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捉虫，不用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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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被踩碎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树林中响起，来人显然并没有遮掩的意思，却给在场的几个年轻人造成了莫大的心理压力。
明馨曼颤巍巍地把手机电筒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她手软，举不太高，左摇右晃的白光先照出男人的鞋。
那是一双做工精良的黑色皮鞋，只是此时鞋上沾满落叶和泥土，显得有些狼狈。
四个年轻人多少松了口气，好歹来的是个人。
张别当即怒上心头，之前他有多害怕，现在他就有多愤怒。
“喂！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你凭什么打人？你知道你打得是谁吗？”
小个子男生上蹿下跳地为叶从北叫嚷，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的忠心。
而随着男人一步步走近，电筒的白光也照出更多。
沾了些落叶、稍显凌乱的黑色西裤，剪裁合身、被挽起了袖子的白色衬衫。
虽然都是简单的基础款，但是从小见过不知多少好东西的明馨悠已经意识到，来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而不等她开口阻止张别的跳脚，一张英俊得稍显锋利的面孔已然被白光照亮。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凭什么？”男人的眼中压着沉沉的怒气，“他凭什么打人，我就凭什么打他。”
下一刻，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闪到了捧着胳膊哀嚎的叶从北身边，毫不客气地捏住少年人的肩膀就把人抡了起来！
“砰！”
重物砸中地面的声音震得其他人心头一颤，明馨曼这才匆匆把手机电筒对向那个方向。
只见之前还双目猩红、状若癫狂的叶从北仰躺在地上，大张的嘴仿佛失水的鱼般徒劳张合，却是连痛都叫不出来了。
那双仿佛已经被疯狂占据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恨意，但更多的却是恐惧和哀求，稍稍能说话后，便要开口求饶。
褚璆可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直接骑在人身上照着那张俊脸就是一顿暴捶！
他到底比叶从北大，要是给叶从北机会开口道歉，他还怎么“暴怒”出手？
收拾叶家和叶从北的方法很多，但动手打这小崽子的机会可能就这一次，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砰砰砰砰！”
密集的击打声在树林中响起，明家姐妹和张别不知不觉中聚到一起，肩膀挨着肩膀的瑟瑟发抖。
此时明馨悠也顾不上嫌弃张别了，只紧紧拉着姐姐的胳膊，祈祷不要被发现。
妈妈，顾江离好可怕！我想回家呜呜呜呜呜……
自小在B市豪门圈子里长大，她自然是认识顾江离的，平时宴会上见了还要叫一句“江离哥”。
但此时此刻，她实在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了。
“砰！”
密集的击打声短暂地告一段落，高大的男人连气息都没变，只一双滴血的手显示出他刚刚干了何等凶残之事。
明家姐妹和张别齐齐屏住呼吸，既怕褚璆继续打下去，又怕褚璆想起他们来。
再打下去，叶从北要被打死。
可相比较叶从北挨打，他们更怕自己挨打。
“大、大哥。”
极致的安静让顾默的声音都显得清晰起来。
“别、别打了，会死、死……”
那颤抖的阻止，在明馨悠等人心中简直宛如天籁。
“嗯。”褚璆淡淡地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向顾默，“放心，我有分寸。”
明馨悠、明馨曼、张别：“……”
他们看着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叶从北，很想让褚璆摸着良心再说一遍他有分寸。
褚璆看着怯怯抬头，却仍不自觉地缩着肩膀的顾默，有点想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手抬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手背上全是血，只得作罢，转而问起了别的。
“你怎么样？”
他看顾默行动无碍，估计就是受了些皮肉伤，在他看来男孩子受点皮肉伤实在不算什么，只是以防万一才有此一问。
“我没事，你的手……”顾默看向褚璆的手，似乎有点担心。
褚璆的视线随之落在自己的手上，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手可能也破了。
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顾江离这具身体又不像他一样身经百战。
这说不定都是顾江离第一次亲自上手打人。
不过……没想到顾默比他先一步关心起了自己的身体。
心中升起一丝暖意，褚璆放下手，仗着天黑顾默看不清，平静地撒谎：“没事，这不是我的血。”
说完，为了防止顾默再问，他又问道：“除了他，还有别人打你吗？”
男人语气平静，却吓得张别瞬间僵硬。
顾默下意识地看了眼张别的方向，想到叶从北被打成那般模样，便摇了摇头，心虚道：“没、没有了。”
