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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多可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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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静思索了自己要不要上去死死地抱住二号再让迟季玥麻溜的跑路。
看林邵予额角跳的欢快的青筋,她觉得可能还没扑上去,死得透透的就变成她了。
小姑娘深觉多管闲事就是在自寻死路,如火进局子就是林邵予的宿命,那就,听天!由命!
她自觉地往边上挪开了两步。
还没迈开腿呢,就被二号按住了肩膀,他手上的力气很大,捏的肩胛骨咔咔作响,于文静怀疑自己脸都扭曲了,就是肿得看不出来而已。
林邵予抓着于文静,半张脸都映在路灯的绚丽光华里,眼珠从上至下,居高临下地看向迟季玥,在这样的修罗场,他居然没有爆粗,语调平缓,冷静的不像他:“有意思吗?”
“迟季玥。”他一字一顿地问:“有意思吗?”
迟季玥盯着他,确切来说是看他的眼睛,林邵予多么高傲一个人啊,家世好命也好,有一个能干能扛的哥哥。
想做什么都可以。
想得到什么,不必开口就会蜂拥而至,卑微地停在手边,期盼垂怜。
女人对他来说也是这样乏善可陈的东西。
于文静潜意识里一直记得女主是个蛇精病,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那么漂亮的小白花扑过来抓住林邵予的衣襟,巴掌大的脸埋在青年的胸膛,肩膀一颤一颤,抽噎声断断续续的。
柔弱易碎,于文静都他妈想替二号原谅他了,她看了一眼林邵予,想说哥们不就是绿帽子吗!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多漂亮的女朋友啊!!!
颜狗的三观简直歪得没法看了。
迟季玥的哭声慢慢地变了调,声音渐低,然后忽然拔高,尖锐刺耳的笑声从林邵予身前传出来。
女人双手捂着脸,指缝分开露出一双明亮的笑眼,睫毛都是干燥的,红润的唇瓣病态地上扬,弧度几乎要撕裂嘴角:“哈哈哈,骗你的。”
她几乎笑的直不起腰,捂着脸后退了几步,小腿因为这股莫名的愉悦打着颤。
这回林邵予牙齿都咬紧了。
迟季玥掰着手指,脸上一派纯真:“第一次的时候你把那个人腿都打断了,一个多礼拜没有理我,林邵予,你早就退无可退了,一次两次,还会有无数次。”
她这么说几乎是扯下了林邵予脸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承认吧,你跟我养过的那些舔狗根本没有区别。”
“喜欢我喜欢得没有底线。”
这一会天都快亮了,于文静实在不知道她非要戳林邵予的痛点干什么,把他放在这样卑微的位置上,对她有什么好处?
能让她感觉到愉悦吗?
小文静不是很懂你们城里人的爱恨情仇诶,小文静只想回家睡觉。
小姑娘试图给林邵予一个台阶下,扯了扯二号的手臂,半真半假地打了个哈欠:“哥,好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青年那张脸黑的就像是暗夜里吃人的恶鬼,仿佛一个抓不住就会冲上去撕咬迟季玥的血肉,奇迹的却是,这么个无法无天的人竟然还保持着他压根没有的理智。
林邵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自己一腔火气压了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刘天仙吗?想被舔找你那个便宜弟弟去。”
长臂舒展,半个身子都压在于文静身上,故作轻松的说:“回去了。”
律师还在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里等着他们,林邵予看到律师脚步加快了许多,一米八几大长腿带得于文静都快摔了。
刘律师还拿着和谈的文件,看到雇主难得的急切,正打算汇报协商的结果,就听到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带高尔夫球杆了吗?”
打高尔夫球是刘律师最喜欢的休闲方式,今天下午还跟几个朋友挥了几杆。
他愣了一下才说带了,从后备箱里抽了一支给林邵予。
“你听着。”二号笑的有点瘆人,眼睛都红了:“我会给你买一辆比这个好十倍的车,所以他妈的最好给老子闭上嘴不要说话。”
刘律师耸肩,无奈的摊开手:“好吧。”
然后看向于文静:“那我把她带走咯,吓坏了女士,可是会遭报应的。”
于文静回家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几天的作息乱的呀,睡上三天三夜都补不回来。
林邵予把迟州越打了的事到底也没瞒得过林继予。
林家做的是跨国贸易海上运输,有一整套完整地运输系统,迟印是下游企业,货物需要通过林家的货轮进港,本市的货卸也是卸在林家码头。
实在是怕林家因为这个事给自家穿小鞋,迟老爷子就拉着包了头的迟州越上门给林继予道歉。
他们家是做进口化妆品的,假洋鬼子这张漂亮小白脸实在是一个宣传的好噱头,好像用了他家的产品也能长成这样似的。
三天两头的上电视,哪怕没见过,林继予对这张脸也有深刻的印象。
听完迟老爷子的来意,林继予沉默了,他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但并不影响他护短,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迟州越,咬字清晰的可怕:“为什么?”
“总要有个理由吧,邵予不是会莫名其妙就对别人动手的性格。”
这话你就算把枪口抵迟老爷子下巴上,他都不信,就林二少那个名声,你说他打人需要理由,谁信啊。
迟州越也不可能傻逼到在迟老爷子面前说因为迟季玥发短信约他去酒店。
只能说:“是我的错,做了让二少误会的事情,如果有机会一定亲自向他赔礼道歉。”
多讽刺呀,被爆头的要上赶着给别人道歉,还不一定有机会。
这是一次注定会无功而返的行程,他没法说实话,要是实话实说恐怕会得罪林继予更狠一些,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在林继予面前根本讨不到半点好。
迟老爷子从林氏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苍老了一些,但还是强撑着宽慰了迟州越两句,他拍了拍青年的肩:“应该没事,他们又没吃亏,吃亏的是我们,还能非压着我们一家来欺负不成。”
这话并没有让他有片刻的放松。
刚回到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巴掌就落了下来。
迟清没有生过孩子,岁月对她格外宽容,都快五十了身形还像个少女,面容精致,看着顶多也就三十来岁,停在最雍容美丽的模样。
看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唇瓣翕动间的气息几乎就跟她的话语一样冰冷:“没用的东西,陈述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来。”
“贱人生的杂种就是上不了台面。”
仿佛捧的再高,都是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