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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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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交心
人群忽地哗然起来,只见那奇然一鞭挥出将比武台的一侧打了个稀碎,那木板竟自从台上碎裂开来,一时之间碎屑似的木头碎块被鞭子飞扬拂起溅向四周,有些站了近的围观群众都吃了些木屑灰。而鞭子的攻击对象荆子楚只一刀挡住另一鞭,一个快速的飞身闪过了另一鞭子的攻击,再一掌运功袭向奇然,奇然一个转身堪堪躲过,而他身后的木桩被掌风击中迅速裂成了碎屑。台下又是一阵惊呼,此二人此时已交手上百回来,却不见伤也未见谁吃力,谁也没讨着谁的便宜。高手过招,迅速狠厉,招招致命、台下众人看得那是一阵眼花缭乱,频频惊呼。
又一蛇鞭落地,荆子楚一个利落动身躲过,鞭子刚一触及木台转瞬又分离带起层层被刀刃绞碎的木屑,奇然双鞭抽动,鞭上刀刃泛起鳞光冷冽,活像两条被激怒的疯狂毒蛇,灵活地将荆子楚包围了起来。
荆子楚自所立之处跃身飞起躲过了双鞭的联合包围的绞杀,可衣袂却被绞去了半块,荆子楚一刻不滞地自高空举刀向奇然袭去,那奇然来不及收回双鞭,却也反应迅速地闪过身形来避开长刀,然后迅速收拢蛇鞭发动还击,虽然他反应迅速,却终究慢了半瞬,还是被那躲闪不及的长刀在上臂划了道不深不浅的口子。奇然不以为然,而那观战楼台上,坐着的骑鲸帮帮主手不自觉地紧握,面上却毫无表情,只紧紧地盯着下面的打斗。
奇然的还击被荆子楚轻易躲过,但是却也足够了,趁荆子楚躲闪的那一下奇然迅速稳定了身形、发力收拢双鞭,等荆子楚下一招时,又能应对自如了,双方又处于对等的位置。两人又相互对起了招,场面一度十分激烈。
又几百个来回下夹,到底是刀侠内力雄厚,奇然显得有些吃力了,只看台上由相互过招成了力侠单方面输出,奇然只得躲闪挡避。刀侠只断了块衣袂,而奇然却挂了好几处彩,在阳光下渗出丝丝血光,显得有些狼狈。那高楼上的帮主脸色有些发青,似是快挂不住了。
就在众人以为快要成定局时,那奇然双手挥舞双鞭,忽地运出全部内力,那双鞭蛇似地游动起来,鳞刃破风游动发出阵阵声响,竟真似毒蛇啃咬撕磨的声音,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一阵寒颤。
因其突然发力,双鞭飞速游走,千钧一发之问,荆子楚一个不备被一鞭扫中胸膛,幸而他反应迅速,随着那蛇鞭游动的方向退了退,又迅速运功挥刀将其打落,才没被绞成两段。
蛇鞭被人用辅有极其雄厚内力的长刀击中,奇然持鞭的手忽地一阵麻痛,手一松一鞭便落了地,没等他反应过来,荆子楚又一飞刀前来,奇然只好持另一鞭寸来挡,然而他本就因为落了下风才在刚才发力挥动双鞭游走使出最后一招的,这一招已然用尽了力气,这时又初打落了一鞭,已然无力抵挡,被荆子楚直逼得连连后退,最后摔下了比武台好几米远,才将将止住身形,就又吐了一大口血直趴在地上再也无力爬起。
荆子楚见状堪堪收了刀,缓缓立于台上道了声:“你输了,承让。”
观战台上,骑鲸帮帮主奇亦猛地一个起身,再也坐不住了,双手紧紧握拳,脸色直发黑,再也崩不住了,连忙带着弟子下了楼,跑到奇然身侧将他扶起。奇然半躺在奇亦怀里,虚弱得有气无力道:“哥……对不起,让你丢脸了……”
闻言奇亦的脸色更黑了,眼底尽是担心恐慌,面上却像是在容忍,只冷冷道:“你上台前答应我什么了?”