可他这点小心思哪能瞒过褚璆。
褚璆没再问他，而是转身直接朝靠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三人走去。
他在三人面前站定，颇具压迫感的视线扫过三人的脸，与三双惶恐的眸子对视。
那是大渊战神的目光，穿越了时间与空间，裹挟着万千被他斩于马下的哀嚎的亡魂，充满血腥的煞气和酷烈。
是看着就会做噩梦的程度。
明馨悠几次张口想要道歉、想要祈求原谅，但在这样的目光下，却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简直快被吓得即将肝胆俱裂了。
最终，还是褚璆自己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明家的双胞胎。”他的视线落在明馨悠、明馨曼两姐妹脸上，“我会与令尊、令堂好好谈谈的。”
怎么谈？谈什么？会谈出什么样的结果？
明馨悠想问，但不敢问，也压根问不出口。
直到这一刻，她才隐约意识到，是他们做了错事，就算最后被惩罚，也……
不、不对，等等！
是她做了错事！和姐姐没关系！
只是因为她想让姐姐尽快融入她的圈子，才硬拉着姐姐来的，姐姐不想的，姐姐从来没想欺负过谁！
可她目光中的焦急无人理会。
就像她曾经对其他人的痛苦与哀嚎视而不见一样，褚璆也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张别。
这次他压根儿就没想这究竟是哪家孩子，直接像拎一只小鸡崽子似的把人拎了起来。
他很确定，刚刚顾默下意识地看了这人一眼。
张别完全被吓傻了，整个人抖如筛糠，被褚璆拎着连反抗都不敢。
“你也打他了，对吗？”
虽是疑问句，但褚璆的语气十分笃定。
“我、我……”张别都快被吓尿了，“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也是……”
我也是受叶从北指使的，我也不是故意的。
“咚！”
脖子被人掐着卡在树上，窒息感袭来，张别两只腿无助地踢蹬，双手握住褚璆的手腕往外拉，却根本无法撼动男人铁钳似的手。
褚璆不准备听张别的解释，像这样媚上欺下的小人他见得多了，无非是推卸责任的话，没什么好听的。
他只是把手越收越紧，冰冷的目光清楚地传达出杀意。
他想杀了我……张别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会死，真的会死。
从未有哪一刻，张别如此后悔，后悔自己为虎作伥，还为讨好了叶家人沾沾自喜。
从未有哪一刻，张别如此恐惧，恐惧……死亡。
一阵水流淅淅沥沥地顺着男生的裤腿流下，空气中弥散开一股尿骚味。
褚璆嫌恶地皱起眉，终于松开了手。
张别跌落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呼哧——咳咳、咳咳咳咳咳……”
没有半分欺负小孩的愧疚，褚璆冷漠的注视着咳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张别，还在思考要不要再问问他打了顾默几次、拿什么打的，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正在此时，保镖队长靠了过来。
“顾先生，有人来了。”
这位跟在褚璆身后跑过来的保镖队长实在很有眼色，在发现褚璆想要自己动手时，便自动自发地去望风了。
几道雪白的亮光远远照来，褚璆终于从张别身边离开了。
“呼……呼……顾总。”章沉喘着粗气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串儿人。
看到树林中这一片狼藉的场景，校长、高三年级主任、高三一班班主任等人脚步一顿，明显被震住了。
校长瞧着瑟缩的明家姐妹、跌坐在地的张别、缩在褚璆身边的顾默，以及最重要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叶从北，只觉一阵心梗，恨不能当场掏出自己的速效救心丸。
保镖们倒是反应迅速，错落有致地散开，隐隐成包围之势，威慑力不言而喻。
“那个……顾先生。”校长勉强压住心梗的情绪，先一步走向了褚璆，“顾默同学找到了？怎么样？没受什么伤吧？”
“我会带他去医院的。”褚璆态度冷淡，只答了一句，就吩咐起了章沉，“叫救护车，联系他们的家长，告诉他们他们孩子的医药费我会出，但我弟弟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等也希望他们能依数赔偿。”
“是。”章沉沉稳地点头，有条不紊地打起了电话。
当然，他也没忘记叫律师。
校长本来很怕褚璆发火，但此时褚璆没发火，反倒叫他心里更慌。
眼见着褚璆带着顾默就准备走，他连忙赶上两步，几乎是半躬着身子说：“顾先生、顾先生，这件事是我们校方的责任，是我们监管不力，出这种事我们都不想的……”
“当然是你们的责任。”褚璆冷冷地看他一眼，再没搭理他的意思，揽着顾默的肩膀就往外面走去。
校长还要再追，却已经被保镖拦下。
章沉适时出现在他面前，眼镜上反射着手电筒的白光，十分无情。
“楚校长，律师马上就到，有什么问题，律师会和您谈的。”
顾默被褚璆带着往前走，小心地回头望了一眼。
白色的手电筒光芒交织在一起，将空寂的树林切割成一块一块。
平日里傲慢的同学们或是害怕瑟缩、或是无声无息，平日里威严的校长和老师们变得焦急，从打断别人说话的人、变成了被打断说话的人。
荒诞。
肩膀上压着的胳膊不重，却坚定的将他从这种荒诞中带离。
青年缺少血色的唇角忍不住翘起。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快乐。
一种……被维护、被保护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捉虫，不用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