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东吉

21、第十八章

　　夭桃发现自从应龙回来后便躲着她，虽然他一直说凡间出了一些事必须由他来处理，但她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每天坐在小亭里等待，等待着那个思念的人。望着那出口，期望着在下一秒他可以出现，但是每次都会落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漫无止境的等待让她感觉有些累了。
　　看着那摆在桌上的糕点，喜欢吃的人却不在了。夭桃叹了一口气，慢慢将它放进提篮里，手提篮子走出了悠然小筑。
　　来到南天门，夭桃看到那熟悉的人影，叫道：“乌烈。”
　　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乌烈一回头竟然是夭桃，立即向身边的人交代了一声便跑到了夭桃的面前，开心道：“夭桃姐姐，你怎么回来？”
　　夭桃在他面前晃了晃提篮，说道：“我为你送糕点来了，打搅到你了吗？”
　　“没事，我也快到时间交替了。我和他们交代一下，很快就过来。”说完便跑了过去和其他人说了一些话。
　　交了班后，乌烈便陪着夭桃来到了竹青小阁，看着乌烈边吃便赞美糕点美味。夭桃仿佛看到第一次尝到这个糕点的时候应龙开心的样子，那时候她下定决心为他做出更好吃的糕点，不断地尝试，不断地请教，她希望他可以开心和快乐。可是…什么时候这一切如今已经变得奢侈了呢？
　　夭桃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乌烈你有喜欢的人吗？”
　　被她这么一问，乌烈差点咽不下嘴里的糕点，拍了拍胸口，又灌了一大杯水才幸免那种噎死的丢脸死法，他一脸通红说道：“夭桃姐姐，你在说什么？”
　　看到乌烈的反应如此之大，夭桃惊讶道：“难道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个…”虽然他和夭桃并不是亲姐弟，但却一直敬她如姐。如今被她这么一问，乌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实在无法欺骗她。
　　“是谁？”夭桃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她知道乌烈相貌上虽然比不上应龙，却也不差，一直有不少的仙女在爱慕着，但没有想到乌烈竟然有了喜欢的人。
　　他知道如果不回答，夭桃是一定不会放过他了，但…乌烈的脑海闪过一张忧伤清丽的脸蛋，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开口道：“夭桃姐姐还记得姜璃这个名字吗？”
　　姜璃？好熟悉的名字呀。难道是－－
　　夭桃想起了那是长的十分清丽的女子，好像是看管盘古之渊的仙女。之所以认识是因为看守盘古之渊是允许擅离职守的，但姜璃作为看守者却踏出了看守地。那时天帝大发雷霆，是应龙替她求了情才从轻处理，那乌烈是什么时候…
　　看到夭桃投来的狐疑眼光，乌烈知道她在想什么，“是的，早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应龙大哥之所以会替她求情也是我要求的，凭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办到。”
　　“那姜璃－－”
　　乌烈苦笑了一番，“她并不知道我喜欢她，而且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他是不可能比得上的，所以他只能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希望总有一天她会看到那个一直陪在身边的他，而不是那个人。那个人是不可能注意到她的，她继续等待只有痛苦罢了。
　　“乌烈－－”看到他一副难过的样子，夭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心吧。”乌烈看着一脸担忧的夭桃，立即展开了笑容，“我可不是这么容易认输，夭桃姐姐也要努力哦。”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
　　被乌烈这么一弄，夭桃也暂时忘记了难过。“谢谢你，乌烈。”
　　和乌烈聊完天，夭桃便提着篮子回到了悠然小筑，一走进小筑，她便发现有人回来了，难道是…
　　夭桃的心直怦怦跳，立即跑进屋子，开心叫道：“应龙－－”
　　啪的一声，手中的提篮直接从手中掉了下来，夭桃看见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她只能傻愣愣看着眼前发生的事。
　　应龙看到她一副震惊的样子，他只能避开她那伤心的眼神。可是为什么还这么心痛呢？
　　莲见看着这两个气氛如此沉寂，她知道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威胁。那龙帝他的打算到底是什么呢？
　　莲见心里转了一遍，然后对应龙笑道：“龙帝大人，这位就是兰雅天女托付的孩子吧。”
　　听着莲见的话，应龙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他知道莲见是在逼他做下决定，也许是该斩断一切的时候了。
　　看着夭桃那副希望他可以给予解释的眼神，应龙残忍的说道：“夭桃，这位就是莲见仙子。是我的－－”
　　“我有些累了。”还没等应龙说完，夭桃便立即截断他的话，急冲冲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惜，应龙这一次已经狠下了心，完全不给她回避的机会。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祈求的眼神，说道：“莲见将成为我的妻子。而夭桃，你必须回到兰雅那。”