奇然听后心忽然就慌了,心想糟了糟了,生气了,只用力抬手,扯了扯奇亦的衣袖连忙道:“哥……哥,我错了,你……你别生气……别……”
“闭嘴”奇然给了他一个冷眼,只盯着伤口看不去看他的眼睛。很快奇然就被弟子们抬起,骑鲸帮众人慌忙拥着他离开了。
经过荆子楚与奇然这两位高手的一战,比武台也碎了一大半,早上还是崭新的结实的,现在都破破烂烂的不堪入目了。
经此一战,比武台破损严重,武林盟决定今日到此为止,比武明天继续。
此举自然是无人反对的,一是荆子楚刚打了场苦仗,总要给人休息休息,哪怕荆子楚不在乎,武林盟也要做做样子以示公正的。二来,那些个想争夺血琉璃的人、门派对上荆子楚这么个难对付的,自然也好借机商量对策,另劈蹊径以便夺得血琉璃。这三来嘛,围观群众们今天看了场如此精彩激烈的打斗,总需要时间消化消化嘛。于是乎,人人都乐见其成,毫无异议地纷纷散去了。
一回到各自的房里,各门各派各路势力们就都纷纷召集人手量商对策,想着派谁出战,想着用何汁谋才能夺得血琉璃。
天下弟一刀刀侠荆子楚的出现打乱了很多人的计划,那些想着先观望,趁别人打得差不多时再上场拾便宜的人,万分没想到荆子楚掺了一脚,直接提升了比武的挌局,大大缩短了大会时间。想从刀侠手上夺得血琉璃得凭真功夫,可看了今天的比武,这可不容易。可血琉璃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不到最后谁也不会轻易放手。
是夜,夏珏与司清越将将和衣而眠,正躺在同一张床上。窗外天上明月高照,地下灯火通明,今晚注定有许多人难以入眠。
夏珏思索了一整天,心中闷闷的,望着司清越的背,“清乐,你今天说的话是何意?”终于问出了纠结他一整天的问题。
“什么?”司清越不明所以。
“就是……就是白日观看比武时你说的……你评论那奇然时说的,若换成自己还不如他……是什么意思?”夏珏问完又觉得自己这样问似乎有些不妥,忙解释道:“我……我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我只是……只是随口问问,你若觉得为难……”就当我没问过。
“不为难”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司清越就开口打断了他,说:“子楮你就是为这个问题一整天心不在焉的?”
夏珏心道他怎么看出来的?我有这么明显吗?
司清越平躺着没有看他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道:“虽然你尽量收敛了情绪,表现得很是自然,但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你心里有事颇为烦闷,我猜的可对?”
夏珏看着他的侧脸好一会,才道了声:“对。”
司清越忽地一笑侧过身来与夏珏面对面,认真问道:“真的?子楮是为了我的事而烦恼了一天吗?我可以认为这是子楮你在关心我吗?”
夏珏被他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而后又坚定地说:“是。我在关心你,你的话让我很是在意,作为朋友……我们算是朋友了吧,所以我很……很是……”
司清越听言嘴角上扬,心情悦愉道:“我很开心,谢谢你子楮,很久没人说过关心我,在意我之类的话了。”
夏珏闻言心口又是一阵生痛。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说起自己司清越似乎想到了什么,敛起了笑意,转瞬又用毫不在意的语气道:“我向子楮说过吧,我是家中嫡子,因母亲没了,落得个前有父亲不相待,后有姨娘庶弟虎视眈眈的尴尬境地。”司清越顿了顿,缓缓道:“其实……其实母亲尚在的时候,我也曾过得十分恰意,也曾有一母家表兄待我十分亲厚,他是我最好的哥哥,也是唯一的长兄,他是整个盛都最明亮肆意的少年,只是……算了,不说他了,我那时年幼懵懂,又有母亲兄长护佑,想起来那可是我过得最舒坦无忧的日子了,无忧无虑,每天只要习完功课,就能跟哥哥策马马盛都……可是母亲去了,兄长也离我远走,现在这些都没了!说来可笑,我现在想去那段时光都觉得不过是境花水月大梦一场,所以今日听闻那奇家两兄弟的故事,有些感慨罢了,我早已习惯了,所以,子楮就莫要为我烦恼了……”
司清越这一番话说得很是平缓,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一样毫不在意。他越是平静无澜,夏珏越觉得心疼,他多希望司清越大闹一场,哪怕只是愤愤然地吐露一点不满也好过此时这般无波无澜、冷若冰霜。作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司清越话说到这,聪明一点、有些眼力见的人都应该适可而止地止了话,或者说一二两安慰话然后扯开话题,道理都明白,可夏珏还是忍不住问:“你这些年来都一个人?过得艰难吗?你那兄长呢?他离你而去……你可埋怨他?”
司清越笑了笑,毫不在乎道:“子楮严重了,没什么难不难的,一个人也没什么,时间一长就都习惯了,再说了,即便是母亲没了我也是嫡子,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那些个姨母庶兄庶弟能耐我何?至于我那兄长”说到这他顿了顿,敛了笑意,寂寥道:“是我对不起他,他什么也没做错,是我家害了他,我……我又有什么资格埋怨他离开呢?”哪怕他答应过,答应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会保护我。
不是的,不是的,与你无关,是我食言了,你可以恨我的。夏珏的心脏似被什么狠狠地刺中,心痛地厉害,他很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司清越寂寥的神态转瞬即逝,似乎从来没有过,只平静道:“夜深了,睡吧,我这人心硬得很不会轻易受伤的,安心睡吧!”其实他本不该对一个刚认识不久又不知底细的人说这么多的,可当他对上这人关切的眼神,听他说:是,我在关心你,我很在意时,就鬼使神差地不忍心拒绝他,更不忍心对他说谎。真是多年没有向人吐露过心事、展示自己的软弱了,弊久了才会这样吧!不过心底却又有些止不住说不明的开心,难道是因为很久没有向人交过真心、展示真实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