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一遇》长念辞

2、第二章 旧事 得知梁泓烨

　　隔天早上，吴恒是被电话给叫起来的，来自于他的母上大人。
　　通了电话后，他母亲问道:“恒恒，你才醒？”
　　吴恒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算是答复，而后他坐了起来，靠着墙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电话里的唠叨声，大多是关于让他回他爸妈那边，不要在外面了……
　　这么些的都是源自于他自己选择了大学毕业后待在大学所在的城市——虞城。这个城市因为有很多不错的大学，城市建设挺好的，绿化弄得到处都是。
　　吴恒选择待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喜欢的人也在。
　　“妈，你放心吧。我都24岁了，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孩子了。”吴恒笑呵呵地说着，他偏头看了一下窗户，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晚上睡觉前，他都会把窗帘拉上，不想因为第二天的阳光把他吵醒。
　　吴母见劝不动吴恒，也就放弃了，毕竟她的儿子她了解的。虽然说一家人分居在两个城市，说到底也不是很远，他们也可以去虞城看看吴恒的。
　　挂了电话后，吴恒把窗帘拉开，早晨暖和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光。他脸上带着笑，嘴角上扬着，宣召着一天都是好心情。
　　每次放长假的时候，他就会回家，已经持续了两年，从大学毕业就是这么做的了。
　　父母则是住在禹城，两座城市的读音相近，城中样貌也差不多，只不过禹城没有大学，优秀高中倒是挺多的。吴恒高中是在禹城读的，和萧流年江云别是同一所高中，和他喜欢的人同校，这是他最高兴的事。
　　后来，高中毕业，四个人都去了虞城，只不过他没有和另外三个人在同一个大学，他和他们报的志愿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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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父母所说，他们年轻的时候在虞城的一所高中当老师，父亲是数学老师，母亲是语文老师，直至退休才回老家修养。而吴恒算是子承父业，他也是当了数学老师，在父母曾经教过的高中。

　　时至中午，正在自己做菜的吴恒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梁泓烨的。
　　他点了同意，仔细斟酌着想要回个什么，却没成想那头已经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昨晚睡得怎么样？”
　　梁泓烨这样像是自来熟一般，完全不在意两人是不是刚认识，轻车熟路地问了出来，似乎是要把恼人的情绪丢给别人一般，让别人捉摸不透。
　　“挺好的。洗了澡之后躺床上就睡着了，睡得特别快。”吴恒老实地回了一句，就差没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
　　他又问道:“你呢？睡得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吴恒就敢这么问话……就好像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堪比好朋友，深情厚谊。
　　他只这么一问，却没想到梁泓烨竟是直接一个语音消息发了过来，里面内容他断断续续地说道:“睡得还行……做了个梦……”
　　做梦？做什么梦？
　　吴恒有点迷糊，却似乎被那头的人猜中了心思:“是不是在想我做了什么梦？”
　　复又发了一条消息:“想知道吗？”
　　“想就给我打个电话？”
　　最后一句，吴恒看到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想就给我打个电话……说的特别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他的意思怎么像是看出了我喜欢他呢？
　　这个电话吴恒没有打给他，感觉自己有点被带进沟里去了一样，他放下手机，继续倒弄锅里的豆腐，外焦里嫩，些许葱花撒在豆腐上面，底下的热油滋滋地冒着气泡，上浮又炸裂……
　　终继出锅以后，吴恒将几样菜全部端上餐桌，坐了下来之后他看到梁泓烨又发了一条消息:“刚刚那条消息发错了人，不好意思啊。”
　　原来不是给他发的……吴恒顿时觉得有些失落，口里的饭菜都失了味道一般。
　　他苦笑着，两个才刚刚认识不久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就关系好了起来，只不过是一个人的幻想罢了……
　　吴恒就着突如其来的闷闷不乐吃了这一餐饭，明明看起来那么地垂涎欲滴，可他现在却食之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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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吴恒把碗给洗了，想起昨晚的事情，打算问问，于是又给萧流年发了条消息:“你和江云别认识梁泓烨？”
　　萧流年几乎是秒回:“认识啊。”
　　又发了条消息过来:“怎么了？”
　　吴恒刚准备给他发消息的，萧流年就给他打了个电话，一通吴恒就开始说话:“流年，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暗恋的一个人？”
　　他和萧流年从小学开始认识，便成为了发小，两个人亲密无间，很多事情两人都互通有无，在感情上萧流年领先他一头。
　　“难不成是梁泓烨啊？”萧流年听了他说的以后，问了这么一句。
　　吴恒唯一没有和他说的事情就是暗恋梁泓烨的事情，他将所有的细枝末节告诉了萧流年……

