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浮梦与海

2、迷雾2 星落日出，

　　星落日出，阳光再次莅临人间，8:30.
　　林守恒靠着床头定定地看着窗外风景，林清清端来一碗白粥：“哥，喝一点吧。”林守恒接过碗只喝了一点便放在旁边：“清清，昨天我是不是又，诶，其实你可以放弃我的，我应该已经没救了。”林清清又落下几滴眼泪：“哥，你放心，清清会一直照顾你。医生有时不一定对。”“可你还有自己的家庭。”“你不就是我的家人吗？”林清清挤出一个微笑，“哥，你要出去出去走走吗？或者画画？”尽管并不想出去但为了让妹妹开心一点还是点点头。“太好了，我给你拿外套。”林清清更高兴了，立马去一旁翻一件外套。林守恒若有所思地看着白粥上飘渺的烟，不知在想什么。林清清为林守恒披上外套，背上画板，搀扶着他出201，嗯响了电梯。“叮---”电梯门应声而开，“诶—林小姐和林先生，下楼散步吗。”方博宇一手豆浆，一手煎饼地说。“你好，”林守恒微微一笑，“清清，你的朋友吗？”林清清简直想把方博宇一脚踹下电梯：“不是，不是，喂，你你下不下，不要在这里堵住门。”“清清，不要这样。”林守恒拉拉林清清说，“先生我叫林守恒，您叫？”“方博宇。你要出去吗”“是啊，去转转。”方博宇笑笑：“我能同行吗？”“不……”“当然可以。”林清清还没说完，林守恒便应下了，只好同方博宇同行。
　　“林先生，我看你背着画板，是要写生吗？你是画家吗？”方博宇看着林守恒背上的画板问。“是啊，实不相瞒我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画家。”林守恒笑说，“那方先生您是做什么呢？”“小说家。”“是吗，那很有趣呢。那方先生写了什么作品，我一定要拜读一下。”“噢，也没什么。回头我送你一些，我哪有很多呢，守恒。”方博宇攀上林守恒的肩膀，靠近一些亲昵的说。林守恒回头一笑：“那谢谢了。我们到了。”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林清清把方博宇一把推出去，一路上看着这个神经病紧挨哥哥，尤其是那一声“守恒”快恶心死了：“你走不走，快下去。”方博宇被推的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林守恒看见方博宇摔在地上立马伸出手，关心的问：“方先生没事吧？”“这个林清清看着挺柔弱的怎么劲这么大。”方博宇刚才还怎么想，突然看见一只手身在眼前，这只手的主人一脸关切他忽然感觉林守恒这个人好温柔，就好像天生自带柔光。“我没事，刚刚好像鞋带松了。”方博宇借林守恒的手站起来，晃了晃自己左脚的帆布鞋，一只手搭在林守恒的左肩上：“走走，你要去哪，我熟，我带你去。”“是吗？那方先生选吧。”“得嘞，跟我走。”林清清看着哥哥愈来愈远的身影简直快气死了：“为什么哥哥看上去那么喜欢那家伙？不能让那家伙拐跑哥哥。可恶神经病你给我等着！”
　　阳光在空中流动，一点点八四消毒液的气味夹杂在阳光中，并没有散文中的鸟语轻风，秋末的淡淡花香还伴着消毒液味，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林守恒坐在橘黄色的长椅上静静地画着不远处的石膏喷泉，认真而严肃，方博宇单手托着腮帮子坐在长椅的另一头静静地看着林守恒，林清清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静静地怒瞪方博宇。石膏喷泉与三个人之间暗流汹涌，这时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方博宇！”打破了这种宁静。林守恒一笔划破了画板上的白纸，方博宇一头打在长椅的扶手上应该撞出了一个大包，林清清差点摔在地上，看到方博宇有直接笑出了声，只有喷泉还在敬业地喷水。三人一起回头，不出意料几人都是一脸怒气，王子从不远处的杨树林跑来：“方博宇，你个王八蛋。你忘了今天是交稿日了吗.再不交稿咱们就没饭吃了。你还在这里。。。。。。”王子看见二人一脸怒容林清清眼角的泪花顿时蒙了：“诶，林小姐，这是？”林守恒立马转换心情：“我是林守恒，清清的哥哥，你是清清的朋友吗？”“您好，不，不是，我是方博宇的经纪人，他住在您的隔壁。”王子尴尬地挠挠头，想起他就是昨天那个病床上的美男子，“那个，我能带他回去吗，他今天的工作十分重要。”“当然可以。再见,嗯--博宇。”林守恒学着方博宇的语气回头说。“嗯，唉--”方博宇没想到刚刚还方先生，方先生称呼别人的林守恒居然会突然这样叫自己，摆摆手，“再见，守恒。来日方长，明天见。”“明天见。嗯—来日方长。”
