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浮梦与海

3、迷雾3 “方先生，

　　“方先生，下午好啊。”护士小程对柳放招招手，柳放仿佛没看见径直走过，小程看着他离开十分生气：“什么人呐，长得挺帅，怎么这么没礼貌。赵姐，你这么不生气呀？”“小程啊，刚刚那不是方先生。”护士长无奈地摇摇头。“啊，可那不就是方博宇吗？”小程一脸疑惑，无法理解。“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快点走吧，一会儿主任就到了。”护士长快步向前走，小程马上跟上，还是回头看了看柳放的背影：“哦，好。”
　　柳放漫无目的的走着，时不时地四处张望，突然他看到一只翅膀破损的蝴蝶在冷瑟的秋风中颤颤飞舞，他伸手包住了这只蝴蝶像把玩饰品一样抚摸这只蝴蝶的翅膀，又将它保护起来不受秋风地摧残。继续向前走一个女孩坐在花坛上哭泣，柳放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坏掉的风筝和女孩手里的风筝线，快步走到女孩面前将蝴蝶送到她面前：“她很漂亮，送你。”女孩看至眼前一只翅膀破败的蝴蝶，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尽管一只翅膀破败却仍美丽。女孩慢慢接下，生怕这小小的生命消逝在眼前女孩开心地说：“谢谢，大哥哥。”女孩转身跑开应该是去向小伙伴炫耀了，柳放微微一笑，突然身体一震，一直悄悄跟在身后的王子看见柳放突然一愣紧接着身体仿佛就要到下连忙跑去接住柳放，刚接住方博宇就睁开了双眼，王子和方博宇深情对视一秒钟。王子突然不知抽什么风含情脉脉的来了一句：“方博宇，还好我接住了你。”“WC，”方博宇一把推开王子的大脸站稳身子，感觉脑子里一团糟，“咋回事？我不会让你给强了吧，天哪，我还是一个未出闺房的黄花大小子呢。”“什么鬼，强你？我还不稀罕呢。”王子被方博宇一把推开揉揉脸靠近两步，一腔怨气，“我被柳放在电梯口放倒，救了你还被以暴相还，我真是太惨了。”方博宇丝毫没有一丝愧疚拍了拍王子的肩膀：“照你这么说，我也是误会你了。害——不过柳放怎么肯出门了，他来到这都半年多了，这是第一次出来吧？”“我怎么知道，快点，快点，”王子好像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催促方博宇，
　　“总编要跟你谈话，电脑帮你在楼上弄好了，快去。”“什么啊，跟你谈不就好了，我很忙的。”“忙什么，忙着喝茶逗鸟遛弯儿？”“嘿，瞧你说的还真对。”方博宇已经被王子推搡到电梯口。二人乘着电梯到达12层，看见好几个护士和一两个医生一起从201陆续出来，方博宇好奇向前走去，一个医生一边走一遍擦汗：“终于控制住了，累死了。”“是啊，正不知道这201的今天怎么了，闹得这么厉害，真要累死了。”另一个医生发出同样的感慨。方博宇从缝隙中看见脸色苍白的林守恒静静地躺在床上，林清清坐在一边挥泪如雨，脸上，肩上，胳膊上都有伤痕。
　　方博宇拦住一个医生，问：“诶，医生这里面的病人怎么了？”“你是谁？”医生疑惑地问。他们这一块没什么病人大部分还都是自己静养，平常没谁找医生，这位自然对方博宇脸生。方博宇立马回应好像生怕医生怀疑自己不说：“我是林守恒的朋友。还住他隔壁。”“是吗？”“是呀，是呀。”“哦，里面那个病人是个多重人格，今天换了一个人格脾气暴躁打伤了那位小姐，她就摁了铃，护士一看控制不住，让我们开了一支镇静剂，这才消停。你没别的事了吧，我得回去了。”医生说完，抓紧走了。方博宇想要进去看看林守恒，顺带安慰安慰林清清，却一下子被王子拉走了。“大哥，你不要忘记正事，我们要和主编谈话的。”“可安慰一下美人，又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不行，一会总编又要发火了，每次你溜得比兔子还快，这次坚决不行。”王子拽着方博宇的衣服向202走去，方博宇想要停下但却被王子随着体重增长得力气强行拉回了202.“欸，欸。”方博宇对于王子将自己强行拉回来这一点十分惊奇，但还是惦记着隔壁的林守恒和林清清。王子将方博宇摁在椅子上，打开电脑，拿出笔记本，打开视频，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连方博宇都震惊了：“你什么时候去少林寺了？练了这么一个技能。”“你不知道吧，我已经要练成了，以后逮你唾手可及。”王子用笔记本狠狠敲了一下方博宇的脑袋。“咳咳，”通话那一头的老编辑有些等不及了咳了两声发表意见，开了口，“你们两个，可以开始工作了吗？”方博宇看了一眼老编辑停下要捂脑袋的手，在椅子上盘好腿也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说：“好了，我做好准备了。”老编辑简直要被气死了，想要关闭视频又想起以前的惨痛经历止住了手。
