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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婚礼(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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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了四面八方的亲朋好友,莫相宜累得不行,正要找个地方坐坐,就见谈谨谦的母亲走过来了,莫相宜只得继续站定。
“相宜,你今天很漂亮。”谈母先道。
“谢谢。”莫相宜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不可能喊她妈,叫伯母吗?
她正自顾想着,被人拉着敬酒的谈谨谦快步走了过来。
谈谨谦淡淡道:“妈。”
谈母笑,“你今天很俊,你们很相配。”
“谢谢。”谈谨谦道,没有和她多说话的意思。
谈母早就习惯他的态度,将红包放在桌上就走。
谈谨谦将红包给莫相宜,“收着吧。”
莫相宜有些惊讶,“看你们的气氛,我以为你不会要。”
谈谨谦不以为意:“为什么不要?她的钱大多是我外公外婆的,她老公的钱肯定全给他们的孩子。”
“好吧。”莫相宜将红包揣进口袋,拍着谈谨谦的肩道:“你一年内的零食我承包了。”
谈谨谦弯腰,“那就多谢了。”
“谈谨谦,喝酒!”不远处,有一个身材微胖的人打嗝道。
“自求多福吧。”莫相宜转身找安静的地方休息。
得空没多久,就有亲戚找上前问她和谈谨谦的恋爱经历,莫相宜就掺了点水分讲了会。
下午四点多,莫相宜和谈谨谦一道坐着婚车前往谈谨谦在咏新的住处。
谈谨谦满身酒味,莫相宜闻着不适,所以路上窗户一直没关,好在时节不冷不热,又没下雨。
到咏新后,睡了一路的谈谨谦眼神清明许多,他让人直接到他的住处。
莫相宜第一次到谈谨谦在咏新的公寓,谈谨谦让她去他卧室隔壁的房间,前两天他刚找人彻底大扫除过。
刚开始有谈谨谦的旧友想闹洞房,在谈谨谦说了对方的黑历史后就自觉投降了。
谈谨谦沉着脸把人赶走,又将门反锁,这才进屋。
一个小时后,莫相宜洗完澡上床,手机显示有一通未读信息,她简单翻了翻,都是恭喜祝福的话,她一一回了谢谢。
九点多,她和吴影打了个电话后就睡了。
夜里,她起床上厕所,她的房间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所以她出门去找,结果看到客厅里有人坐在沙发上,大屏幕上放着静音的鬼片。
莫相宜轻轻上前,借着屏幕投来的微光看向谈谨谦,他眼睛闭着,应该是睡着了。
莫相宜轻轻推了推谈谨谦的胳膊,“谈谨谦,去房间里睡。”
闻言,谈谨谦慢悠悠地睁眼,看到面前的人,他伸手揽过莫相宜的腰将她抱到自己的身上,而后侧躺在沙发上继续休息,同时手还不忘轻拍莫相宜的后脑勺。
莫相宜看不明白他的操作,索性起身自己上卫生间了,谈谨谦的手没有用力,她很轻易就能摆脱,上完厕所后,莫相宜到谈谨谦的卧室翻了件厚衣服给沙发上的人盖着。
至于屏幕上的鬼片,她一并关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上上午九点二十多,莫相宜不确定要不要敬茶什么的,麻利地换好衣服出门,结果看到谈谨谦正气定神闲地剥茶叶蛋的壳。
洗漱后,莫相宜坐在餐桌前喝粥,她边吃边问敬茶的事。
谈谨谦道:“不用,我们下午过去看看外公,傍晚我们回相安。”
莫相宜点头。
晚上八点多,谈谨谦和莫相宜到了莫相宜在相安的公寓。
进门后,莫相宜有种久别的错觉。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莫相宜有些犯困,她不好意思地看向谈谨谦,谈谨谦会意,他叹道:“明天总不会有事吧?”
莫相宜坚定摇头。
“亲我。”谈谨谦提出要求。
莫相宜一脸你何苦的表情,上前主动吻向谈谨谦。
莫相宜是想草草了事,于是她三分钟就撤了。
原来她准备来个五分钟起步的,结果谈谨谦一直对着她脖颈喷洒有温度的呼吸,搞得她全身发麻,怕继续会有计划之外的后果,莫相宜方才快速撤离。
睡了将近十小时后,莫相宜养足了精神,这回她没推脱。
为了弥补,她顺便更新了姿势范围,站着来了半回。
谈谨谦说当时想和穿婚纱的她站着激情互动一把,莫相宜成全了他一半的心意。人是她,但不是穿婚纱的她;站是站了,但中途腿软她就近找地方坐了;互动是真的,激情是有限的。
结束后,莫相宜哄着人下来,为此她提出看恐怖片的建议。
她是这么说的:“你是不是喜欢看恐怖片?我陪你。”
不爱看恐怖片当时只是借它消除欲望的谈谨谦表示:“你会怕吗?”