　　在吴恒的故事里，他和梁泓烨的认识源自于幼儿园——
　　当时的吴恒小小的，因为是个早产儿，自小便体弱多病，好似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到。
　　那是个夏天，时而有阵阵微风，时而是炎炎烈日。那节课是自由活动，吴恒因着身体缘故没有去上课，在教室里待着，他趴在桌子上，心里头对自己羸弱的身体表示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突然一阵吵闹声传了过来，是几个同班的同学走了进来。吴恒对这几个人的印象从一开学就不怎么样，蛮狠不讲理，老是抢别的小朋友的零食玩具什么的，是真的坏。
　　不过，一个人不能单单只凭一个“好”或“坏”去轻易地定义。没有谁是真的“好”或是“坏”的，只不过那时吴恒不懂，他天真地用这两个字去评判一些人。
　　吴恒不想理他们，仍是趴在桌子上，而那几个人却对他冷嘲热讽的，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吴恒一时气不过回了句:“你们老是抢别人的东西，就是强盗！”
　　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强盗”这一个词是怎么学来的，就稀里糊涂地说了出去。
　　几个人逐渐逼近，两方有明显的体型差别，也有数量差别。
　　吴恒瞪着那几个人，漆黑的眼睛里映出了他们的模样，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像是小怪兽……
　　门口传来一句“老师来了”，这几个人便作鸟兽一般从教室里跑了出去，好比乌合之众。
　　吴恒盯着门口，在那里慢慢出来一个挺拔的男孩，和弱小的他不一样的是——那个男孩看起来特别强壮，脸也很好看。
　　男孩向着吴恒开了口，他泉水般的声音响起:“你好啊，我叫梁泓烨。你叫什么名字啊？”他说着还带了笑容，恰似夏日的骄阳，热情似火。
　　吴恒也咧开了嘴角，“我叫吴恒。口天吴，永恒的恒。”
　　“‘梁泓烨’这三个字怎么写啊？”吴恒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问了一句。
　　梁泓烨从旁边的桌子上随意地抽了一只笔，又扯了吴恒桌子上的一张纸出来，在纸上写下“梁泓烨”三个字后，推给了吴恒:“给你。”
　　吴恒看着纸上的字，嘴里不自觉地念着“梁泓烨”三个字，可在心里头他暗自写了十几遍，反反复复，却不觉得无聊。
　　尔后外面响起吹哨声，梁泓烨听见了之后便对他说:“我得回去集合了，有事可以找我哦！”
　　已经走到门口，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是大班一班的。”
　　原来是告诉吴恒他是哪个班的啊……
　　吴恒不自觉又笑了笑，小小的手抚摸着纸上的三个字……
　　—
　　这故事不算长，十几分钟的事情却在几分钟之内就讲完了，意犹未尽一般。吴恒又补充道:“那个时候我是中班的，后来去找他，才知道他提前进入了小学。”
　　萧流年笑了一声，问道:“所以你就喜欢上了他啊？”
　　“当时也没反应过来。”吴恒扯了一下嘴角，又说，“我跟着他一直到高中，初中才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他这件事，高中也没表白。”
　　“你和我也差不多啊……”
　　吴恒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幸而萧流年又说了下去，“我当初是被江云别逼问才表了白，他那时候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就知道了他不可能喜欢我……可没想到，他后来在追我！”
　　“那你这不挺好的么？”吴恒勉强地笑了笑。
　　萧流年这样的确实挺好的，表白了以为自己会失败，没想到被倒追了。
　　“梁泓烨是江云别的室友，我觉得他挺风流的。”萧流年如此说道。
　　风流？
　　吴恒又听见他说，“上大学那会儿，他换女朋友基本是几周一个，后来听说他好像弯了，换男朋友又跟换衣服一样的了……”
　　“而且吧……他喜欢的款儿好像是那种偏温柔点的，不管男的女的。”
　　人是会变的，只不过吴恒没想到现在的他与当时相比，不可谓不是——天差地别。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但我都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也无所谓，也不在乎。就算是只能和他在一起一个小时、一分钟、一秒，我也认。”吴恒下定决心般地对萧流年说了这话，有点不自量力，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是梁泓烨最后的选择呢？
　　大概是以卵击石……萧流年不自觉这么想着，毕竟想收服梁泓烨这样的人，本事应该挺大的，至少萧流年认为这个人不会是吴恒。
　　吴恒也知道自己的可能性不大，但不试试的话未来也许会后悔的，试了知道结果也比后悔好得多。

作者有话说

　　故事线得捋一捋，人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