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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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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这么折腾了一回,于文静是彻底没了睡意。
夹着腿尿意憋的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她把散架的门往回拉了拉,又把桌子推去挡上,毕竟是连物业都没有的老住宅区,就怕有几个半夜瞎逛的流氓街溜子。
劫色都算不得什么事,就这张脸碰上个小年轻指不上谁占谁便宜,就怕碰上图钱的,一单三块五块挣的真他娘的不容易。
小姑娘干脆把那张人物关系表捞起来继续研究,用红色笔在迟季玥上画了个圈。
正文开始时迟季玥二十九岁,艳丽御姐,长发红唇,一双高跟鞋蹬的那叫一个利索,都不知道用鞋尖碾了几次男主胸。
她咬着唇勉强回忆了一下剧情,男主已经进了公司,按说迟季玥最起码也已经有了个二十三四,谁也想不着御姐也曾有颗绿茶心啊。
正文里也没提过她有个前,啊!不对,于文静飞快坐直,用笔在迟季玥名字前头写下一个名字,林继予。
这在正文里也是个重要人物,毕竟是一个无条件扶持女主上位疯狂撒币的霸总。
女主能从国外风光无限地回来玩天凉迟破,也得多亏这位大哥撒的币。
而他们两的关系,是因为林继予的弟弟,霸总有个坐牢的弟弟,戏份不多,一笔带过的炮灰路人甲。
疑似是迟季玥的前男友。
这么一笔带过的炮灰,于文静也很难知道这位仁兄的名字,而且她甚至也不知道二号的名字。
救命,她可是穿书的第二天就开始为温饱问题发愁了。
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惨的穿书者了。
人家混不上女主好歹还能玩个恶毒女配疯狂打脸原男女主,她动不动就吃不上饭。
别说打脸男女主了,你让她去迟季玥面前放个屁她都得把裆夹紧了,生怕蹿出味儿来。
想到这小姑娘简直悲从中来老泪纵横,她迎风落了一把伤心泪,豪放地用手一抹:“算了,平头老百姓在哪儿都是平头老百姓。咱也不做什么当主角拯救世界这种白日梦了。”
这怂话都没说完,夜风稍大了一些门板又被吹的整个掉了下来。
她刚弯起来三十度的唇角马上落了回去:“我还是死一死看下能不能回去算了。”
只是自杀这种活儿,一直都不适合怂人来干,法治社会买不着安眠药,除了安乐死以外的任何死法她都害怕,跟疼沾边的更是想一想就腿软。
刚穿过来那天如果凭着一股劲儿过去也就算了,这都熬了这么多天了,本来就没几分的傲骨基本都被每天188的打赏和工资磨没了。
小钱钱,真心甜!
到了凌晨睡意重新袭来,小姑娘挣扎着熬到了七八点才给主管发了请假条子。
又在同城软件上看了一会儿家具店,她盘算着干脆买个防盗门得了,找个便宜点的,铁皮厚点,别下回又被谁两脚蹬开了。
对比了半天,又打电话确认了尺寸报价,才报了地址让师傅上门。
今天真是无比黑暗,没的工作,也没得冤种大客户的188打赏,天刚亮就损失八百大洋。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直接雪上加霜。
虽然二号疑似是原主异父又异母的哥哥,而且疑似有怨有悔嘴很臭地当了很多年的ATM,还是不得不为了这扇门的恩怨恨他一秒。
她定的新门是猪肝色的,要不是亲眼所见于文静都不敢相信这就是她图片上看中的小资灰棕色欧式防盗门。
但因为价格的原因她还是吞了口口水冷静了下来。
不太好看而已,不是它的错,要怪只能怪她太穷。
南方城市夏日午末总是雷雨不停,雨前闷热潮湿,坐在屋子里一动不动都捂出了一身的汗,更别说安装的师傅了。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汗水都随着睫毛颤动流进眼睛里了,短短半小时无数次搔起衣摆擦脸上的汗液。
抠搜如于文静都开始有点愧疚,好歹该请人吃两根冰棍的。
老住宅区里连个正经的小卖铺都没有,街道又脏又臭,楼道窄黑,路灯坏了都没人修,除了老一辈和实在没什么钱的也就剩下几个零星租户了。
有条件的话谁不想住好地方去咯。
于文静也想,只是于文静穷得兜里都翻不出三个钢镚儿,所以她只能走好几百米去另一条街的便利店买饮料买冰棍。
她这人有个算得上优点的缺点,那就是心大,心不大都不知道为什么能在这操蛋的小说里想得这么开,可换个角度来说的话,她从小注意力都很难集中,思维跳跃,容易走神。
就像现在才几百米的路程,小姑娘就从程振烨瘦的只剩肋骨排子的小胸腔子联想到迟季玥一高跟鞋碾上去,他虚弱的肋骨排子卡擦一声裂开了。
然后她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堕落到开始对前男友落井下石以后的小文静同志念叨了一句罪过飞快捂住了自己的嘴。
骚瑞啊亲,实在是穿书以后快乐太少当牛做马的日子太多。
就当是扶贫好了,毕竟她也算得上开心特困户,都已经很难笑出声了。
“傻逼!”
