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攻之处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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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无想的没错。
魏良卿醒了。只是他醒了以后，就开始恐惧的看向四周，随及便看见了原无。原无眼疾手快，早就将自己蒙了面。
“你是谁？！”魏良卿恐惧的往一旁退缩，不一会就滚在了地上。他双手不停摸索，好像要拿出什么有利重物进行反击。
“我是谁，这重要吗？魏大人。”原无蒙着面，声音又勒的极细，好像就是一个女人在对话魏良卿。“我当然是，来索命的啊。”原无随机应变，编了个谎。他知道这样的败类一定不少祸害女子，何不如就彻底刺激刺激他。
“你是谁？你不要过来！！”魏良卿好像很害怕，一直不停的退缩。再加上前几日被何青君带入荒山野岭一通虐待，此刻的魏良卿不禁虚弱，更像得了那失心疯。
“不对不对，你骗人！”魏良卿疯了一般站起来，说什么要掀下原无的面纱。
原无和他随及便扭打在一起，虽然那魏良卿是锦衣卫东厂的佥事，但是他只不过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市井小人，若不是魏忠贤得势，封他亲戚为百官，这泼皮又怎么有今天？
“你打我？”原无用力，将右胳膊肘撞击魏良卿的头，那魏良卿因为身体虚弱，马上就败下阵来。原无累的不行，推开魏良卿就想冲过去拿刀，结果魏良卿反应过来，一把扯下了原无的面罩。
“原无？！”魏良卿目瞪口呆，随及就拼尽全力的想往外冲去。嘴里还大喊：“原无杀人了！原无要杀我！”
但好在这间屋子是他魏良卿府邸最远的一间，当时那些侍卫也被何青君给谴走了，魏良卿又虚弱，所以根本没人听见和察觉。
“闭嘴！否则我他妈杀了你！”原无恨的咬牙切齿，又重新蒙上面，掏出长刀。魏良卿嘲讽一笑：“想不到报仇都报到我府里了？嗯？不可能是你一个人来啊，原无，”魏良卿顿了顿，“我知道了，你和仇满离！！”
说完，就想往出跑。但万幸原无拼尽全力的抓住魏良卿，没有让他得逞。“原无，你这一辈子，都别想逃过我们的手掌心！今天！我让你们，全都死！！”那魏良卿张口就开始撕咬原无的手臂，一瞬吃痛，便紧紧的锁住魏良卿，将他窝在地上。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哈哈哈！上次就不应该放了你，你们都得完，都得完！！”原无不听，只管用力的扼住魏良卿的喉咙。他知道，今日魏良卿是不能活了，他若活着，大家都是死路一条。
原无闭眼，反手抽出匕首，不分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通乱扎。他能感觉到刀进入了血肉的闷沉声音，之后是鲜血四溅，睁开眼，已是血流满地。
“你该死。”原无抽出刀，一下子栽到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也许是恐惧，也许是觉得解脱。
原无不敢耽搁，脱下那身女装，快速换上了黑衣。
趁着夜色，找到了书房。
那书房里昏暗无光，只有一盏小烛灯。原无被这世道逼迫，已经差不多学会了这些“小家贼”之术。他虽是文官，但是曾经也是和仇满离切磋了挺久，以至于刚才对付魏良卿还是有些身手。
那书房散发着一股莫名的香气，挂着各种美女画像，轻轻掀开帐帘，竟看见一个少女在书房里犯瞌睡。少女年岁不大，瞧着与李玉宁相仿。她均匀的喘息着，鹅蛋小脸被烛光映的通红。
原无举刀，怕这女子突然饿虎扑食般反将一击。没想到那女子醒了，似乎没发出任何声音，更好像没有看见原无一样。原无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在那女子面前挥了挥，才发现女子根本看不见。
他不信，索性又试探性的挥了几下匕首，女子仍旧不为所动。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她是一个装瞎的，等到后来出去告发，也是自身难保。原无轻轻绕到她身后，捏住她的脖子，用匕首抵住那女子的喉咙。
“别动。动我就杀了你。”原无在她耳边说道。女子发丝扫在原无脸上，抖得像个筛子。他轻轻嗅到一股桂香，那香味淡淡的，细细瞧着，更是弱柳扶风一般。
“别杀我，我看不见，也什么都不知道。”少女感受到了那冰冷刀刃，身体剧烈抖动，声音都在颤着。闭眼，已是热泪滚烫，几滴泪竟滴在了原无手上。
“你为何会在这府里？”
“我被魏良卿抓了进来。爹之前只不过是个郎中，因为开错了药，就被他魏良卿给打死了。我又看不见，就把我带了这，”那姑娘低声哭着，“可是之后他就失踪了，也算是救了我一命。他只允许我在书房里。”姑娘哽咽，似乎有诉说不完的委屈。
“书房重地，他怎么敢放心让你待在这？”
“因为我看不见。我什么都不知道。”少女抽泣，原无这才觉着自己是离这姑娘太过于接近了，便收刀后退了一步。轻轻递上一块帕子，让她自己擦泪。