莫相宜摇头,“不知道,我涉猎不多。”
其实她是有点怕的,所以一直避着这类题材不看。
谈谨谦若有所思地点头。
半小时后,莫相宜看得头皮发麻,她偏过头去看谈谨谦,谈谨谦原本在聚睛屏幕,察觉到莫相宜的视线侧头问她怎么了,莫相宜说自己想吃红烧肉了,谈谨谦说他先网上买菜回头做给她吃。
下单后,谈谨谦道:“如果你害怕,我们可以换个电影。”
“不了,我还挺好奇剧情发展的。”莫相宜道。
害怕归害怕,好看归好看,这是两码事。
看完电影后,莫相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说:“仿佛坐了次过山车。”
谈谨谦笑,“你还坐过过山车?”
莫相宜淡定地撩了撩头发,“不行吗?”
谈谨谦道:“和你惜命重金的性格不符。”
“惜命重金?”莫相宜歪头复述。
谈谨谦解释:“别人是惜命如金,你是惜命重过惜黄金。”
莫相宜道:“没了命要黄金有什么用?”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谈谨谦试探:“你会有不惜命的时候吗?”
莫相宜矢口否认:“怎么可能?”
谈谨谦道:“如果是在尊严和生命中做选择呢?”
稍作思忖,莫相宜道:“这么说吧,我主观上惜命,如果客观上有自伤的行为,说明当时的情况非常极端进而导致我非常无助,这样我才会被迫自保伤害自己。但是,我惜命的主观精神是不会变化的。”
谈谨谦点头,面上笑而不语。
非常极端?非常无助?被迫自保?
谈谨谦不禁自我怀疑:他当初有这么恐怖恶劣吗?有吗?
做饭的时候,谈谨谦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结论:她当时差不多是个盲人,环境又很特别,身份又很低微,把别人的坏无限放大也能理解。
想到最后,他下定决心,有些事情要死死瞒着,最后带到坟墓里。
莫相宜和谈谨谦说过,婚礼后维持原状,他们也确实这么做的,对外,她的生活还是有些不同的,比如身边的亲朋好友和她聊天时会谈到“她老公”的话题,还会问她什么时候准备生孩子等等。
七月的一天,莫相宜接到外公外婆的电话说要来看她,莫相宜给谈谨谦电话让他过来,饭菜是谈谨谦准备的,二老赞不绝口。
饭后,莫相宜被外公拉到房间里说悄悄话,原来他们带的东西里面暗藏中药玄机,说是可以养好身体,想到谈谨谦上次扯的谎,莫相宜假意应了。
后来,她托人把药带给一位专业老中医验证,对方说是好药,莫相宜就让人把药无偿给中医了。
年末和同事聚餐时,又有人问她准备什么时候生孩子,因为知道说过两年再考虑一定会被说高龄产妇的话,莫相宜面上统一回答在准备了,心想明年这会她对外就是不能生,看他们谁以后会没情商地再到她面前说孩子的事。
除夕莫相宜是准备和吴影过的,她以前一直如此,但吴影说谈谨谦怎么办,他现在是人丈夫除夕不能一人回家过年,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过吧,为此,莫相宜有些为难。
要她和谈谨谦二人过除夕,她不习惯,要谈谨谦和她一起去她家过,谈谨谦可能不习惯,说不定还宁愿一个人,她家人可能也不会太自然。
莫相宜想不出好的办法,干脆直接给谈谨谦打电话。
看到屏幕显示对方已接,莫相宜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除夕?”
对面迟疑几秒,而后道:“你在邀请吗?”
想到对方不能回家有她的缘故,莫相宜很给面子地回道:“是。”
谈谨谦淡淡道:“听你的,挂了。”
听到嘟嘟声,莫相宜腹诽:挂得这么急,她还没说是去她家的老房子过年。
莫相宜出生的时候他们一家住在县城里,她在那里生活了十来年,后来因为她爸做生意需要和他们几个孩子上学方便,她家就在市中心买了房子住,直到前年,莫少泉光荣退休把高尔夫球场的生意全权交给莫析哲打理,吴影这个恋旧的人就和莫少泉搬回了老房子,当然搬回前重新找人装修了小半年。
除夕早上,谈谨谦和莫相宜出发前往莫相宜的老家。
他们到的时候,莫少泉正在贴对联,莫晴方在帮忙,吴影和在厨房忙活。
除了他们,莫相宜还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跟在莫晴方身后,三十来岁,有点小帅,身上有教导主任的气质,一看就是莫晴方交的教授男朋友。
和男人打过招呼后,莫相宜将谈谨谦带到自己的卧室放行李,她不知道莫晴方带男朋友回家,原本打算把她哥的空房间留给谈谨谦用,现在这个房间肯定是要留给她姐的男朋友了,她家老房子总共四个房间,没有多的空房间,就只能让谈谨谦和她一起了。
卧室里,谈谨谦的目光对着床上的两个小熊以及熊身下面一米五宽的小床。
莫相宜坐在床上,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模样:“今晚一起住吧。”
“你不介意?”谈谨谦挑眉。
莫相宜微笑:“这是我介意就可以避免的吗?”
虽然街上有旅馆,但她总不能让谈谨谦除夕夜一个人在外面住旅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