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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人 左一个右一 ...

  •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缓缓升起,天气依旧那么的寒冷,姜骁特意早一点起来叫姜娆,姜娆浑身裹在被窝里,只留一个脑袋出来趴在枕头上,她很想屏蔽掉姜骁乓乓的敲门声,发丝丝丝绕绕像墨色瀑布一样倾泻在炕沿上,白净的脸蛋睡出个印子微微发红,眼睛雾蒙蒙睫毛湿漉漉,被窝里仍然暖和,但是鼻尖感受到屋外的寒冷,她朝着门口喊到
      “太冷了”带着喃喃的鼻音“太!冷!了”外面的人收到信号,转身跑开了。姜娆继续沉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女人提着青碳走了进来,打开地龙,边生火边说到“炕刚烧完一会才能热乎呢,姑娘你先躺一会奥,屋里一会儿就热乎了”姜娆哦了一声,继续一动不动。弄完便出去了。
      室内:气温逐渐上升,姜娆贪恋着温暖越来越不想起来。一刻钟后,姜骁又来了,姜娆的耳边有响起乓乓声,乓乓乓
      “懒酒儿,大懒虫,太阳晒屁股啦!”越敲越响
      “你在不起来我把你扔这儿了!”乓乓乓乓乓,姜娆把脑袋缩在被子里,依然没有啥作用,他现在很想把姜骁绑成一团,然后踢出去,无奈挣扎了一会还是起来了,对姜骁喊到
      “你别叭叭叭叭了!我起来了!起来了!”门外的动静停了
      “你慢慢收拾吧”
      随即姜骁就走了姜娆起来穿戴好,洗漱完毕,拿起利剑走了出去,姜娆推开门便看见姜骁像尊门神一样站在大门口,姜骁剑眉冷目虽说长得英俊,但是不苟言笑的时候太冷烈,尤其还是习武的,腰铉弯刀横眉冷目活脱脱一尊杀神,
      “赶紧的吃饭,吃完饭赶路了,天黑之前得赶到下个驿站”姜娆莞尔。
      吃完饭随即一伙人准备启程,众人搬上箱子,打点完毕便骑马上路了,因为要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个驿站众人不敢耽搁,快马疾驰三四天后便到了安东境内,众人终于松了口气,但为了谨慎也为了避免麻烦,并没有通报知府,城守看了文帖,写着东风镖局,说是给靖北王府护的镖,又有王府私印仔细的盘问了一下便放行了,又是一日疾驰直到到了靖北王府已是下午傍黑了,门童开门后一阵惊呼,
      “世子跟郡主回来了,”府里一阵热闹,姜骁把刀扔给门童,
      “我先去收拾一下一会去给父亲母亲请安,你去把弘文馆收拾一下,再找个口风紧,医术好的大夫,”
      随后又招呼众人“你们也都进来修整修整再走”众人领命。
      趁着他们慌乱的时候,姜娆已经溜走了,姜骁暗道这小东西跑的到快,因为还有事也没管他。
      吩咐家丁把箱子台进了弘文馆,打开箱子,小厮倒吸一口凉气,原来里面是个奄奄一息的人,此人伤痕遍布虽然已经草草的收拾过了却还是让人瘆得慌,本就只剩一口气,经过多天的长途跋涉,只剩半口气了,晏大夫行医几十载,也是大吃一惊,只见此人手脚尽断,身上刀痕可怖,皮开肉绽,内里气息全乱,嘴唇青紫舌头肿大,像是又中了毒,用药吊着一口气已是不易,他也没有把握能完全救活。
      姜敬在校场练兵,收到消息快马疾驰赶了回来,此时甲胄还没还,鬓发也被风吹的凌乱,头上还有汗水,听晏大夫这么一说威风凛凛的眉毛皱的更紧了,随即道“听闻先生医术高明还望先生尽力,只要能救活他,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行”抱拳郑重一辑,“有劳先生了,”晏大夫撸着胡子道“我可以尽力一时,只是这毒并没完全拔除,中毒时间又太长,况且筋脉全断,即便是我救活了,也不能完全复原”
      “先生只。要尽力,本王就算散尽千金也行”
      “这倒不用,为人医者,自当尽力”
      “有劳先生在府里住一段时间,本王为先生安排。”
      语毕便回了主院还没进去厅门便听到姜骁与阮氏说话,姜骁道
      “哎呀母亲我没啥事儿酒儿也没事儿,一路上挺顺利的,”
      阮氏道“我到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你妹妹,你大伯母去的早,如今你大伯又去了,若是小酒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向你爸交代,你倒好,小酒胡闹偷偷溜出去,你倒是给我送回来呀!还偏偏纵着她,跟着一起胡闹。要我说你这个当哥哥的,是真没一点当哥哥的样子,你妹妹过年十七了!正常人家早都嫁人了!你大伯三年孝期已满,她该议亲了,若是因为这个耽误了她,我怎么向她父母交代!”
