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豹变》白桅与半见

16、约定

　　第十六章：约定

　　司清越：“血琉璃被盗？不应该呀，早了些吧？就算刀侠上台胜算不大了，也不至于如此着急吧，这才过了一天，要盗理应也要等到打得差不多了，各方人马都有所损伤时，再动手才对。如此沉不住气也不符江湖人的作为啊！”

　　夏珏毫不在意道：“谁知道呢？不管出于何种缘由，血琉璃已然被盗，这定然会引起江湖波澜，今天注定不得安宁了。”说着掀开被子躺下了，又拍了拍身侧的床对司清越说：“清乐，这天还没亮全呢，快抓紧时间躺下休息休息，我若猜得不错，过会就有人来邀我们了，到时候想休息都难了！”
　　司清越心想这人心还真大，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睡觉。转瞬又想不睡又能干嘛呢？管他江湖怎样动荡，与我何关？于是便也利利索索地躺下了。

　　然而，躺下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果然如夏珏所言不安分的事儿来了。还是今早那个刘管事的，在门外扣了扣门道：“二位大侠，醒了没有？”
　　司清越应声从里面打开了门，道：“有事？”
　　那刘管事看了眼司清越，又越过他朝房里看了看，只瞧见夏珏正坐在桌子上一手端着茶一手拿着个包子，桌上除了包子还有些桂花糕和枣泥糕。刘管事收回目光朝司清越揖了捐手，客气道：“是这样的二位大侠，今儿个五更天左右时分，血琉璃失窃了，我也来扰过二位的清梦，二位也是知道的。”
　　司清越拧了拧眉不说话示意他继续。
　　刘管事顿了顿，见司清越没有见怪的意思，便继续道：“也怪我们重剑山庄无能，未能及时抓捕盗贼，现如今这肖小没入人群，也就是说在这山庄内的所有人都是有嫌疑的，为了尽快找出盗贼，我们庄主及其他武林盟掌门决定聚集众人共商计策，还请二位大堂一聚。”

　　所有人都有嫌疑就跟谁都没有嫌疑没有差别，也就是说盗贼逃脱了。这重剑山庄现在至少几千位江湖人，不管这重剑山庄还是武林盟打什么主意都不可能对几千江湖人做什么，召开商议也不可能找出盗贼，，最多不过是给众人一个交待罢了。
　　司清越思及此，爽快道：“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送走了管事的，司清越回到桌上顺手抓起一个包子，道：“血琉璃被盗，此今这局势子楮如何看？”
　　夏珏咽了口包子，道：“说来也怪，按理说不该如此早出事的才对，不过细想还算是在合理的范围。”
　　司清越挑眉：“一怎么说？”
　　夏珏喝了口茶，道：“刀侠荆子楚一上场便足以大大压缩比武的时长，更是提前锁定了局面，武林大会的胜者除了是荆子楚，便只能是比荆子楚更厉害丶更难对讨的大人物，其他绝大多数人想要得到血琉璃的希望就算是没了。而那些个武力不足的，偏又对血琉璃心怀不轨的，怕是按奈不住提前出手了也未可知，怕就怕在……是有心之人在扰江湖这潭静寂多年的水。”
　　血琉璃现世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幸而武林盟以比武大会的形式化解了许多江湖撕杀争夺，加上刀侠的出现又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比武争抢。这个时间节点出了这么一出，血琉璃失窃不就相当于把一切重置回了武林大会之前？江湖众人誓必会回到为血琉璃相互撕杀、不择手段的局面，届时江湖必定波涛汹涌腥风血雨不断。只是到底是谁在扰动风云？或者说是谁希望江湖动荡？

　　司清越：“既如此我们如何是好？不会惹火上身吧？”
　　夏珏不动声色，吞下一口桂花糕摆摆手道：“不会不会，他们斗他们的，江湖风云如何四起，武林动荡几向，都与我们何关？只要我们不多管闲事不主动惹事应该没事的，再说了这江湖何时不动荡不危险了？动荡才是常态！”话虽如此说，他们都知道此动荡不比以前的小打小闹，只要这次动乱一出江湖势力必然会消弭严重。
　　司清越：“如此我便安心了，常言江湖风云动荡，此次算是有所体会了，只有我一个江湖新手还是多亏了子楮你了，之后我们还同行可好？子楮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正中下怀的夏珏轻笑道：“清乐说的是哪的话，我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不嫌我累坠麻烦，还愿与我同行，是小生之幸，哪里敢嫌弃你呢？”这个关头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的。
　　司清越颜笑道：“既如此，我们就此说定了，陪我一起走完血琉璃这一程可好？子楮兄。”
　　夏珏：“好，我们一起走完血琉璃这一程。”
　　司清越伸出手，“一言为定！”
　　夏珏伸出手于半空中与司清越的侧握在一“一言为定！”
　　就这样两人都愉快地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重剑山庄大堂。夏珏和司清越到了的时候，大堂内外都黑压压的站满了人，夏珏司清越走到山河二人傍边位置竟还不错，不仅能将大堂内坐着的武林盟的大门派及其他重要门派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又能快速撤出大堂全身而退，同时混迹人群不容易被人发觉，真是个非常不错的围观席位。
　　这就是有人使唤的好处吗？夏珏想。

