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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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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春穿过店铺林立的街道,来到写着元府的牌匾下停下。他仰头看了眼黑色的牌匾,仰头走了进去。
元府里,元夫人正在焦急地招呼丫鬟也都出去寻找少爷,元老爷则是坐在太师椅上大骂:“等他回来,定要他好看!”虽是如此说,皱成川字的眉宇间也透出担忧。
正在这时,刘长春踏步而来。元员外和夫人都是一脸疑惑,元老爷观其气派,那人神情自若,好似在自己家一般,料他不是一般人。站起身来问道:“不知先生有何贵干?”
刘长春观元员外稳重有礼,元夫人贤淑亲切,心中暗自点头。开口回到:“两位可是元震的双亲?元震昨夜在我住处练功,因挂念家中双亲着急,特来告知。”
元员外和元夫人脸上神态明显放松下来,元夫人紧蹙双眉,问道:“不知先生是?”
“我是元震的师父。”
啊?元夫人和元员外对视一眼。元老爷见多识广,知道眼前之人绝非乡贩走卒,不应怠慢,反应片刻便拱手道:“原来是犬子恩师,先生请进屋喝杯茶,暂缓疲乏。”
元夫人赶紧叫丫鬟去烧水。另一头刘长春已经进到屋中。
三人坐下,元员外还未开口,刘长春率先开口道:“元震半个月前已经拜我为师,这半个月来,我观其品行天赋,实在难得。不瞒二位,这个弟子我是喜爱得紧。”
元员外和元夫人又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元员外道:“不知我儿与先生所学可是诗赋文章?”
刘长春听后“哈哈”大笑,眉目舒展道:“非也非也。他与我学的乃是封侯拜爵、保家卫国的本领。”
“哦。”元员外沉默下来。
这时,丫鬟端着茶壶来了。元夫人赶紧圆场:“先生请用茶,家事匆忙,怠慢贵客了。”
刘长春道:“夫人见外了。”
元夫人不再说话。三人各自品茶。
元员外将茶盏放在桌上,斟酌道:“先生不知何处高就?犬子生性顽劣,娇生惯养,我与内人又仅此一子,只愿他一生安稳,不图大富大贵···”
刘长春一摆手,“员外此言差矣。哪个男儿不渴望建功立业,元震武学天赋极高,难得心性纯良,若是加以培养,不说其他,至少领兵带将,施展一身武艺还是不在话下的,刘某还是可以保证的。员外,元家光宗耀祖的希望就在此子,难道员外忍心荒废人才?”
元员外怔怔无言。
从元府出来,刘长春松了口气,消失在长街上。
行宫桂殿,白发苍苍的大夫正俯身为床上的人擦拭额头。公公进到宫中,问:“主上还没醒吗?”
老大夫颤颤巍巍的说:“中午可以醒。”
“你出去吧。”
“是。”老大夫慢吞吞的走下去了。
公公走到黄梦觉身边,床榻上的男子面容苍白,嘴唇却呈现出不正常的朱红。他往日高昂的头颅枕在枕头上,一股病弱的气息使得他看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公公跪在床榻前,拿起大夫刚才用的毛巾,给黄梦觉轻轻擦拭。黄梦觉一无所觉,微微扭起的眉头透露出主人的不适。
在这静谧的时空里,公公目光中带着怜惜,喃喃自语:“陛下,你还是这样,你想放过他们,可他们不放过你啊。”
说罢,公公无声的叹息,‘唉-’,便将毛巾扔在脸盆里,也信步出去了。
临近中午,刘长春还没回来。元震在练功室饥肠辘辘,他的伤口不浅,只能面朝下窝在床上。公公来看了他一回,安慰了他一番还叫下人帮他端了几盘点心、水果,说他以后的仕途前途无量。
元震也听不懂,索性趴在床上睡觉。
刘长春中午回到行宫后,先去看望了主上,随后就回到练功室守着自己的小徒弟。
元震趴在床榻上,枕头上的脸庞颜色苍白,眉间有睡梦中也消不下的焦虑,乌黑的鬓发有些散乱,落在枕头上。
刘长春慈爱的看着元震,心下满意。此次受伤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为主上受伤,主上肯定会用更多的资源栽培他,公公想必也能对元震彻底放心。
自己这个徒弟啊,也不知道什么运气,与一群黑衣人对阵竟然也能不落下风,天资心性之高实属罕见,受伤也受得······
刘长春慢慢笑不出来了。宫里出来的人普遍疑心重,对权力总是超乎寻常的敏感。他只是个半大的少年,我怎么会这么想。
刘长春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