这种称呼她一般是不认的,可无奈这么热的天街上根本就没几个人。
她刚要回头给他看个国际友好手势,就听到一阵轰鸣。
银灰色的机车夹裹着热浪从她肩膀蹭过,小姑娘被带着歪了一下,差点平地摔了个大跟头。
“草泥马,你他妈有病吧?非主流有机车很了不起嗷?机车都没你脑瓜子机……”车……
面对这场面她准备了一天一夜都说不完的脏话,想想这么多天的操蛋生活,骂个七天七夜不喝水她都觉得自己没问题。
“你他妈说谁有病?”青年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头盔一摘露出一头黑灰挑染的乱发。
emmmmmm。
“是我,我有病。”趋利避害首鼠两端简直就是于文静的天选技能点,她谄媚地掏出仅有的一根五块的巧乐兹递了过去:“吃根冰棍吧哥,这天多热啊。”
碰上地位比她高的于文静一般男的叫哥女的叫姐,这叫啥,这就叫眼力见,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二号显然并没有这样的传统美德,绷着一张拽得万儿八千的臭脸,抬手就把冰棍拍地上了:“什么东西也敢往我这递。”
就这五块的冰棍,于文静得送一单才能赚到,而且是这么热的天,还了债剩下的钱她都舍不得给自己买这么贵的,这还是打算给安装师傅吃的。
别说冰棍带着包装了,它就是剥了皮儿了,三秒啊不她穷的玩不起三秒定论了,五秒以内她都得把它捞起来。
冰棍在包装袋里摔成了好几截,小姑娘心疼坏了,提着塑料袋的一角叹了口气,又重新放回袋子里。
二号看着人五人六人高马大的帅小伙,还是迟季玥这么个大hentai的前男友,虽是个炮灰也是个有个性的炮灰。
只是她实在是有点承受不来。
她活了小二十多年了都没承受过比二号嘴里更多的恶意。
最憋屈的是她还得当孙子,挨了嘴刀子耳刮子都得笑脸相迎,谁让欠了钱儿呢?
而且二号疑似是原主异父异母or同父异母的哥哥,毕竟谁也不能把自己亲妈形容成一口一个婊.子。
作为一个在亲妈离开后可能了解原主最多的人,于文静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难道直接上去拍他肩膀:嘿兄弟,别气了,其实你那倒霉妹妹早就死翘翘了。
你说我是谁?其实我是穿越来的,小说看过没,像我这样式儿的基本都是穿越过来拯救世界的。
你放心,我脑子绝对没有病的,你不用送我去解剖驱魔啥的。
这话她能说吗?她不能说,可她也糊弄不了原主的亲人,她对这小说剧情的了解大概只有10%,而对原文里没提过的炮灰路人甲于文静和炮灰前男友更是一点都不晓得。
两眼一摸黑,尴尬得脚抠黄土地。
她只能祈祷二号对妹妹一点也瞧不上,除了甩钱啥也不管,对原主的了解不够透彻,让她能混几天算几天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