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豹变》白桅与半见

12、武林大会

　　第十二章：武林大会

　　第二天，一行四人从青崎镇赶往鹜霞山。区区十几里路，一路上人越来越多，打斗的痕迹却越来越少，也对，距离鹜霞山越近武林人等越多，暗里打斗也就罢了，在所谓正派人眼下斗，这些武林好汉们又岂会不来主持公道、维护正义地掺和进来？

　　夏珏他们一路走来倒也顺利，快马赶了一上午的路，终于到了鹜霞山。整个鹜霞山都属于重剑山庄的地界，为维护武林大会、招待各路英雄，重剑山庄给所有到来的人都安排了住所，提供吃用，可见其财大气粗。重剑山庄为武林盟之一，是江湖鼎鼎有名的大门派，以铸造兵器为主要业务，除了刀，江湖上绝大多数人所使用的兵器都出自重剑山庄，江湖斗争不止，兵器需用量极大，重剑山庄吸金能力可见一斑。
　　夏珏他们算不上叫得上号的江湖大侠，四人只分得普通的两间房，故此夏珏与司清越又住在了一屋。

　　“子楮，这重剑山庄倒是大气，只是，若只是靠兵器买卖，重剑山庄无法取得如此江湖地位的吧？”即便是再有钱，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包办武林大会吧。司清越举着茶杯坐在茶几前，望着窗外忙碌着招待客人的重剑弟子道。
　　夏珏正坐隔着茶几坐在司清越对面，夏珏专心地品着杯里的铁观音，道：“这是自然，重剑山庄有如此地位，与血墨榜不无关系。”
　　司清越收回目光，看向夏珏道：“哦？此话怎讲？”
　　夏珏抿了口茶，道：“重剑山庄也是个老门派了，开始只是铸剑买兵器的，而刀的铸造分属万刃山，同在鹜霞，重剑山庄与万刃山达成协议，互不干涉，一刀一剑，相互制衡。
　　而重剑山庄最先打响名号的是其祖师爷重锦锻造的两把剑，一是藏于朝堂的君子剑，一是剑侠的千秋剑，此剑一于高祖扫六合而一统天下，一于剑侠千秋剑法代代传，神兵利器天下闻名，可这也不过是剑出名罢。”夏珏给司清越添了茶：“真正使重剑山庄崛起江湖的是血墨榜，重剑山庄上一任庄主重林不善铸造，反倒擅长鉴别各式兵刃，他研究始创的兵器榜竟与现实无异，被武林奉为圭臬，为此武林盟以重林的兵器榜特创血墨兵器榜，重林也被武林尊为刃师，重剑山庄正式成为武林盟之一，并且独断血墨兵器榜。兵器于江湖人是何等重要，血墨榜于武林人有多重要，那么重剑山庄地位就有多高。”
　　司清越：“难怪，只是这所用兵器的等级就能等同于武功实力了吗？”
　　夏珏：“当然不是，武功实力大小决定的因素中兵器当然是重要的一点，却不是全部，功法、内力、实战经验都至关重要，血墨榜上的大侠榜，也可以说是人榜，人的武力非一朝一夕可达成，功法又需配合自身才会有用，故而想要往向跃或是提升整体实力，最简单的就是夺兵器。”
　　司清越：“可是，事实上能力越强的人所用的功法兵器越上等，反之越上等的功法武器越难争夺，不凭实力想越跃身高位谈何容易。”
　　夏珏：“是这个道理。只是是人都有贪欲，往上走乃是人之天性。这腥风血雨不断的江湖就是最好的见证。”
　　司清越：“难怪这小小一块血琉璃能引得群起而争之，甚至不惜以命相搏了。”
　　夏珏忽地一问，偏开了话题：“清乐也打算争上一争？”
　　司清越摆摆手，道：“不了，这么多英雄好汉，我哪争得过。”
　　夏珏盯着他“那你就不想要？”
　　司清越“想啊，可想又有什么用，再说就是我拿到了也知道如何使用，还是老老实实练功吧。这血琉璃邪乎得很，为这搭了命可就不好了 ，你说是不是？”司清越确实是为了血琉璃而来，却不是为了用它增强功力什么的，只是纯粹地不想让魏王得到罢了，顺便再顺着这条线，摸清的江湖势力，这也怪自己这些年只管对付朝廷上的种种诡谲，对江湖不甚关心。再说这邪物能让江湖动荡，就能使天下大乱，还是握在自己手里安稳。
　　夏珏移开盯着他的视线，道：“是，是，还是稳扎稳打得来的功夫管用。清乐能这样想再好不过的。”对于司清越的这个想法夏珏是十分认同的，心底不禁松了口气，血琉璃绝对不会是什么只有好处的圣物，它不存在或许才是最好的。但是同时夏珏也清楚司清越是为了血琉璃来的，但只要他不自己不乱用，帮他夺来也不是不可以。

