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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氤氲心境 裴恸小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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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上看数学的第一名,150分,施屿行。
什么?竟然不是陈思闻了?!这家伙这么厉害?!
再看看他的其他科成绩,从语文开始,143分,第一名;英语:146分,第二名;理综:297分,第一名。
总分:736分,第一名。
听岑矜说过他成绩好,没想到这么好,她之前还以为是徒有虚名。
实际却是真真切切的名副其实。
岑矜找到她,贺喜她差点进了前五十,不知道这是贺喜还是拿她寻乐子。
岑矜向来对成绩不在乎,她听裴恸说完施屿行的成绩后,毫不夸张,反而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说:“我之前听乌龟他们说施屿行还在二十三中的时候就已经被保送了,别大惊小怪。”可裴恸的重点不在这,她最擅长的英语也快被他给超了,兴许是这次他眼神不好,看错了扣的那几分的题,难以想象。
原来,看人不能以偏概全啊。
很快,学校里喜欢他的人比之前还增了数倍,就连同桌姜安也提他,“要是他是我同桌的话,我的成绩肯定飞一般的上升。”,满眼都是臆想。
裴恸:……
长得帅,成绩好,背景优越的人果然受大众喜爱欢迎。
没有人会去刻意关心普通人,除非,你长得漂亮,或者,濒临死亡。
班主任娘娘腔在班上做这次考试的质量分析,把每个同学的成绩和排名一个个的公开处刑,还特地提到施屿行,让大家以他为目标看齐。
那天下午,自从雨停后,又如同那天在书店的场景,光出来了。
裴恸没有回家吃饭,选择待在教室里学习,她站在窗户旁边,手拿着单词本,边看边小声地读。
施屿行下楼去找乌龟他们一起去打篮球,路过二班,风吹过来,透过窗户的一角,一束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那一旁,转头回望,她在捧阳光。
不可一世的他,脸红不是因为亚热带的气候,而是因为那天太阳不忠,出卖二零一四年夏末心动。
那天要她企鹅号的人,其实,也是他。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篮球场蓦然出现一阵欢呼声。
她把头伸出窗外,看见球场中心围满了人,打的是全场,似乎他也在里面,裴恸戴上眼镜仔细一瞧,看得正精彩的时候,岑矜悄悄从她背后拍了她肩膀一下。
岑矜问:“看什么呢?这么目不转睛。”
裴恸:“打全场的,还挺精彩,你们班乌龟他们那群人也在。”
岑矜:“等我瞅瞅。”
施屿行让场外的女生如痴如醉,每一个投篮,每一个动作,无不在撩动着少女们悸动的内心。他,就像一阵风,卷走了胜利,也卷走了所有人的心灵。
又一阵欢呼,是个漂亮的三分球,用物理学角度说,是个完美的抛物线。
岑矜说他像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可在她看来,他更像三井寿。
有女生给他送水,擦汗,甚至,还有大胆送情书的。送情书的女生穿着火辣的超短裙,扎着高马尾,是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的存在。
裴恸把脑袋伸进来,不再看他,拿起岑矜给她买的盒饭开始吃了起来。
岑矜说:“裴某,老娘有喜欢的人了。”
裴恸吃在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谁啊?能得到您的青睐。”,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来,希望不是上一世岑矜喜欢了八年的那个人,伤了她这么久,最后鱼死网破,各自一方。
岑矜:“我们学校的。”
裴恸:“高三文科(9)班的?”
岑矜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裴恸:……
她当然知道,只不过有点着急不小心说了出来。
完犊子了,肯定是那个人。
裴恸问:“叫什么名字?”
岑矜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江——思——余。思念的“思”,年年有余的“余”。”
裴恸:……
她瞬间可怜岑矜,两辈子都逃不了这个牢笼。
故事的开始,是岑矜在熙阳兴趣班里学吉他认识的江思余,后面无意间发现原来他是同校高三的。
裴恸:“你觉得他怎么样?”
岑矜:“帅到天际,可以和木村拓哉媲美。”
裴恸:“所以,你就是见色起意咯?”
岑矜:“什么见色起意,我这叫一见钟情。哎呀,你快吃你的饭吧。”
裴恸:……
裴恸吃完后也快上课了,云彩垂挂在天边。拉下一道道彩带,又摇曳着被慢慢拽下来,化为远处居民楼里闪着的忽明忽暗的昏黄,和路边与皓月融为一体的街灯的光芒。
晚自习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抽人上黑板做题,她运气很好,被叫上去两次。
她看着黑板上老师出的题目:等差数列{an}中,a2=8,S6=66.(1)求数列{an}的通项公式;(2)设bn=2/(n+1)an,Tn=b1+b2+b3+…+bn,求Tn.
