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隅》公孙衍樱

1、小莲花

　　山外山，云外云。
　　雾蒙蒙，雨淅淅。

　　乌泱泱一大片穿着各色门派服的弟子，整齐排着方队，立于平地上。

　　前方有一道绚丽多彩的镜面，星星点点，闪烁着璀璨光芒，如同繁星满天的夜空。

　　那便是无妄虚境的入口了。

　　无妄虚境乃六界最神圣的秘境，且不说它每六千年才开放一次，就连里面的材料都是些稀世珍宝，千金难求、世所罕见，是其它秘境无法比拟的。

　　不过仙界第一门派——天极门仙尊规定，唯有内门及以上弟子才可进入秘境。

　　如今聚在此处的都是各门派天赋异禀的弟子。他们昂首挺胸，大义凛然，一身傲骨。脸上皆写满渴求，眼神亮的惊人。

　　这可是增长修为的好机会，大家又怎会错过。

　　但人群中的童归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她双手发抖，不断抚摸左手的紫色玉镯。

　　玉镯闪了闪，似乎是在安慰她。

　　童归深呼吸。
　　她要干一件极有可能背负骂名的大事！
　　是什么大事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要复活魔尊。
　　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倒是说来话长。

　　起风了，树叶唰唰作响。

　　她的秀发凌乱，思绪随着顺风而行的落叶飘远。
　　*
　　一年前
　　地球
　　小雨淅沥，路上行人匆匆。摊贩们懒散的坐在自家摊上，无聊撑头看雨。

　　少女穿着漂亮的裙子，撑着伞，蹦蹦跳跳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肌肤白皙，吹弹可破。

　　脸颊圆圆的，红扑扑的，五官小巧又精致，尤其是那双杏眼。

　　琥珀色的眸子如同清澈湖水，仿佛能从中看到一片碧海蓝天，温暖而柔和，清澈且干净，捕捉不到一点世俗的欲望。

　　她笑眼弯弯，边走边哼歌。

　　走着走着，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昏暗，电闪雷鸣，冷风席卷而来，顺走了人家阳台的衣物。

　　树枝狂烈的跳舞，随风折腰。

　　闪电照亮半边天，极速伸长，与地平线交接，似是要将天空四分五裂。

　　童归莫名心慌，于是加快步伐。

　　又一道闪电袭来，伴随着轰隆声。

　　童归抬头看天，眼睛骤然瞪大，亮光汇聚在她眼眸中。

　　一声尖叫划过天际，雨伞倒地，被大雨侵蚀。
　　童归躺在水泊里，身体冰冷。

　　她努力睁大眼睛，可眼皮仍旧往下掉。

　　挣扎，挣扎，直至慢慢失去意识。

　　朦朦胧胧间，一道蛊惑又清澈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小莲花，等你很久了。”

　　小莲花是谁？

　　她疑惑。

　　还未来得及思考，便彻底失去意识。
　　*
　　她深陷黑暗中，一幅幅画面在她脑海浮现。

　　院落海棠花开得正艳，和风吹拂，花儿便在空中飞舞。

　　粉嫩的花瓣如蝶般飞进室内。

　　屋内纱帘柔和挥舞，风铃叮当作响，清脆如鸟鸣。

　　一名身穿鹅黄色仙裙的女子正坐在木桌前。花瓣落在发丝，她却浑然不觉。

　　梦里她的脸太过模糊，以至于童归实在看不真切，只大约知晓，她神情专注，正给花盆中的一朵血莲浇水。

　　那朵血莲开得正盛，散发着奇异红光，妖艳又迷人。

　　童归觉得有点眼熟。

　　这时，风铃乱了阵脚般凌乱响，一阵猛风袭来，那女子却仍旧平静地抚摸着血莲花瓣。

　　只听一阵口哨声，窗边便猛然坐上个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身形修长细挑，高马尾飘扬，着黑红色劲衣，袖边刻着古老又神秘的文字，衣袂在风中飘荡。

　　一双桃花眼微弯，眼角一颗泪痣。

　　眼里荡漾着潋滟又痴迷的光，深情迷离，只一眼便让人沉醉。

　　他的皮肤呈现病态白，在阳光下异常透明，有一种颓废的美感。唇形红润饱满，脸上还挂着放荡不羁的笑容。

　　少年轻挑眉，嘴里吐出的话语肆无忌惮得很：“魔头，你整日养这朵小莲花做甚？真是闲来无事。”

　　声音明亮又蛊惑，与童归昏睡前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那女子似是抬头看了眼少年，也不恼，好心情地说：“我乐意，你管得着我。”