　　夏珏他们在重剑山庄住了两天，才终于到了武林大会正式开始的日子。在他们之前山庄里已经住了好些来自各门各派的人，这两天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把整个鹜霞山弄的热闹非凡。参赛的有，探秘的有，准备暗中争夺的有，借机搞乱的有，当然了看热闹的也有。
　　一时之间，整个江湖各门各派各路人士汇集重剑山庄，各怀鬼胎、蠢蠢欲动，血琉璃引起的动乱一触即发，不可避免。

　　这两天里，他们再一次遇到了沐秋风以及他的同伴江之远和秦穆，夏子楮竟然都认识。于是乎夏子楮常与他们相谈甚欢，而司清越在一旁显得有些尴尬。对于他们讨论的话文评话及各种江湖八卦趣闻，司清越表示接受无能，他实在是对某某名不见经传的大侠爱上了某某侠女的狗血爱情以及某某小门小派里的争权夺利的论理大战毫无兴趣。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个在江湖中叫不上声号的人怎么对这些鸡皮算毛的事怎么有兴趣的，难道江湖上的人都这么八卦？倒是有些明白了这夏楮墨是怎么对江湖上的人呀事呀如此了解的了，八卦的力量不可小觑啊！

　　九月下旬，江湖上传得轰轰烈烈的盛事争夺血琉璃的武林大会终于开始了。
　　鹜霞山顶，重剑山庄比武台下围了好几千人，各个门派各个帮会以及各色各样的江湖人汇聚一堂，把整个气氛渲染地严肃又热闹。夏珏和司清越他们就混在哄乱的人群中，寻了处观感较好的地方，即可以凝视整个比武台，又很好地隐匿了身形。

　　比武台正对的一个楼上，坐着武林盟五大门派的掌门人，他们身后站着各自门派的弟子。以他们为中心分列开来，是江湖上的其它门派帮教。少林寺宁远主持、武当山云中子、重剑山庄庄主重千尺、清河城主聂风、骑鲸帮帮主奇亦武林盟五大教派的掌门人充当此次武林大会的公证人，其实江湖比武打死打残这种常见之事并没有人在乎，不管用什么手段谁赢了就算谁的，管你用毒还是使暗器赢了就都是本事，之所以要有会证也不过是因为奖品血琉璃在武林盟手上罢了。

　　介绍完举办方和五大公证人后，重剑山庄庄主重千尺上了比台，向所有来到武林大会的的江湖侠客说明了万刃山得到血琉璃及其灭门的经过，又道出了万方身殒的经过。以及表示重剑山庄无意于血琉璃，并愿作东道主举行武林大会，由武林盟及各位江湖侠士作见证，武林大会胜者得血琉璃，以了血琉璃一事，止江湖纷争。武林大会后，谁人再争血琉璃，即是与重剑山庄为敌，与武林盟盟为敌，与整个武林为敌。

　　重剑山庄弟子宣读了比武规则，简单讲就是：谁想要血琉璃就上台来，一对一对打，时间不限，上台来的人或死或降，直到最后一个留下来的人就是赢家，将获得血琉璃。
　　简单的规则，残忍的江湖法则。却无一人反对，江湖从来不是平和安宁的，武林向来腥风血雨，人人都已习惯，人人都已麻木。
　　那位重剑弟子话声刚落，一把大刀从远处破风而来立于台上，紧接着一个黑色身影一跃而至立于刀后，只见那是个青年男子，二十七八左右。面色严肃、孤傲冷峻，身着一席利落黑袍，青丝被高高束成马尾随风而动与黑袍融为一体，立于台上，不发一言，尽显肃杀之气。

　　荆子楚，是刀侠荆子楚。不知是谁惊呼一声，迅速引起人群轰动，顿时一片喧闹。
　　刀侠都来，谁敢应战？
　　荆子楚都血墨榜第七了，还来夺血琉璃？
　　刀侠唉，我第一次见着活的！
　　刀侠都来了，剑侠在不在？
　　想看刀剑双侠对战！
　　其他血墨榜上的大佬上不上啊？
　　武林大会果然开眼！
　　那些大门派呢？谁出战？
　　……

　　司清越轻声笑道：“这位刀侠倒是个实诚人，敢做靶子，第一个上台。”第一个上台，不管你实力多么强，一轮轮车轮战下来，不死也累得半死，想要站到最后可不是那么容易，万一被人最后趁虚而人拾了漏可就不是好玩的，真不知这位刀侠是自信过了头，还是真天生缺根筋。
　　夏珏看着台上的人，闻言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反正也是要夺血琉璃，早一些上还能减少多一些流血。此种作为倒是他会做的。”
　　司清越看着夏子楮，似乎从他看荆子楚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同于往常评论其他江湖人的光采，与夏子楮一路走来，司清越也听他说了许多江湖人的事，直觉告诉司清越夏子楮看待这位刀侠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只是隐隐有些在意。道：“哦！子楮与这刀侠相熟？”
　　夏珏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只平缓道：“有过几面之缘罢了，他也算是个正直之人。”可惜不懂变通，过于赤诚的人在这诡谲如云的江湖是不太好过的。夏珏想若不是他武功高强怕早就被卖了也不可知。
　　见过几面，是熟还是不熟？你这么欣赏他？司清越正欲再问，又想自己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不是有点让人嫌，正犹豫间，比武台上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