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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臭鱼烂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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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前,捏了一把棋子放在棋盘上,灰衣老人略微沉吟,拿出一颗黑棋,也放在棋盘上。
南槿松开手,上面赫然放着四颗白色棋子。
南槿先走,将白色棋子放在对角棋格上。
在他捏起棋子,缓缓落棋的瞬间功夫,向阳的整颗心随着他的手抬起,再缓缓落下。
幸好幸好,南槿没再把棋下在棋格里。
“我看南老师的架势,可不像是不会下棋的样子啊。”身旁的工作人员小声说道:“向阳哥你是不是记错了?”
向阳怎么可能记错,但是南槿这次下棋的娴熟沉定气场的确令他陌生。肯定不是那个会把棋子下在棋格里的人。
虽然是一对三,但是南槿落子很快。走到灰衣老人面前,迅速下了一个子后,又循序走到黑衣老人面前,熟稔地执子,落子。
明明应该是南槿落于下风,渐渐地,仨位老人的脸上开始露出难色。
“这还是头回见到李老头露出这副表情呢!”
“是啊,这小伙子可真不简单。”
“一对三呢,李老头这回是碰上硬茬了。”
围观的老人们忍不住窃窃私语。
落子无悔,看棋的人同样也不能吭声,影响下棋的人。被称为李老头的灰衣老人朝小声絮叨的老人吹胡子瞪眼:“要看看,不看就走!”
围观老人乖乖闭嘴。
南槿丝毫没有受影响,反而越下越快。
等他再次回到李老头面前时,见李老头皱着眉,手中的白子始终没有落下。
南槿勾着唇角,继而走到下一位黑衣老人面前。
黑衣老人面色如灰,将早就捏在手里的两颗白色棋子放在棋盘上。
南槿微微颔首:“承让。”
又走到下一位屋主老人面前,略微沉吟,捏起一颗黑子落下。
随着南槿落子,老人长叹一口气:“我输了。”
“承让。”接连俩位老人认输,南槿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下棋本就锻炼人的意志和心性,不以胜喜,不以败悲。
回到李老头跟前,老人捏着白子犹豫不定。
“爷爷,虽然我们没有用计时器,但是你用的时间已经够久咯。”南槿轻声提醒。
李老头豁然开朗,脸上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缓缓将白子捏回手心里。
“我输了。”他将两颗白子放在棋盘上。
南槿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轻笑:“承让。”
屋里原本静谧的气氛如针扎气球一般泄了气,变得轻松起来。
李老头看向南槿:“不知道你是几段的高手?”
棋手分职业段位和业余段位,李老头年轻的时候考到过职业棋手五段,水平已经非常之高,居然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毫无还手能力。
甚至于他还是1对三,只花了三分之一的心思在他身上。如果他们真的一对一交手,恐怕他在这位年轻人手底下撑不过三十手。
南槿摇头,狡猾地笑着:“不瞒您说,其实我没有定段。”
“哈哈哈,高手不可貌相啊。”李老头从椅子上站起:“今天这盘棋下得可真爽,好久没遇到比我厉害的棋手了。每天跟这群臭鱼烂虾下着玩,把我的水平都拉低了。”
“说谁臭鱼烂虾呢?我可是也赢过你的!”屋主老人不服气。
“行了。”李老头摆摆手:“今天他搬走你多少柴,你去我院子里搬。再不够的,来年春天我去山上砍来陪你。”
“说好算我的,你凑什么热闹。”屋主老人嚷嚷,指着一旁的炮灰江楚和季温修:“你们俩,要多少柴自己去搬。”
“小朋友,你再陪我们下俩局。”
南槿无所谓地耸耸肩:“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白下。爷爷,你确定你院子里的柴够你输吗?”
“哈哈哈哈。”南槿的狂妄让屋主老人愣了愣,随即仰头笑起来。
南槿从小被爷爷抓在一边看他下围棋,耳濡目染之下,五岁的南槿已经能在一旁提意见。爷爷便将南槿送到当时排名世界第一的职业棋手门下学习,只是南槿向来三分钟热度,学了几年就不愿再学。
既没有去定段,也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别人都知道常年蝉联青龙杯的王选九段嘴里有位非常宝贝的小徒弟,却从没见过真人。就连王选的其他徒弟都很少有人见过这位小师弟,要不是还有人知道南槿的存在,别人差点以为王选出现臆想症。
南槿如骄傲的小孔雀走在前面,江楚和季温修俩人戴着粗线手套,怀里各自抱着两大捆柴跟在他身后。
在路上遇到林夏和苏离离。
林夏跟苏离离同样女团出身,又是仅有女嘉宾,自然而然抱团在一起。
见江楚和季温修怀里抱着好大两捆柴,忍不住惊呼出声:“江楚,季老师,你们怎么抱着这么大两捆柴?”
