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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白玉匕首 到真像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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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今日我们便以此为题做一篇策论,下堂课交上来。”上完课后,新任太傅邱仲奎随即布置了作业。
一群人站起拱手行礼道:“先生慢走。”
待邱仲奎身着绯红色官袍的身影消失不见了,赵青宴才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自己的学具。
明经阁下首座位分为左右两侧,各有三排,但明树德、白舜之、王允文三人都随赵瑄坐在左侧,右边只有赵青宴孤零零的一个人。
明经阁的左右两侧向来泾渭分明,除了表面上的客套,私底下互不理睬。但今日赵青宴收拾完东西正欲离开,没想到被明树德叫住了。
他斜靠在桌案边,嘴角噙着一丝笑,像是玩笑般道:“世子同公主关系真好,每日下来课便往公主那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亲姐弟呢。”
赵青宴笑笑,眉眼弯起,一幅毫无心机的爽朗样子:“我同公主本就是一家人,她待我好我便将她当作亲姐敬爱,做弟弟的时不时探望一下姐姐,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赵青宴生的浓眉大眼,脸上的疑惑也显得格外真诚。
明树德被他问住,说对,他将赵瑄这个从不去“探望”长姐的弟弟至于何处?
说不对,那就更没有道理,诚如赵青宴所说他们可是姓赵的一家人!
王允文笑笑:“世子一片赤诚之心,公主若是听到想来也定然十分感动,如今陛下事务繁重,世子能有闲暇陪伴在公主身侧,陛下也是颇为感激的。”
赵青宴看向王允文,只见他笑意温和,似是谦谦君子般温润无害。但眼神交汇时,那掩藏在明面上的暗流便开始涌动起来。
赵青宴收回目光,向赵瑄告退后大步离开。
明树德见他离去,暗啐道:“不过是一个穷乡僻壤来的世子,也值得他这么嚣张。”
明树德说完的瞬间,王允文就觉得不好,赵青宴再怎么样也是皇室子弟,怎能容他如此放肆。
他猛地看向赵瑄,怕他听了这话勃然大怒处罚明树德,而明家是当今朝堂上为数不多支持赵瑄的家族了,万万不可因为这等小事同他生了龃龉。
但赵瑄只是表情懵懂地坐在位置上,看起来好像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的样子。王允文垂下眼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刻心里浮现的是失望还是庆幸。
赵青宴如往常般走入奉天殿,将袖子里秦王的信件交给赵玉鸾。
他这阵子每日出入奉天殿就是因为探子传来消息,滇王造反可能就在这两日了。秦王信件直接写给赵玉鸾不免会被有心人发现,但他借口担心儿子,时常给他写信慰问自然无人关注。
于是,赵青宴就成了他父亲和赵玉鸾之间的信鸽。
玉鸾接过信件,让他坐下,红菡便端来一盘玫瑰糕放到他面前。
原本送糕点这样的小事不用红菡这样的大宫女过问,但赵青宴左一口红菡姐姐,又一口红菡姐姐地,将一向冷清的红菡都哄得眼里有了三分笑意。
赵青宴拿起一块糕咬了大半块下去,笑眯眯地道:“还是红菡姐姐最好了,知我爱吃甜食便备着。”
红菡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却微微扬起,她待赵青宴上心,除了他本身讨喜之外更多的还是希望秦王能因此对她妹妹多加善待。
吃完两块糕点,赵青宴瞅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赵玉鸾拿着手中的信件,犹豫片刻后开口同红菡道:“秦王传信来说,此次平叛碧环会率队前往老虎山打先锋。”
他们之前研究过地图,商量过之后一致认为待滇王宣布谋反后伏击在老虎山最为有利,一来那是前往蜀中必经的天堑,二来那处地形前后拥挤,中间开阔,宛如一个葫芦,是良好的伏击之地。
他们准备地再好,战术再精妙,到底也是两军对垒,就算赵玉鸾有最后胜出的把握,也不敢保证在先行部队的碧环会发生什么事。
赵玉鸾看了一眼沉默下来的红菡,叹了一口气道:“也罢,到底你们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本宫今日便给你这个恩典,你若是不愿碧环去,本宫便立刻写信去秦王处。”
红菡眼里浮现挣扎,一边是妹妹当初离去前同她说,我也能建立一番事业的骄傲模样,一边是不忍她小小年纪就要承受生死考验。
想了良久,红菡咬牙道:“碧环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奴婢尊重她的想法。”
她知道凭借着碧环曾在公主身边伺候多年的情分在,秦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提出让她做先锋的,除非是她自己请求。
