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沉浮》水中的鱼雷艇

9、第 9 章

　　厅里起草加强社会治安管理工作的文件，王主任通知我到公安宾馆去，他已经打了招呼，下班后楼下坐车。李超在旁一听，脸色一下子就风云突变，张了张嘴望着王主任，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毕竟以前要是有这样的事办公室都是安排他去的。王主任对我说：“小余，这次可是余厅长亲自点你的名让你去的。”
　　王主任可真是厉害，这一句话既是说给我听也是说给李超听的。一语双关呀！
　　我还在这想着王主任又开口了说：“这是厅里的惯例，要是起草文件，就找几个人到公安宾馆去住几天。这也是对厅里的领导知道大家起草文件辛苦，让大家到宾馆里去住，住不住宾馆是小事，可是在领导心里面的位置才是大事。
　　看来李婷的那几下是真厉害，这就让余厅长对我另眼相看了。
　　这次要是余长不亲自出马点我的名的话，他王主任是绝对不会安排我过去的。狗眼看人的东西，知道我不会说话，不会拍马屁就把我放到一边，认为我不受领导喜欢。

　　出了这个事以后整个下午李超的脸就像是被驴踢了一样耷拉着。我想，你耷拉着脸给谁看呢！不理他了，我的心理快活着呢！你小子平时不是喜欢阴我吗？今天你也尝尝我平常受的那些罪。
　　好，我再给你吹一吹风吧！李超，怎么样今天你过不过去呀，要是去的话，待会我们两一起过去，你说好不好。
　　他“嗯”了一声。就不在说什么了，依然是耷拉着他的那副鬼脸。他是真做的出来，难道说厅里面有什么大大小小的好事都要有你李超一份，难道说给你就是应该的，不给你就是领导犯错了，有眼无珠不懂看人了。社会上怎么会有这么样的人，真不知道他这十几年的书是怎么读的，他的父母怎么就没有教过他，他的老师怎么就没有教过他。这种人不知道什么是事可而止，不知道也好就收，看来以后我跟他的斗争任重而道远啊！”
　　这次到公安宾馆的都是处长和科长，唯独我一人是普通科员，看来这李婷的招是真不一般呢！只可惜她李婷不是我池中的鱼，要是她肯真心跟我那可多好啊！
　　到了宾馆邓通对我们大家说：“余厅长要到晚上才能来，我们在家先去吃饭。这酒菜均是上等。酒上了水井坊，菜呢那就是很多我平常想想吃却吃不上的。难得，实在是难得。更难得的是大家在一起的这种有说有笑开开心心的氛围。一个单位是一个圈子，在这个圈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圈子，这个小圈子里面的都是这个单位里面的核心成员，里面的几个人把这个大圈子里的权和利都包揽了。吃过饭后，我们大家开始在一起打打小牌，我们大家刚刚打到兴头上的时候，余厅长过来了，大家都放下了牌站起来迎了上去。余厅长说了句：“你们玩，不要看到我来了就有什么顾异，接着玩。”说完就走了。余厅长一走，这帮人也都说是要看新闻联播不玩了，纷纷走了出去。这时只剩下我和人事处的年处长，我说年处长，你说说看这帮人怎么能这样呢！这是不是太明了点。年处长笑了笑说：“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
　　又说：“小余，你会打麻将吗？”
　　我说：“什么时候我跟年处长学习学习。
　　他说：“那好，那好。”
　　邓通的房间就在我的房间隔壁，他晚上回来时候的动静不小，使的还未睡觉的我特别注意看了一下时间，快二点了，看来他们这帮人百分百是按年处长说的那样打麻将去了。
　　第二天，余厅长召集大家开会，余厅长说一下这次起草文件的重点和大致的题纲，让我们就按他说的起草，说完就走了。
　　余厅长走后，年处长就叫上我，说：“小余，走吧，我们去打几把。”
　　我说：“我还要起草文件呢？”
　　听完，年处长转过头来对王主任说：“你说行吗？”
　　王主任说：“这怎么不行，堂堂的研究生写份文件那不是信手拈来。”
　　说完，我们几个人在一起打了整整一天的麻将，到了晚上我看大家都睡了，我就抓紧时间把文稿写了出来。
　　第二天，我把文稿给王主任审案，王主任看完以后说，好，就是要这样写既要写出内容机要也要写出感情。不要让下面的人以为我们厅里面是不讲人情，不明事理的人。
　　第二天我对王主任说，王主任怎么样今晚还打不打麻将。王主任笑着说：“小余，今晚上不行，不知道余厅长会不会过来，他要是过来看到我们打麻将的话就不太好了，当然不过来就是最好的啦！可怕就怕在这万分之一的机会让我们遇上了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呀？”
　　我说：“是，是，是，在这件事情上我是太不小心了，谢谢王主任的提醒。”
　　回到厅里面我到计财处报账，几天的时间就用了十八万多，我这心里面还在打鼓，这笔账该怎么跟钱处长说呢？钱处长会签字报吗！不会说我的不是吧！可是签字的时候钱处长是只看了一眼就大笔一挥，把字给签上了，签完还说了句不冷不热的话：“你们的待遇可是真好啊！字就更值钱啦？恐怕就连大书法家的字都不如你们的字值钱啦！一个字100多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