思考了片刻后,她花费三分钟便完成了解答。
用公式和这类型的特定套路便能解出,不算难。
数学老师黄老师上去看了一遍她的解答过程,她少写了一步第二问的Tn条件,但无伤大雅。
黄老师夸她进步很大,之前数学连基础分都拿不到,还调侃她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了。
她摇头,沉默。
大概是有个人一直激励着她努力吧,她回想起刚才下午的场景,她只是芸芸众生中倾慕他的一员罢了,是徐志摩诗里说的那阵风,路过的风。
后桌的谢于婧问:“裴恸,你是怎么学的呀?能不能分享一下方法?”,姜安也凑过来听。
裴恸说:“我是个菜鸡,你应该去问楼上那些大神。”
谢于婧:“算了吧,他们平日里都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走起路来跟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似的,瞧不起我们,更别说请教了。”,她怒气的说道。
裴恸:“好啦。”,她指指自己的眼睛下面,“这就是方法。”,那些黑眼圈就是最好的证明。
学习没有捷径可言,最重要的还是多花费心思,少浪费时间。
她深知自己没有施屿行那样的绝对天赋,只能徒手摘星,向着流向自己的那道月光奋进。
放学了,岑矜蹦蹦跳跳的过来跟她分享一个惊天消息。
“裴某裴某,刚刚听他们说博斯特班的班花向桔溪和施屿行在一起了。”
“一个貌美如花,一个英姿飒爽。美女配帅哥,简直天经地义,绝配!”
裴恸先是盯着鞋子看,慢慢变成面无表情,心如死灰。
心里的那颗星星坠落了。
裴恸:“是吗?那挺配的。”,她在心里默默苦笑不得。
岑矜:“是吧,我也觉得很配。”
她接着问:“我和江思余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
裴恸一直间说不上话,内心思绪翻涌万千。在夏季的浪漫里,有些思绪为何似沉淀却轻盈?它的步伐总是很快,但它会跳上她的肩,挠挠她的脖颈,提醒她,他是多么的耀眼。
而耀眼的他就像一场大雨,下的不依不饶,把她的头发到脚尖都淋得湿透。
与他的种种画面编织成一段绵延不绝的旋律,一直萦绕在耳边,把她想要大声说出的话堵进喉咙眼,再点缀上无法言喻的浪漫,让裴恸陷入这泥淖中无法自拔。
裴恸突然哽咽,无法控制的说:“岑矜,我好像——也有喜欢的人了。”,她的目光闪烁,如琼瑶剧的女主,流出一颗颗晶莹剔透豆大一样的眼泪。
岑矜被她这出意外到了,她突然察觉,问:“施屿行?”
裴恸:“可是他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岑矜抱住她拍拍她的背,安慰的说:“我错了,我就不应该跟你说这件事。”,“等我发个消息问问乌龟,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
她点开陈归的主页面,点了发消息,裴恸看见他的网名:坟墓里的人。
原本还难过的她,看见这土到掉渣的名字笑了出来,“噗,我还天堂上的神呢。”
等等,“这是陈归的号?”裴恸诧异的问她。
岑矜说:“是啊,你不是也有他号的吗?”
裴恸立马拿出手机,打开拉黑名单里的那个名为Campione的号。
裴恸问:“那这个是谁?”
岑矜说:“等会,我问问陈归。”
裴恸:“明天再说吧,现在太晚了。”
岑矜说好。
两人分道而行,她看着万家灯火,只有一盏是为自己留的。
她到家的时候看见周蘅用手撑在饭厅的桌子上睡着了,她的一双手上布满老茧,头上的白丝不知何时又多了些,裴恸轻轻的唤她,“妈,回房睡吧,这里凉。”
周蘅猛然睁开眼睛,“你回来了,肚子饿不饿啊?”
裴恸:“不饿,岑矜给我带了饭吃。”
周蘅:“快去睡觉吧,夜深了,不要刷题了。”
裴恸:“都听您的。”,转身放下书包,去洗漱后就上床睡觉了。
躺是躺下了,睡不着。
打开手机放周杰伦的青花瓷,那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这句歌词火遍大江南北,家喻户晓。
歌词里说的也不是毫无道理,烧釉的时候,天青色很难烧,一定要等到下雨的时候才能开始烧,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会下雨。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会什么时候出现,只能用岁月去等,你刚好在他刚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