      姜骁无奈道“哎呀母亲,我妹妹堂堂郡主,长得又漂亮,想娶她的人从这里都排到皇城了,你就左一个,右一个扒拉着挑呗。再说了,就算是不嫁人,咱王府又不是养不起,有啥大不了的……”
      话没说完就挨了阮氏一记爆栗“你真是头脑简单啊你”说完又踢了他一脚。
      此时姜敬咳了一声走了进来,看到姜敬,姜骁恭敬行礼“父亲”“嗯,回来了,去书房等我”姜骁听后行礼褪去。夫妻二人看着儿子远去,阮氏感慨“我儿长大了”姜敬到“嗯,给我备水”说罢拉着阮氏的手含笑看着她,阮氏含笑瞪他一眼,便吩咐下人备水。姜敬换洗完毕,变去了书房。
      书房里姜骁百无聊赖的看看这,动动那儿,听到姜敬动静,便正经严肃起来,向父亲汇报情况“我们找到他之后,怕生事端,所以不敢耽搁,快马赶了回来。我又留个人在那里调查,但是没有什么结果,处理的很干净,父亲接下来该怎么办?”
      “此事尚未有定论,我们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今是多事之秋,不少人都盯着靖北,别被人抓住把柄了”姜骁道“父亲!朝廷已经对我们没有耐心了,现在皇帝病重太后把持朝政,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我们要早做准备才是啊,难不成真要等钢刀架到我北境上吗?”
      姜敬怒斥道“我何尝不知道圣上猜忌,圣人不贤,但我不能背叛北境,我不能将北境立于危难之地,好在现在纷争四起,无暇顾及我北境,正好借之喘息。”
      说罢扶了扶姜骁的肩,“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我们现在只能等”
      “去给你祖母请安吧。”姜骁行礼退出书房。书房里烛火交融,姜敬手扶在书案上静静沉思。姜敬与哥哥姜敛情重姜肱,也从未想过要取代姜敛,他知道自理能力平平,只能力求稳妥,若是哥哥在就好了,他只可以在哥哥身后,安心的做个郡王,想到哥哥姜敬的手仅仅攥成拳头。

      菡萏院中奴仆们有条不紊的工作着,夏秋看到姜娆进来惊呼出声
      “哎呀,小姐你回来了!”
      声音引得夏雨跟环燕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出来,
      “小姐可算回来了,”
      姜娆摘下貂帽叫人备水沐浴,夏秋性子活泼,一直跟姜娆说着府里发生的事情。
      浴室里水汽氤氲,姜娆退下中衣,身材窈窕凹凸有致,春光乍泄,修长的脖颈,细腻光滑的肌肤,进入水中荡漾出圈圈圆圆的涟漪,花瓣漂浮在上面,美人入浴,似一副江水春起,花林杏雨的美景,夏雨跟夏秋看着也羞红了脸,夏雨一安静温柔的搓洗着姜娆又黑又密的青丝。
      姜娆闭着眼里轻呼一口气,一边享受一边开口“还有吗”是在问夏秋,夏秋自打姜娆进来嘴边不停闲的说,边拿毛巾撩水边说
      “还有老夫人这几天又病倒了,临安姐姐说是天冷伤了风,还有二夫人的小扒了狗死了,小厮看到的时候那小白狗被一堆荆棘团住了,都冻硬了,因为毛是白色的,加上前些天下了场大雪,所以着了好多天都没找到,要不是花匠查看花籽还找不见呢。哦对,还有奴婢前两天看到河东让人去收拾西园,说是青州的质子要来了,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从青州到这儿怎么也得小一个月呢,你说这大冷的天也怪可怜,还用一个来月过年了,咋不过完年再来呢”
      听到这话姜娆撩水的手一顿,思绪万千,她记得上一世齐衍是二月初到的靖北,这一世怎么这么早?重生以来,事情变了许多,时间线准了。
      姜娆安慰不了自己,她的心还很慌乱,还没做好准备怎样的心情面对齐衍面对齐衍。这一世姜娆再也不想与齐衍有什么牵扯,她不知道现在自己对齐衍的感情是什么,她只知道齐衍从未把她放在眼里过。虽然心里清楚,但还是有些难过的,,少女第一次春心荡漾,便栽了个大跟头。
      当初自己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到头来却是长笑话。
      姜娆心里冷颤,她不想像以前一样患得患失,焦虑不安,被他的情绪牵动,她绝对绝对不要重蹈覆辙。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捂着脸不让眼角的细泪被人发现。
      夏雨寡言机敏,细腻如她发现了姜娆的不对劲,担忧到“小姐?……”姜娆知道她多疑便安抚到
      “无事,就是累了。”
      夏秋心大毫无察觉道