“听说这里晚上容易断电,到时候暖风机不管用了,只能往壁炉里烧柴取暖。”江楚解释。
“什么?!晚上多冷啊,居然连暖风机都没有。”林夏忍不住轻呼出声。
“你们这些柴是哪里搞来的?”苏离离很快抓住问题重点。
“就是那户有院子的人家,你们赶紧去。”江楚撺掇两名女生逮着一只羊薅羊毛。
“嗯嗯!”没做他想,两名女生手拉着手往肥羔羊跑去。
回到南槿的屋里,烤红薯已经开始散发出甜蜜香味,南槿和江楚不约而同肚子‘咕噜’叫唤。
“烤红薯应该已经好了。”季温修将柴放在平台上,又找了块塑料布盖在上面。
江楚将自己手里的柴放到一边,搓着手期待:“我都快饿扁了。”
南槿也饿:“我屋里除了红薯就是土豆,没有其他能吃的。你那呢?”
“我屋里也一样,”江楚有些无奈:“除了土豆就是土豆。”
南槿朝他同情又幽深地看了眼:“你比我还磕碜呢。”
江楚:……
“看来还得去化缘。”季温修换了种说法。
“我不是和尚,我不吃素。”南槿用眼斜他,冷哼道。
林夏跟苏离离两个娇弱的小女生,倒是没有被老人家过于为难,一人给了一捆干柴,同样给她们粗线手套抱走了。
送走林夏跟苏离离,屋主林老头发现南槿仨人赫然整整齐齐一排又站在不远处。
忍不住感到头疼:“你们不是才住一晚么?那些柴就算你们从白天开始烧起也够了吧。”
林老头就算再想打肿脸充胖子,也经不住这么薅的。
他在心底打定主意,不管南槿再说啥,他也要把他们打发到李老头那里去。
“爷爷,我饿了。”南槿揉了揉肚子,软着嗓音冲林老头说道。
林老头:……空气中仿佛响起‘啪啪’声。
腊肉炒蒜薹,木耳松茸炒鸡蛋,还有香喷喷的腊肠炒饭,一碗热气腾腾的菌菇鸡汤。
虽然菜色简单,但每一道菜都独具广市特色。
炒饭里混合着自家晒的腊肠粒,将油香完全炒出来之后,很难不让人垂涎欲滴。
江楚也不顾及身材管理,很快将一碗炒饭扒拉干净。
“真香。”明明只是普通的腊肠炒饭,怎么就能让人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南槿也吃下大半碗炒饭,还喝了一碗菌菇鸡汤,鲜美的滋味真就让人恨不得舔盘子。
季温修相较而言更为克制些,将小半碗炒饭吃饭,又吃了些菜,率先放下筷子。
林老奶奶见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俊秀青年才吃了小半碗饭,忍不住唠叨:“怎么才吃这么点,看看你都瘦成啥样了,多吃点!”
季温修轻笑着摇头:“谢谢奶奶关心。”
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季温修没有再多吃一口,静静坐在一旁等南槿吃完。
吃饱喝足后,林老头又拉着南槿下棋。
“快快,趁着李老头不在,我跟你偷师两招,回头去灭灭他的威风。敢说我们是臭鱼烂虾,哼!我要让他做臭鱼烂虾的手下败将!”
南槿知道他们正儿八经下起来,林老头根本撑不过二十手。
故意让棋是对对手的不尊重,南槿不会做。
“这样吧,我跟你下盲棋。”
丁晨听到耳麦里南槿的话,忍不住问身旁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回答:“盲棋就是不用执子,心中就有棋局。不光要在心里演算对手落子,还要演算他自己落子的地方。天哪,南槿没想到这么厉害。”
“这是什么爽文大男主人设,咱们台本都不敢这么写吧。”
“侬,他经纪人可是说什么都不会呢。”
向阳尴尬:“我没说南槿什么都不会啊。”
至少他挑刺还是挺会的。
林老头听到南槿的提议,愣了愣:“你要跟我下盲棋?”
“没错。”南槿没有告诉别人。
他最喜欢跟人下盲棋,不用麻烦摆棋盘,执子落子,光是在脑中推演,就自成一副棋局。
跟他玩盲棋的师兄师姐们全下不过他,虽然正经对弈时南槿从未赢过。
“当然,您不用下盲棋。”
让林老头也一样下盲棋,不就成了他有意欺负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