脚把李洛白揣在地上,李洛白感觉这一脚让他五脏六腑都快踹出来了。“让爷追的好辛苦。”
李洛白看着那人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连连推后。
“说吧,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说出来,说不定我能留你一条!”那人一脚踩在李洛白的胸口,让李洛白不能动弹。
“什么孩子?我不知道?”李洛白确定自己是个冤大头,好端端的,哪儿来的孩子。
“不知道?没有孩子,你可是活不下去的哦?”那人说着弯下腰,在李洛白脸上拍了拍,示意他老实点。
孩子,哪儿来的孩子,说是谁的孩子才能活的下去,这简直触到了李洛白的盲区,现在连编瞎话都没得编,李洛白只能保持沉默,也许现在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不说话呀!其实你说不说,都活不了,不过这么漂亮的妞,杀了还真可惜,要不然你求求哥,哥留你一条性命。”那人断定李洛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哥,求求你,别杀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识时务者为俊杰,李洛白永远都知道这句话。
“看起来很懂行嘛!哥哥答应你轻一点。”那人看到李洛白很识趣,便放开脚,直接拖着李洛白一条胳膊往树林里钻。接下来他想做什么,不言而喻,李洛白心里也清楚的很。
李洛白在心里暗自计较,到底该怎么办,现在能跑的了吗?如果不跑,顶多失身,至少还能留条命,可是跑了,如果没成功,连命都没了,这次,到底该怎么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