      “小姐一路上颠簸了这么久,奴婢给你按按吧”
      姜娆到“不用了,一会儿还要给祖母请安”说着便起身出浴。
      选了身清雅月白色的交领窄袖齐腰裙,领口处带着绒毛即利落又保暖,带上兜帽便往寿春堂去了。
      靖北王府占地甚广,标准的雕栏画栋屋宇连轴,繁华却不奢华,庄重又严肃,走过九曲寰廊,穿过月门,还没进寿春堂,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药草味经久不散,姜娆一顿,担心这祖母的身体,脚步加快了。进了内殿便看到临安姑娘端着药膳走了出来,与姜娆打了个照面,姜娆问“这是怎么了,”临安无奈回道“奴婢们也是没办法,老夫人拗的很就是不肯吃药,姑娘快去劝劝吧,”
      姜娆也是拿祖母没办法,老夫人年轻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年轻时便随老王爷征战沙场,当年靖北王府险象环生,是老夫人攘外安内,以铁血手腕力压众人,稳住了动乱不安的人心,让前线的儿子们心无旁贷的击退北狄。姜娆父亲去世后,他强忍悲痛,稳定人心,才不让靖北王府分崩离析。她是王府的主心骨,姜娆恍惚想起上一世,祖母是两年后的秋天离世的。
      祖母的离世像是寓意着王府的衰败,之后叔叔与哥哥又相继战死,婶婶也操劳成疾。她没用,护不了亲人,也救不了北境,她想去给哥哥跟叔叔报仇,却被齐衍给拦了下来,齐衍说帮她报仇,帮她保护北境百姓不受战火侵扰,她相信了他,等来的确是青州兵临城下,自己万箭穿心,她太蠢了,他是狼子野心,图谋北境,将她耍的团团转。
      依稀想起前世,真的是让自己蠢死,好在老天待她不薄这一世总可以重来。
      姜娆想着。临安唤她,她诧然回神,
      道“给我吧我去劝”临安含笑告退。
      姜娆走进祖母寝室,语笑嫣嫣的喊了声祖母,这一声祖母尽显青春烂漫姿态。老夫人半靠在软枕上,面色泛着病态的黄,气若游丝,已没有当年叱咤风范,像是饱经沧桑的枯木,虽然铮铮傲然,却也徐徐老矣。老夫人听见这声祖母,眼神亮了亮要起身“酒酒回来了”看到孙女,老夫人刹然简精神了,拉着姜娆左看右看,担忧道“怎么不跟祖母说一声就走了,天那么冷,冻着了怎么办!让人伤到了怎么办?”说着眼眶湿润,
      姜娆柔声安抚道“祖母,我错了,我就想跟哥哥出去玩儿嘛,再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我功夫那么好都是我伤别人”
      老夫人努努嘴“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我还不知道吗,你哥哥那事儿凶险,你当那光州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姜娆讪讪道“哎呀知道了祖母,下次我想玩儿一定给你说,倒是祖母你,生病了怎么能不吃药呢?说着让夏雨把药断了过来。
      祖母道“这药这么苦喝不喝有什么意思,我这是老年病,喝再多药有什么用,浪费罢了”
      姜娆泪眼汪汪道“祖母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就是想惹小酒难过吗?小酒不想在失去亲人了”说着手握衣角轻轻拭泪,
      老夫人一阵心酸没办法道“好小酒别哭了,祖母这就喝”说着捧起药碗三口做两口喝了下去,这碗苦的龇牙,姜娆快手往祖母嘴里塞了个蜜饯道
      “这才对嘛,小酒天天来陪祖母喝药,祖母要长命百岁,永远陪着阿酒”
      说完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姜娆笑眼弯弯唇红齿白,长得本来就美艳,像一只漂亮的小狐狸,祖母也被逗得开怀,一把将姜娆抱在怀里,只有在祖母这里姜娆才能变成孩子,笑的越发虔诚了。祖孙闲聊很久,奈何祖母还病着,姜娆不予多久,便走了。
      出寿春堂时,天已经擦黑了,又去了主院问候了二叔跟阮氏,便回菡萏院。
      夜已深姜娆想着从光州救回来的那个男人,想着他与上一世的关系,奈何姜娆上辈子是个心大的纨绔,这等事情上从来不操心,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就作罢了,还是去磨磨姜骁吧。思量完脑袋放空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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