　　话说回来，开视频这事儿还是老编辑提出的，当时……“所以这次的签售会就……”“啪，咚！”老编辑正说着就被电话那边的不明声响打断了。“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根本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吧。”老编辑气冲冲地大吼一声，“两个小年轻，成天没事做，天天打架没完没了，太闲的话去马路上帮帮清洁工发散发散你俩的精力。”“编辑，我刚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没打架。”方博宇为了阻止老编辑发表长篇教育论文主动揽下责任，“对不起，您继续，您继续。”“咳咳，那我继续说，还有你的新书为什么好几段跟你原来的感觉不一样，你不会找代写了吧，我告诉你找代写我就削了你。”老编辑十分认真又恨铁不成钢地说。方博宇在电话另一头挠挠头说：“没有，没有，我这么有才华那个代写比得上。哈哈。”老编辑捂着脸：“呵呵，呵呵。”“咚—咚——啪”“你们在干什么！？”老编辑生气地拍响桌子。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子终于显示了自己的存在：“没什么，没什么。”“不要给我遮遮掩掩！咳——咳——”老编辑已经气急了说话都呛到了，“你们年轻人不是有一个叫视频通话的东西吗？给给-给我打开，让我看看你们俩在干嘛，立刻马上。”王子听完立马挂掉现在的通话换成视频。一打开视频老编辑就看见了与自己想的一模一样的一幕—王子一头乱发，脸上出现了一小块红印；方低头博宇左脸颊居然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巴掌印。“你们，你们，我说了多少次有精力去做做公益，不要打架打死一个我都不知道是哭丧还是窃喜。打架对身心都不好，伤和气，伤身体……”老编辑成功展开他的教育论文，王子和方博宇也无法再阻止老编辑了。方博宇低头捂住脸低声问：“他老人家是怎么知道这玩意儿，不会是你告诉他的吧。”“我告诉个屁，八成又是小王那臭丫头。”“她一天天就没有工作吗？”“鬼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十五分钟了而老编辑的教育论文仿佛才进行一半，方博宇一看表，十二点了心想“难怪从刚才就一直觉得饿。”方博宇微微俯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两桶泡面敲敲王子的胳膊说：“喂，老王饿不饿，看样子老头不到一点不会结束，我这儿有两桶泡面，要不先将就一下”王子看了一在电话那头正滔滔不绝的老编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好，热水壶你炖水了吗？”“炖了炖了，就在那儿边。快拿过来。”
　　“哗啦哗啦——吨”方博宇在电脑顾及不到的地方盖上了泡面盖心想幸好科技发展没那么快老编辑闻不到，不然又要讲一个小时了。三分钟过去，老编辑依然旁若无人的讲到高潮，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王子推推方博宇：“喂，好了可以吃了我快死了。老编辑应该注意不到我们了。”“行，行。”方博宇拉过来那两桶泡面，“你的，吃吧。”谁都不再说话，听着老编辑在屏幕那头滔滔不绝，唏哩呼噜地吃泡面。本来老编辑已经沉浸在自己完美的论文中无法自拔，奈何对面的声音一直加大，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老编辑忍无可忍抬头看了一眼:“你们两个小混蛋，成天打架说你们还不听在这儿给我吃泡面。你们俩还有脸吗？”
　　“不是我们的错，您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您不饿总不能饿着孩子吧。”王子没停下嘴，派出方博宇去和老编辑周旋。此时十分应景的传来一个女声：“老头子你看看几点了，菜都凉了。你给我滚出来。”一个精瘦的女人踹门而入，虽已上了年纪但仍不难看到当年的风华正茂，身材瘦佻，黑发夹杂着几缕银丝在头上高高盘起。进门的女人名叫陆玉，是老编辑李方成的青梅竹马兼发妻两人在一起快50年了，是目前唯一可以完克李方成的人。（为什么说是目前呢以后会提到O(∩_∩)O——作者的闲话）陆女士揪着李方成的耳朵就要出门突然看见了屏幕里的方博宇，立马惊喜道：“诶，小方，有日子没见了，又在写作品呀。真勤奋，有空了来家里坐坐，我给你做菜。”“姐姐不要我了吗？”王子捧着那碗只剩汤的泡面努力往镜头里凑，露出那张小胖脸。陆玉听见这称呼心里乐开了花立马回话：“诶呀，怎么可以忘了我们王子呢。有空来姐姐家，我给你做红烧肉，你怎么又吃泡面哪，是不是这老头子又拖延时间不让你俩吃饭，一伙儿让我好生教训他。”“这还是算了。”“老婆子，不是说吃饭吗，怎么还不来。”相比于“老婆子”陆玉明显更心喜于“姐姐”这个称呼：“吃你的吧，我再和他们俩聊一会儿。”于是陆玉开始和王子，方博宇聊起家常。李方成只好叹着息吃了一中午的凉菜，结果第二天直接去了医院，让去医院看望他的方博宇和王子笑了一天。
　　“不行一定得看着他俩，不然又整出一堆幺蛾子。”李方成咬着后槽牙向，坚持没有关掉视频，努力继续给这两个孙子开会。不过这次方博宇一直心系隔壁，一点动静都没弄出，王子可是吃惊极了，但他马上发现这孙子没捣乱但也一点没听。李方成一气呵成，一秒钟都没停顿，差点为这奇迹喜极而泣，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谢谢，立马挂断了电话。这一下把精神早已飞到九霄云层的方博宇都个拽回来了：“诶，讲完了。真快。”“是挺快，你TM听见了啥。给我讲讲。”王子一摔本儿问。方博宇一脸尴尬地挠挠头说：“额……那个，对，就是那个。”“原来你知道啊。”“对。”“对个屁，知道个屁。两个小时我看你啥也没听见，真不知道脑子里想啥呢。”方博宇自然不会说在想隔壁，突然眼前一黑感觉自己飞上了漆黑的天空，却看不见一颗星星，仿佛一层厚重的透明膜裹住自己，挥动不了手臂，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寂静与压迫感扑面而来，透不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