原无看见桌子上有一印章，便拿起细观，轻轻哈气，刻在纸上，印出了之霄二字。“不管发生什么，你都给我装不知道。否则，我就杀了你，天涯海角，总能有个地方找到你。”说完，原无仔细看了她一眼，就开始寻找暗门。
那暗门摸索了很久，还是未找到。原无知时间来不及，只是寻着寻着，终于敲到了一个空墙。他用力锤击，终于打通了那暗门机关。
“你能带我出去吗。”原无听后头那姑娘开口。那姑娘缓缓站起，摸索的往前。原无走到她身前，扶住哪娇弱无力的之霄。
“我不想在这里了，你带我出去吧。”之霄说完，就瘫软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原无皱眉叹气，应了一声，让她在暗门外等着。
他踏入那暗门，寻了半天，拿了钱，拿了药，就带着那姑娘一并出来了。
临走之前，原无又看见案几上的几张图，也一并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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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君见原无出来，后来才知道那魏良卿醒了，已经被杀。于是干脆就放了一把大火，不多时，魏良卿府邸就烧了起来。原无看了看怀里的女子，对何青君说：“在书房里碰见的。是个双目失明的，求我把她带出来。”
“他魏良卿总做一些强抢民女的事，如今她被你救出来，已是前世修好，命里福报。”何青君说完，就将一个小木盒子递给了原无。原无点了点头，将三千两和一些药材悉数给了何青君。那何青君作揖，道：“放火烧了那魏良卿府，剩下的事都交给我来办。你不必担心。谢谢你，原无。”
“没事。我和仇满离认识你，也是幸运。”
“这女子来路还是要查清楚。别让她坏了事。”何青君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之霄一眼。
“我知道。只是看她可怜。等她醒了，就把她送到苏州去。”原无说完，几人便打了招呼离开。他走了很远，回头看着已经烧起的魏良卿府邸，嘲讽一笑。撑着小舟，便直奔莲榭。
许是受了惊，之霄夜半竟然发烧了。原无未睡，便坐在之霄身旁。折腾了很久，总算是退了烧。原无觉得倦了，刚想睡去，才察觉自己受了伤。那手臂上魏良卿咬的血印还在，身上的各处淤青也都在。他累了，给自己浅浅包扎以后就在小榻子上凑合了一晚。
之霄醒来时，叫了几声。昨日受了惊，怎会不怕。原无走过轻轻将手覆在之霄的腕上，示意她已经平安。“你别怕了，我已经把你救出来了。以后你就在这住着。我待会叫人过来照顾你。等到了十一月，我就把你送到苏州，到时候你想去哪自己走就是。”
“谢谢，我叫之霄。”
“我知道你叫之霄，”原无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勾唇，“对了，昨天，我把你的印也给带出来了。”说完，便放在之霄手里。之霄欣喜若狂：“公子果然是极好的。这印是爹留给我的，如今一并带了出来，真是太好了。”
原无欣慰一笑，却看见仇满离推门而入。
“原无！”仇满离一下子进来，看见二人交谈，一时还有些不适应。“你俩不会...”
“住口，你别胡说。发生了何事？”
仇满离把刚才打趣的话咽了回去，正色说道：“魏良卿府邸被烧毁了，魏忠贤知道魏良卿死了后痛不欲生。但是查不出究竟是何人所为。昨日何青君一直让自己手下装扮自己在魏忠贤府里待着，自是怀疑不到他头上，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而且昨天那两个守卫的也被灭了口。”
“只是这样一来，就怕他报复东林党。”
“就算他想报复，也得有把柄，既然没把柄，那又能如何？”仇满离咯咯一笑，又说：“你且就和这姑娘在这莲榭里待着，谈天...”话还未说完，原无就用力打了仇满离的脑袋：“我看你是傻了，这样的话也敢脱口而出。这姑娘就是被我救出来了而已。”
仇满离也不恼，追着躲着和原无疯闹了一会，就把他引了出去。
“你要一直把这姑娘留在这？”
“我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将她救出来，然后再给她送到苏州。”原无看着莲池发呆。“不是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我看这姑娘就是看上你了要和你成亲。”仇满离快人快语，一下子躲开原无飞过来的巴掌。
“不过就是一场缘分罢了。何青君和点雪想十一月份南下苏州，正好把她带走，也互相有个照应。我在这自身难保，自是不会去想那些。”
而处这世上，既然自身难保，又何谈风月人情。何况只匆匆一见，一瞬变换，谁知又会走入何样人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攻之处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