　　正如“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女子声音空灵柔和，如三月春风，似冰凉泉水。

　　“是是是，这小莲花简直就是你的心肝宝贝。”少年脸上笑容更盛。

　　女子懒得理他，只是轻哼一声，神神秘秘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阵眩晕感袭来，待童归缓过劲来，画面已经切换。

　　当下是阴森森的魔殿，别问童归是如何得知的，因为魔座下方站立着密密麻麻的、凶神恶煞的魔兵。

　　又是那女子，此刻她双手结印，正朝半空中漂浮着的血莲施展法术。

　　宛若黑幕的夜空中，七颗星辰缓缓流转，渐次相连，如一串银珠垂落天幕。转眼间，连成方向生生撕开一道裂痕。刹那间，七彩光芒绽放，璀璨得刺眼。

　　很快，那血莲被阵法包裹着，如箭般飞去，不知从裂痕中去了何处。

　　女子看着血莲消失的方向，沉吟：
　　“叶殊，若本尊此战陨落，六千年后引她归来。”

　　她？
　　她是谁？
　　叶殊又是谁？

　　没人解答她的疑惑。
　　*
　　浑浑噩噩间，童归睁开了眼。她的脑袋还处于迷糊状态，整个人晕晕乎乎。

　　“呦，小莲花，你醒了呀。”

　　身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吓得童归一个哆嗦，清醒过来。

　　她朝声源处望去，只见梦中少年正盘着腿坐在窗边，右手支在腿上，撑着下巴。

　　他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光芒，唇角笑意更是增添了几分妖艳。

　　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童归惊呼，“你是谁？这又是哪儿？”

　　少年挑了挑眉，淡淡道：“这里是魔界。你不是在梦里就见过我了吗，小莲花？”

　　“你是，叶殊？”童归不确定的询问。

　　“是呀，”他眼神亮晶晶的，如繁星，“小莲花记性挺好。”

　　“你才小莲花，我有名字，我叫童归！”童归气闷，像只炸毛的猫。

　　“哦——”他故意拖长尾音，“你是魔头用心头血幻化而成的血莲，可不就是小莲花嘛！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童归一愣。
　　她微眯眼：“魔头？是谁？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殊轻笑一声，利落的跳下窗，走到她身前。
　　“魔头啊，她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花慕，这世间唯一的半魔半仙。”
　　他解释着，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半魔半仙是六界最恐怖的存在，虽遭众神万仙唾弃，却很少有人敢与之一战。

　　他低下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童归：“不过，她在六千年前就沉睡了。”

　　“只有你才能唤醒她。”

　　童归抬眸，眼神复杂。
　　“所以当初她把我送到地球，让你六千年后接我回来，对吗？”

　　难怪，自有记忆以来，她便无父无母，一直生活在福利院。
　　原来，她应属于这个世界。

　　叶殊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童归怅然，喃喃道：
　　“为什么是六千年？”

　　闻言，叶殊望向窗外。

　　窗外阴云密布，但院落粉红色的海棠开满枝头，一团团，一簇簇，似天边的火烧云。风起，花瓣纷纷扬扬，如同柔和的春雨。

　　他的声音变得飘渺。

　　“六千年前神魔大战，魔头惜败于仙尊，沉睡在无妄虚境中。而无妄虚境，六千年才开放一次。”

　　童归听着，思索片刻，皱起眉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唤醒魔尊？”

　　叶殊挑了挑眉，回头淡淡看她一眼，“我不知你是否会帮我，我只知，若是魔尊没有及时醒来，你也得跟着魂飞魄散。”
　　语气淡漠，就好像一条人命在他看来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少年的嘴角渐渐弯成一抹瘆人的笑容，如同毒蛇的鳞片，闪烁着威胁的光芒。

　　童归错愕，感觉背后有一阵凉意慢慢爬上来，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好吧，替魔尊卖力就卖力吧，毕竟她的这条命是魔尊给的。
　　她童归，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嗯对！

　　童归妥协。
　　“大抵得什么时候？”
　　她不清楚如今是何时。

　　“约莫得明年六月。”叶殊淡定的喝茶。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童归无奈的接受了事实，脸上还带着刚到陌生世界的慌乱和害怕。

　　叶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已经计划好了。
　　你先潜入第一仙门天极门，成为内门弟子，再随他们前往无妄虚境。”

　　“为什么要去第一仙门？其他门派不行吗？”这不是上赶着去送人头吗。

　　童归嘟囔。

　　叶殊神秘一笑，顽劣的眨下左眼：“不告诉你。”

　　童归无语的撇嘴。

　　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脸上流露出忐忑不安的神情。

　　她弱弱道：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这身体能修仙，吗？”