红菡心里一时骄傲,一时担忧,从小到大跟在她身后的妹妹好像真的长大了,她已经有了自己想要为之拼搏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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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市集上到处都是小摊贩的吆喝声,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玉器店里老板娘刚送走了一位绫罗环佩的富贵夫人,嘴角的笑意还未落下便见两位身着布袍的年轻男子踏步进来。
老板娘眼神好,一眼就看出那同样黝黑面孔下不同的无关,一人清秀一人粗犷些,但身上都带着一股挺拔的利落劲儿,非是行伍之人所不能得。
她连忙带上更加热情殷切的笑容---他们开店的就怕犯浑的军棍子,老板娘曾有幸遇到过一个,耍起无赖来真叫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板娘,你这可有别致些的小玩意儿?”五官清秀的那人开口,听见她沙哑中难掩清脆的嗓音,老板娘才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一位女娇娥。
她不动声色地偷瞄了这人一眼,粗糙的肌肤难掩五官秀丽,宽大的衣袍难掩玲珑身段。老板娘暗道真是造孽,好好的一个小美人怎么变成了这样长发束起、走路带风的糙汉模样。
她心思转过一道,仍旧笑盈盈地看不出什么来,殷切地为那女子介绍一些不太贵重又精巧的小玩意儿。
熟料那女子看过一圈都不太满意,皱着眉问道:“可还有其他成色好些的玉器?”语气到是客气。
老板娘心知她看不上这些工艺品,但那成色好些的都价格昂贵,恐怕她不能负担,正犹豫间,便听原本站在一旁浓眉大眼的男子开口道。
“你只管将你们店里好的贵的拿出来,这位可是朝廷亲封的五品右将军,不差钱。”
老板娘这下可真是呆住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女娇娥投身行伍也就罢了,竟然还当上了五品大官!
女子朝那人翻了个白眼,日渐稳重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活泼朝气,转头对老板娘好声好气地道:“您别理他,我只是看看有何特别些的物什。”
老板娘被她的语气安抚到,心道女子当大官也是不错的,至少待人和气,远没有那些官职不高脾气却大的军爷盛气凌人。
她带人去了二楼,拿出自己镇店的宝贝,女子一眼就看中了托盘里摆放的一对白玉小匕首,玉质温润、刀口锋利,一看就是好东西。
老板娘见她省略过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心知她是个识货的,也不瞒她只道:“军爷,这可是战国传下来的玉匕首,我家的传家宝,一般人来我都不拿出来的。”
女子心知此物价格不菲,但她实在喜欢,寻思着这东西配姐姐是极好的,“多少钱?”
“一对五十两。”老板娘伸手比了个五,果然是天价。
她道:“军爷,这个价已是我能开出的最低价了,您瞧瞧这玉质、这做工,寻常人来问没有六十两我都是不卖的。”
老板娘话说得诚实,女子心知这确实是良心价,她想了想搜刮出自己身上存的全部银钱,也不过堪堪三十四两。
“老板,这三十四两给您,您能否卖我一把匕首?”女子请求道。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觉得这笔买卖并不算亏,玉匕首单卖并不影响它的价格,便答应道:“好。”
女子得她答复觉得送给姐姐东西的任务完成,不由笑起来,眼里亮晶晶地宛如晨星一般,就连黑色的肌肤也成了生机勃勃的象征。
到真像个小太阳一样,老板娘暗道。
待两人处理门,老板娘正欲回去核算今日的进账,便见方才只说了一句话的男子闪身进来,递给她三十两银票道:“将方才那把匕首也给我拿来。”
老板娘瞬间了悟他的意思,将匕首包好放在男子手上,又见他疾步走了出去。
她愣了一下,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摇摇头。
“二公子,你去哪里了?”女子方才进了一家酒店买酒,一转头身边便不见了人。
赵青行将手里的礼盒递给她,脸微微扬起,贯是高傲的样子:“碧环,这个给你,省得说我秦王府苛责部下,让人连个小玩意儿都买不起。”
碧环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放着的果然是刚才在店里看见的那把白玉匕首。她盖上盒子用它轻轻地敲了一下少年的头:“别没大没小的,叫姐姐。”
碧环敲的不重,少年觉得被她敲到的地方好像有些痒意,他挠挠头嘀咕道:“你不就比我大几个月吗,还想做我姐姐?”
他轻声的抱怨被碧环听了去,抱臂瞧他:“行啊,不叫姐姐就称官职好了,我想想你如今不过是百户,该叫我将军。”
赵青行被她噎了一下,见她不依不饶的,只好不情愿地叫了一声:“碧环姐姐。”
碧环这才满意,一手握着缰绳策马扬鞭,一手挥挥手里的锦盒道:“好弟弟,这个我先收下了,来日发了军饷再还你。”
赵青行看她越跑越快的背影,也扬鞭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