　　对于夭桃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加残忍了，那双灵慧的眼睛渐渐的失去了光彩。她低下头开口道：“我会回去。我可以下去休息了吗？我真的有些累了。”夭桃没有等应龙的回答，便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逃离那如噩梦的地方。
　　应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而莲见看着应龙，眼神也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夭桃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对于她来说到比较希望永远沉浸在梦境中也许那会更好。那里不会有悲伤，不会有痛苦，即使是自欺也比现在这个样子来的好。
　　夭桃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出了屋外却发现应龙站在一棵古树下。那是一个落寞的背影，她有时候会默默的看着那个背影，觉得幸福就是如此。曾经她会捧着做好的糕点，笑着告诉他糕点已经做好了，然后他会转过身来朝自己走来拈起一块品尝开心的告诉她很好吃。但那仅仅是曾经，现在…
　　感觉夭桃站在了他的身后，应龙沉默的许久，开口道：“会怨我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背后，然后将自己的头靠在了应龙的背。感觉他有一瞬间的僵住，夭桃笑了笑，开口道：“这样好吗？”
　　短短的几句话，应龙知道夭桃想说什么，但是对于他来说好与不好又有何妨。也许是已经沾染人间污秽的浊气的关系，他的心再也无法回到那时助黄帝一臂之力的应龙了，他能做的便是继续完成当时的誓言。
　　“夭桃，礼佛大会已经结束了，兰雅应该要回来。你原本就是属于那的人，我和你终究不会有任何交集。过去不会，将来也是如此。”
　　一滴两滴，就像那被扯断的珍珠一颗颗的掉落了下来。夭桃偷偷的抹去眼泪，用着那冷静语气道：“我可以有一个要求吗？”
　　“什么？”
　　“应龙，你可以对我笑吗？”就像当初你我第一相见时，你那温暖的笑。让我不自觉的抓紧你的手，那让我相信自己可以陪在你身边的笑。
　　应龙慢慢的转过了身，看着她有些湿润的眼睛。他知道她刚刚一定哭过，即使已经掩饰过，但又如何欺骗和她生活了五百年之久的他呢。
　　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神和那紧握的小手，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那对于他来说是千年之久的沉寂中的温暖和光亮。应龙想起了过去，原本强制的冷漠眼神慢慢的升了温，然后扬起了嘴唇…
　　看到那熟悉的笑容，眼泪再也无法克制的流了下来，夭桃不停地用手去抹掉。可是，眼泪就像决堤的水不断的流了下来，“奇怪，怎么总是停不下来。明明都说要开心的跟你说再见，可是为什么－－”
　　应龙没有给她说完机会，便将她拉近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那初始的温暖，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不是忘了，而是无法告诉她，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将所有的一切狠下心把它斩断，不遗留任何痕迹。告诉了她只会给她残留下希望，她想要的，他永远无法给与。
　　靠在应龙怀里的夭桃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襟，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不知道那晶莹的泪水是为那过去的爱恋而流，还是为自己所爱的人心中的永久的孤独而流泪…
　　第二天，夭桃没有带着任何东西离开，除了琴湖。在离去的那一刻应龙并没有出来送别，兰雅将所有的一切看在眼里，她不清楚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从这两人的诡异气氛来看却让她产生了怀疑。可是，应龙不是和莲见仙子…
　　兰雅看着一脸忧伤的夭桃，担心的道：“夭桃－－”
　　可是夭桃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她笑着道：“所有的一切已经结束了。”
　　炼丹房是太上老君炼丹的地方，也算是防守重地了。因为炼好的丹是要呈给天帝和西王母，但珍贵的丹药能够炼成又少之又少，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地方却出现了盗窃之贼。
　　“你这个道童说的可是事实？”对于这个炼丹的小道童带来的消息，莲见半信半疑。
　　“莲见仙子，我说的可是真的。我可没看走眼，虽然炼丹药的时候我是睡着了，但我可没漏看那贼的样子，那明明是一只狐狸。”道童再次证明自己所见。
　　“你既然肯告诉我这件事，我也不会亏待你。过几天我会向天尊求情，让他网开一面，你先离开。”
　　得到了莲见的承诺，道童连忙叩谢便转身离开。而莲见想着刚刚听到了消息，想起那是她在悠然小筑所看到的畜生。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
　　狐狸呀，莲见露出了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