　　叶殊斜睨她，“当然，你可是血莲，世间至纯之物，为何不能修仙？”
　　说话间，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童归额前点了点，一道红光闪过。

　　刹那间，红光大绽，将童归包围。

　　很快，童归便觉浑身经脉被打通，血脉流通变得更为舒畅，身体也更加轻盈。

　　她青丝如瀑般垂落腰间，比从前长了许多。一袭红色莲花状仙裙裹住玲珑身段，裙裾翩翩层层盛开，如同花瓣，在空中翻飞出绝美形状。

　　额间出现血莲模样的花钿，衬得她愈发肤白貌美、明艳灵动。

　　叶殊有一瞬间愣神。

　　童归扭捏的扯扯仙裙，“我、我好像不太习惯这身衣服。”

　　叶殊笑容促狭，心情不错：“不习惯也得尽早习惯，莫因此等小事，拖我后腿。”

　　童归气得五官扭曲，咬牙切齿。

　　“好了，不逗你了。”叶殊望着面红耳赤的少女，心情莫名愉悦。

　　一切安排妥当，两人这才出发。

　　临行前，叶殊才告诉她，仙魔界唯一通路早已被封印，若想破解封印，还需魔尊的心头血。

　　童归皱眉：“可是魔尊沉睡，上哪儿去找她的心头血？”

　　刚说完，脑子灵光一闪，她震惊的看向叶殊，“这这这、不会、不会要用我的血吧！”

　　叶殊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童归呆住了，只觉好似有一道雷，劈开了她的天灵盖。
　　这很糟糕！

　　她捂住心口，皱眉：“想挖我心，我拒绝！”

　　叶殊头疼，“你傻吗，你全身血液……”

　　“打住打住！”童归反应过来他要说什么，一脸委屈，“拜托，那也很痛好吗！我非常非常怕疼。”

　　穿越前挨的那一劈，现在还隐隐作痛。

　　然而，少年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看向她。
　　似笑非笑。

　　那张冷白的脸在摇曳烛光的映衬下格外阴森。
　　“哦？”尾音上扬，听着莫名瘆人。

　　他悠悠的漫步走向童归，嘴角扬着一抹冷笑。漆黑的眸半眯着，迷离中带了丝嗜血的杀意。

　　腰间系着一串铃铛，随着动作大幅摇晃，在昏暗的走廊发出阵阵响声，回音不绝。

　　铃声敲打在童归的心头，一下又一下，让她胆战心惊。

　　片刻，叶殊慢慢收敛笑意，神情逐渐变得森寒。

　　“这么说来你是不愿复活魔尊了？”

　　周围的气氛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童归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喘。

　　“当，当然不是。我愿意，我愿意的！”她吞口唾沫，低下头颅，害怕的发抖。

　　她在心里怒骂：
　　你大爷的，有本事你别威胁我。

　　阴影覆盖下来，叶殊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眼睛，神色晦暗不明。

　　闻着面前人身上淡淡的茶叶香，童归眼神飘忽，内心备受煎熬。

　　她紧张的咬着下唇。

　　不知是什么取悦了对方，只听忽地一声低笑，童归抬眸，英俊的脸在她眼中放大。

　　“逗你玩儿的。”声音戏谑，又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
　　少年红润的薄唇微弯，眸光潋滟如水，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两人的呼吸交缠。

　　靠得太近了。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童归紧绷着身体，略微无语的抿嘴，朝面前人绽开一个敷衍的笑容。

　　“哇！那你好厉害哦。”

　　杏眼明亮，如天上弯月，清澈泉水。

　　少年眼眸微缩，步伐有些许凌乱，往后退了几步。

　　他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压迫感慢慢散去。

　　童归松口气，默默吐槽：幼稚鬼，就知道吓唬人。
　　*
　　小插曲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魔宫。

　　一路上魔仆不断，都各自忙着手里的事，待叶殊靠近才规规矩矩行礼。

　　不知叶殊又犯了什么病，他一言不发，走得飞快。

　　童归在后面小跑着追赶，心里骂骂咧咧，实际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宫外与宫内截然不同。宫内温馨宁静，花草繁茂。而宫外却黑云翻滚，怨气乱窜，黄沙漫天，杂草稀疏，好不荒凉。

　　童归搓搓发凉的手臂，却见叶殊吹了个口哨，便觉天地震荡，似是要三分九裂。

　　黄沙刮在脸上很疼，叶殊缓缓施法为二人叠了层阵法。

　　这时，天外红光大绽，凤鸣嘹亮。

　　童归眼底倒映出那只展翼高飞的火凤，像是涅槃重生，绚丽而耀眼。所过之处留下漫天流火，如星如莹，却更让人惊叹。

　　火凤降落在他们面前，扬起无数风沙。

　　它低头，深厚悠长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小主人有何吩咐？”