　　“各位，各位江湖同仁”重剑山庄庄主重千尺此话一出，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望向他，重千尺声音洪亮：“我重剑山庄有愧各位江湖同仁，竟然让血琉璃在我山庄内被人盗了去，真是万死不能辞，我重千尺有失武林同盟的厚望，有失重剑先祖威名，惭愧惭愧。”人群中一阵躁动，重千尺作出捶胸之状，片刻后继续说道：“但是现在多说无益，目前最要紧的是寻回血琉璃，等寻回血琉璃抓到盗贼，我自向各位、向我重剑先祖赔罪。只是血琉璃本是武林盟举行此次大会的核心，如今血琉璃已失，这比武大会已无再举行下去的必要……”
　　“那就这样算了？刀侠打了一天什么都不算了，这未免不大公平吧！”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有些人纷纷附言说是呀是呀、有失公允、不太公平之类的话。

　　重千尺听言大声道：“各位，安静听我说。”人群瞬间哑了声。
　　重千尺“此决议虽有失公允，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血琉璃失失就算我们想维持公正也没有办法了，另外我们也询问了刀侠，刀侠并无异议。只是血琉璃虽已被盗，却也不能便宜了也行偷盗之事的肖小，武林盟经商议决定江湖中人谁能找出盗贼这血琉璃就归谁，各位可还有异议？”
　　又是一阵人潮涌动，却没有谁明显的反对，一是反对也无甚用，二是这样一来本来惧怕绝对强者的人自己有更大可能性能够得到血琉璃了，又怎会不愿意？
　　于是乎，一场关于血琉璃的腥风血雨在整个江湖掀开了序幕。

　　会议结束后，原本汇集重剑山庄的武林人纷纷朝四面八方离散而去，夏珏与司清越他们也再次踏上了旅程。因他们并无明确目的地，故而不再原路返回而是继续南下。
　　路中，马上。夏珏看了看了从秦穆手中得来的情报，在从重剑山庄离开时，他们分别同沐秋风、秦穆和江之远道别，是在那时趁无人注意时秦穆放到夏珏手中的字条。只见上面写着：盗者，七怪穆离。
　　会稽七怪之一的穆离，擅易容伪，人称千人千面异形人。据说穆离天生无脸无形，是个畸形儿，十七岁以前都戴面具不敢以真容示人，直到十七岁那年被千人千面狐离心发现其有习千人千面易容术的天然条件，故收了他做自己的徒弟。他也确实是天资过人，他的千人千面易容之术比其师更甚。只是这千人千面需得人皮做料，这穆离从小因先天畸形无脸无形被父母抛弃、被世人恐怖远离甚至谩骂讴打，以致他对世上之人恨之入骨，故而学成之后杀人剥皮之事做了无数，又因其千人千面从未被人识破，实为武林一大害。
　　夏珏心中默念一遍会稽七怪千人千面异形人穆离。魏王的人，不大对劲，这魏王既已与刀侠荆子楚达成交益，眼下荆子楚比武并无对手拿下血琉璃并不难，又何必多此一举派人去盗？再说了这江湖要是乱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这其中必有奇跷。
　　“子楮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司清越忽然开口打断了夏珏的思索。
　　“没什么，只是在想下一个话本该如何写，‘血琉璃之铁血柔情刀侠荆子楚’怎么样？”夏珏说谎真不用打草稿张嘴就来。
　　司清越：……我觉得你在敷衍我，但我没有证据。“荆子楚？写他干嘛？”
　　夏珏：……少侠你关注的点有点迷。“因为整个武林大会就他上台赢了啊！”
　　司清越：“输了就配被写了吗？明明奇然表现也很好呀！”
　　夏珏：“但是奇然江湖名声不太好，没人爱看呀，还是荆子楚堂堂刀侠、血墨榜第七的话本有人看，才买得出去啊！”
　　司清越：“我不管，别人不爱看，我爱看，我就不看什么刀侠！”
　　夏珏：……“那行吧！那个……那‘骑鲸帮之奇家兄弟二三事’如何？”
　　司清越：……什么鬼标题都要加个之……
　　……
　　阿山、阿河：你俩怎么讨论个话本还能讨论得这么认真？还有主子，你变了，你的高冷呢？你的不苛言笑呢？你的君子之风呢？这个无理取闹与人争论话本内容的人是谁？我家主子可不是这样的……

　　“子楮你既为何如此执着于写话本？”司清越忽然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