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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语成戳,言是谎 ...

  •   春末见自家主子满头大汗的回来,忙端了解暑的酸梅汤过去。“见着人了么。”

      薛满江抿了小口:“见着谁,师傅?”春末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主子是真不知道,还是戏弄奴才呢。”

      薛满江依然不解:“我戏弄你干嘛。”春末颇为无奈想,也对,他的主子一向待人诚恳,即使在心里春末也把待人诚恳几个字压的极为重“蔷遥,主子没见蔷遥么。”薛满江苦笑摇头:“自从那日拜师宴后。就没有见过了。”

      春末麻利的收拾了空碗,眉头皱了起来:“现在人家是平步青云,自是忘了咱们。想当日你为他受的罪,真是不值。原先看他不休不眠的照顾你,还以为是个有心人呢。这倒好有了新人忘旧人。”

      薛满江被她不伦不类的比喻逗的哭笑不得:“蔷遥不眠不休的照顾我,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知道?高烧不醒昏迷了三天三夜呢。也不知道为谁受过这等罪。真真是白眼狼。”

      薛满江不知道为何人家都爱用这个词来形容蔷遥,却是自己心甘情愿而已,不图他什么“春末那孩子可怜”似是自言自语。春末冷冷一笑:“你可怜他,也不知谁可怜你。”叹了口气,薛满江说起旧日往事:“我年幼时,也没了记性。才是师傅告诉我,我的身世。你不知道睁开眼什么也不记得的恐慌,你也不知道没爹没妈的滋味。我况且还有个师傅,可是他被关在水牢,暗无天日。遇见我也是命定,我不对他好些,还有谁对他好呢。”春末鼻子有些发酸:“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以后见了他还是一个样不就成了。”薛满江笑:“也许我们谁也不曾真真了解过他呢。”

      薛满江不知当日他随意一句,日后竟一语成谶。

      蔷遥不知世人善恶,不懂人心难测。只知自己的心该自己看。就像满身是刺的豪猪,防备的滴水不露,什么喜怒哀乐在蔷遥的脸上都是乖巧。不曾想着害人,却也不想真心的接纳别人。

      艳阳当头,六月流火。蔷遥每日练武的时间,却是雷打不动。肖彦故收拾好兵器,准备走了,却见蔷遥还思索这什么。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拍他肩膀。蔷遥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很快强自镇定下来:“师兄还不回么。”肖彦故道:“想回来者,见你用功怕你忘了时辰,就提醒你声。这练功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强求不来。莫累坏了自己的身子。”蔷遥笑:“恩,我知道。谢谢师兄提点。”“没什么。你练着我走了。”蔷遥点头,目送他去了。

      直到灯火初上,蔷遥才饥肠辘辘的赶回。随意扒了了两口饭,便回自己房里去。累了一天,本想倒头就睡,可是汗腥味实在难受。便在去井边打了两桶水冲了凉。却在门口碰见易方天,没来得及穿上衣衫,只是光着膀子。

      十六的月亮,分外圆。易方天几乎反射的去看蔷遥左肩上的纹身。藏青色的底色,有些像半月的形状,月牙中间视乎被一条扭曲的疤痕隔开。
      蔷遥不动声色的套上衣物:“师傅有事?”易方天这才记起手中端的莲子羹:“哦,看你用功所以吩咐下人,做了些。”
      蔷遥底下眉目:“谢谢师傅。”易方天无所谓的笑:“来看看你罢,进去说话。”遂推门进去,径自坐下易方天问:“还习惯么?”蔷遥点头:“师兄们都很照顾我。”“那就好。”
      易方天随意拉扯几句家常,状似无意的提起左肩的纹身:“你初次来时,我就见了。有什么特殊含义吧?”蔷遥笑:“我不知道,只知道记事起他便有了。”“喔?那你有没有在旁的地方见过他?”蔷遥认真思索片刻:“没有了。师傅有什么不对?”易方天和蔼的笑了:“只是觉得那般胎记似的东西大概和你身世有些关系。想问了你,帮你打听打听。”蔷遥苦笑:“师傅好心,只是徒儿不求了。”易方天听他如此说长长叹了口气:“也可怜你了。”起身拍拍他的肩:“早些休息吧。”

      蔷遥盯着红烛有些恍惚,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说谎,自己曾在那块碑文上见过的,看着师傅的脸却不想告诉他了。脑袋有残片闪过,头骤然疼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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