　　叶殊拉着呆住的童归瞬移到火凤头顶，吩咐道：“去东隅城。”

　　火凤身子有一瞬僵硬，但很快便恢复，它展翅盘旋，“遵命。”

　　童归傻眼，天啦！这竟然是凤凰。

　　她坐着，眼神放光，不断抚摸火凤的羽毛。
　　她也是出息了，把凤凰当坐骑。

　　叶殊嗤笑一声：“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童归懒得理他，只是将头扭向一边，偷偷翻了个白眼。

　　不知过了多久，火凤的飞行速度减慢。

　　童归向前方看去，只见黑漆漆一大片废墟，丝毫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这是……”森马情况？童归疑惑地看向叶殊。

　　叶殊耸肩，“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落地，两人便立即奔向那片废墟。

　　童归抬头，隐隐还能看清那残缺城门上刻的字——东隅城。

　　她突然有些头疼，眼前一黑，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幅画面。

　　黑云压城，女子身穿战甲，立于破损的东隅城上，眼神绝望却又异常坚定。

　　身前是乌泱泱的魔兽大军。

　　“小莲花，你怎么了？”叶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童归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脸上满是冷汗，她闭了闭眼，伸手握住额前那冰冷的手掌：“我没事。”

　　感受到少女温热的体温，叶殊唰地收回手，轻咳一声：“那行，快走吧。”

　　童归脸色有些不好，点头：“好。”

　　她心情莫名烦躁，因此没有注意到前面那人红透的耳根。

　　四周全是坍塌的房屋，冷嗖嗖，毫无生气。

　　她四处张望，心中实在好奇。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事重重的穿过废墟，他们抵达东隅最深处——仙魔界交接口。

　　通道口蓝光四溢，隐约闪烁着红色光芒。

　　叶殊看向童归。

　　童归悟。

　　她深呼一口气，安慰自己，不就是划一条口吗，才不怕呢。
　　勇敢坚强，勇敢坚强！

　　接过叶殊递来的匕首，童归咬紧牙关，闭眼就往手指上一割，霎那间，伤口处冒出汩汩鲜血。

　　她忍痛走向通道口，任由鲜血滴在封印上。

　　叶殊闪现来到她身边。

　　这时，蓝光大显，刺痛她的眼。

　　叶殊伸手轻轻挡在她眼前，“闭眼。”

　　童归听话的闭紧双眼，感觉自己陷入到一片黑暗中。

　　“没事，和我一起往前走，蓝光马上就消失了。”叶殊声音柔和。

　　童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叶殊的举动表示非常不习惯。

　　“好了。”

　　叶殊拿开手。

　　眼前终于明亮。

　　她看了看四周，彩光潋滟，瑰丽万分。

　　他们还在通道里。

　　她看向身后的无尽黑洞，有些疑惑：“那封印还在吗？”

　　“当然，”叶殊弯唇，“生效时间很短暂。”

　　闻言，童归安心，突然想起手上的伤口，却发现它早已痊愈，连疤痕都没有。

　　她思索，原来血莲还有自动修复伤口的功效？

　　行至仙界通道口，叶殊停下脚步，童归也被迫停下。

　　“怎么不走了？”

　　叶殊懒懒瞥了她一眼，解释道：“我这身份在仙界不太方便。”

　　童归了然，“那怎么办？”

　　叶殊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黑白分明的眼眸望向她。

　　童归身体僵住，猜测这人肯定在打她的主意。

　　不待她反应，叶殊便化作一个晶莹剔透的紫色玉镯，环在她的右手。

　　童归邪念作祟，用力晃手臂。

　　“别晃，小心我杀了你。”玉镯里悠悠传来叶殊阴森的声音。

　　“哟哟哟，”童归撇嘴，童归不服，童归阴阳怪气，“威胁谁呢你。要是杀了我，你就别想复活魔尊了。”

　　叶殊不吱声，想必是气极了。

　　“你在这个手镯里，魔气就不会溢出？”童归好奇的问。

　　“嗯。”

　　呦呵，这么神奇？

　　“那我这身体会不会被发现有魔气？”童归狐疑。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叶殊不耐。

　　“问问还不行了？”童归忍不住吐槽。
　　脾气真差。

　　“我之前不是说了？血莲乃世间至纯至善之物。”叶殊满脸不快。

　　童归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她提着裙摆朝通道口摸索去。

　　银光大绽，少女的身影逐渐消失。

　　她没有一丝犹豫，踏向了未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