　　方博宇和王子走回精神部住院区的大厅，方博宇一脸怒火问：“你来干什么，交稿的话，稿子就在桌子上啊！我得多观察才能写出文章。”王子委屈极了：“可是你桌上啥也没有。等等，你不会真把他当主角吧。”“一定是你眼花了，你是不是又戴着你妈的老花镜出门了，你真是@#￥%*&+~~~~”方博宇显然是忽略了后半句一边摁响电梯一边发牢骚。“Hi~ o(*￣▽￣*)ブ，方大爷吃饭了吗，盖浇饭要来点吗，我买多了。”“小甜甜，今天又来给姐姐送饭啊。我就不用了，美女要好好吃饭才能保持好身材呢。”小甜甜是护士长赵丽丽女士的表妹陈恬，人长得漂亮而且是一位舞蹈老师经常来给护士长送饭，和精神部的人打得一片火热尤其是没事天天出来溜达的方大爷。“你确定不来点儿，我特意为你买了一份西红柿鸡蛋的，你这可就浪费了我的心意。”陈恬提一提手里的饭，眨眨眼。方博宇微微欠身，给陈恬让出路，又伸出手：“那小的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陈恬走进电梯把一份饭放到方博宇手里：“给。”“我呢，我呢？甜甜公主，我呢？”王子把方博宇挤到一边大声问。“怎么能忘记我们英俊的王子呢？这呢。”陈恬挑出一份，拿给王子，王子连忙接住闪进电梯。“WC，王子你个没良心的玩意@#！￥....”方博宇被挤到一边，撞到了墙上，“现在也只有你还能坚持的叫他英俊的王子了。”方博宇扶直腰走进电梯摁下了12，一直到12层方博宇和陈恬都在聊天，而王子则一直在和出版社编辑线上工作，应该是在聊新书的出版。
　　“你看，这不在桌上呢吗？”方博宇指了指窗户旁的桌子。王子把他的头掰过来：“你自己看看，这哪有。你不会又拿他们当废本剪纸了吧。”“不会啊，我找找。”方博宇弯下腰在书桌边翻找。王子也开始帮忙一边嘟囔一边不懈得翻：“真不知道你能扔哪。”“在这，昨天拿着盖方便面了。”方博宇把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的递给王子，尽管21世纪已经来很长时间了可方博宇仍不愿意在电子设备上打字，坚持使用纸和笔，而且病房里除了方博宇的手机没有别的电子设备，这使王子一度认为这是方博宇为自己立的简朴人设。王子看着手上沾着油污的笔记本和已经开始吃饭的方博宇叹了口气：“你呀，什么时候才能让爸爸省点心。”“小心我爸在你生日那天去找你，请你喝茶。”方博宇一边吞饭一边阴飕飕地说。王子面无表情地打开门：“不劳烦他老人家了，还是请他多看管一下你吧。”这句话和王子的背影一同消失在12层的走廊里。“咚咚---”下午2:45敲门声响起，方博宇以为又是王子，一边做过去一边大声说：“喂你烦不烦哪。我不能休息一下吗。”突然方博宇愣在原地，下一秒又面无表情的打开门。“欸，我烦到你了吗，那我还是走吧。”陈恬转身佯装要走，却突然发现旁边的气息不太对，扭头一看：“WC，你不是方博宇。你就是老方的另一个人格吧，是，是叫柳放。”柳放疑惑极了：“你是，方博宇的朋友？”对一个美丽的女士柳放的绅士风度还是阻止了他那一句“那傻逼”“是，是，他答应我借我几本他的书，你可以帮我拿几本吗？”陈恬握住他的手，“谢谢。”陈恬立马转身进了202，柳放看着她一脑子火却忍住了：“都在桌上，你挑吧。”“行，”陈恬弯着腰翻看着，拿了几本，“真不愧是当代人气作者随随便便都是畅销书。走了，记得跟他说。”陈恬挥挥手离开了，柳放拉开窗帘，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屋内。“这都认识的什么人呐。”柳放打开窗户，看了看天气，“下去走走吧。”柳放打开门，刚迈开两步就听见霹雳哗啦的摔东西声，还搭配着一些低声哽咽的声音，林清清和林守恒不知什么已经回来了。柳放仿佛没听见径直走过去。“欸，方博宇上午不是和人家相处的挺好呢吗，怎么不去看看？”王子自认帅气的凹了个造型，凹在电梯门口，毫无疑问挡住了柳放的去路。柳放瘪瘪眉，本来就有些隐隐忍不住的情绪爆发了，“嘣”王子被柳放放倒在地，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进电梯，摁下电梯，在电梯缓缓关上时，王子睁开双眼，脑袋昏昏沉沉在电梯快关上的最后一刹那他看见了“方博宇”脸上那种比冷漠更令人胆战心惊的神情，只是看一眼就让他一身冷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得在地上躺一会儿：“wc，是柳放吧，今儿这么了，火气这么大。呼——”王子一下站起来，把从拐角处过来的护士吓了一跳。王子坐着电梯下了楼，只留下吓的愣在原地的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