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情》和朗

4、流云散转蓬飞

　　“杀——”寨主一声令下，所有男子一律拔刀向外，女人孩子自动围拢在广场中心，外圈为拢了男人。
　　二十个黑衣人相隔不远地分散站着，不置一语，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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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朱持弯刀位于人圈的第二围，侧身站立，静如山岳。
　　身后是轻轻倚碰他的樱雪。
　　亮如星辰的双目微眯，细细打量这群来路不明，但杀气弥天的黑衣人。

　　“寨主，我们，来找他。”黑衣人中，一个双目阴鸷，腰身瘦长如捕食螳螂的男子用拿刀的手，向着人圈中，站在寨主身旁的江先生，一指。

　　“还有，取寨中秘药。”另一个宽肩窄腰，方脸细目的男子面无表情补充。

　　“柘梧，你认为，凭你们，囚得住我？”清癯儒雅，气度风流的江清晏轻笑道。
　　“‘妙手回春通天术，河清海晏济浮生。’柘梧自问不敢与当年医武双绝，名冠天下的神医江先生相抗。但是，柘梧加上饮月楼这十几位好手，拼却性命，就算留不住先生——”随着拖长的语调，柘梧阴鸷的眼神如蛇，扫过眼前的苗人，“这苗寨的人，可拉大半陪葬吧。”
　　江清晏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二十个黑衣人。除柘梧外那十九人，行步站态，呼吸及眼神，无一不显示出他们都是内外兼修的一流高手。饮月楼，是那个女人回去了吗？

　　“休得狂妄，我们断不会让你伤了先生丝毫。”黝黑精瘦的少年怒喝道。
　　“哼，”柘梧一声冷哼，“来鹤。”
　　“噌——”四把飞刀飞速击向刚才出声的少年。
　　瞬息间，江清晏如游龙惊起，弹向少年身旁，出掌发力，硬在离少年仍有几尺时，将射至少面面门的飞刀挡下。
　　在他将落地时，一把银针如漫天花雨洒向离他数米外的人，眼看回身救援已是来不及。
　　“呜——”一抹银光在空中回旋而出。
　　“噗”
　　“噗”利刃割入血肉。

　　柘梧的眼惊异的睁了睁。
　　人圈前已立有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子，英挺俊朗，如山岳静立。手中的两柄弯刀冷光潋滟，已沾血丝。
　　丝丝刺痛从柘梧的臂膀传来。
　　其余的黑衣人仍是不动声色，但心中一有了计较。
　　这苗族男子刚才几个起落间，就用身上的短披风夹内劲卷去来鹤射向苗人的银针，同时弯刀飞旋出手瞬息刺伤柘梧以示警告。且其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就看出这二十人中，伤柘梧余者不会出手。这几手已显示他是个智技俱佳的一流高手。

　　“先生与各位有何过节，我云朱不知。各位若可调解那自是各位与先生的事。若要伤他，先生是云朱的恩师、岳父，先生愿意的话，云朱自会相护。但，我大寨乡亲的生死，轮不到你们来决定，更勿论将其用来威胁。”眼光如电，冷然看向黑衣人。
　　柘梧知道，这就是大寨寨主长子，苗乡人口相传的云朱。

　　“柘梧，动手。”方脸细目的黑衣男子无心再看柘梧纠缠。若非临行前执事交代柘梧代表那位大人，他早就开杀了。

　　“上——”海朱带领着众少年与快如闪电的黑衣人开始拼杀。
　　壮年男子也在云朱与江清晏的指引下奋力搏击。

　　都道南苗凶悍，在南疆如斯险恶山水中求生存的民族，自然精壮有力，凶悍善战。

　　然而，敌不过他人的有心暗算。
　　黑衣人挑中的云朱大婚这日。
　　寨中一片欢腾，没有防备。
　　人人盛装，少带武器，只余常佩弯刀。常用的毒箭劲弩一概没有。
　　且场中集中了所有老人妇孺。

　　而这二十个黑衣人。
　　暗器、毒箭、毒粉，利刃，杀心，以样不缺。
　　他们，就为掠夺而来，就为灭口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