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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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找到了个借口好从广阳殿溜出来了。
闷了这么几天都快发霉了。
这还是姜岫嫣头一次这般认真地思考自己的终身大事。
“橘春，你说那慕家五郎当真有这么稀罕吗？”
鹅卵石铺成的路上，姜岫嫣一边踢着小石子，一边如是问。
橘春笑道：“奴婢如何能评价这些。只是有听其他姐妹说过，自慕老丞相病逝后，他家慕五郎可算得上是慕家这一代中最为才华斐然之辈，南齐多少年才能出这么个年纪轻轻便金榜题名的状元郎呀。连陛下都忍不住感慨是贵妃娘娘教了位好弟弟呢。”
“原来如此阿……”
绿衣丫鬟说得绘声绘色，姜岫嫣则愈发脸红心跳。
虽然但是，什么事都得慢慢来，若是直接说“早在前几年本郡主就见过公子的画像，从此日思夜想直至今日，还望公子不要不给本郡主这个面子”，那人会有什么反应呢？
会不会太直接了些。
在这种方面上可谓是一窍不通的姜岫嫣左思右想着。
“喵呜～”
哪来的猫叫？
这几声叫得软糯奶气，堪堪落在了姜岫嫣心坎的柔软处。
她转眼就将心事丢下，开始四处张望：“小猫咪？”
不远处的草丛里好像有动静。
她心下大为欣喜，便提起裙摆，蹑手蹑脚地靠近过去。
轻轻拨开草丛一看，果然是只猫儿藏在其中。
这猫儿很大一只，浑身毛色橘黄，圆滚滚的，看起来五分钟没吃饭了。
“真可爱，你是谁家的小猫咪呀……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呢。”
宫中贵眷历来有豢养小动物的习惯，姜岫嫣好动，几乎每宫夫人的阿猫阿狗都与她相识，但是眼下这只她觉得分外眼生。
“喵～”
大橘仿佛听得懂有人在夸它，竟贴了过来，翘着尾巴在小姑娘脚边蹭来蹭去。
姜岫嫣连忙蹲下身，摸摸小猫儿的头，还热情地将兜在怀中的蝴蝶酥拿了一块出来：“姐姐这儿有好吃的，你若是迷路了，就先跟姐姐回宫好不好？”
她可最喜欢猫了。
肥大橘昂着头喵呜了一声，喜滋滋地吃下了，还一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看起来对姜岫嫣的投喂很是满意。
她喜出望外，只以为它是答应了，伸手就要去抱。
果然猫儿都像是液体做的，且心思琢磨不透，大橘就让她抱了一会会，便轻盈地从那怀里溜了出来。
“诶！你要去哪？”
见橘猫跑了她好急，也赶紧跟了过去。
这猫儿知道后头有个笨笨的家伙与自己追逐玩闹，似乎越发撒欢，窜来窜去的，一下子跳上假山，一下子又绕到了梧桐树后，转眼就快来到了御花园。
姜岫嫣追得气喘吁吁，方停下来喘了口气，却见自己已是来到了一座青石垒成的拱桥前，而橘春早已跟丢了。
橘猫见她停下，竟也不动了，悠悠地蹲坐在桥中间，晃动着尾巴瞧着她。
姜岫嫣气呼呼地说：“你这小胖子也太调皮了吧。”
她快步上前，那猫儿是个乖巧温顺的，又仿佛对这漂亮的小姑娘喜欢得紧，终于任由她将自己抱在胸前，还歪头往那香软的怀中蹭了一蹭。
“我可告诉你，以后若是再捉弄我，我就往你晚饭里克扣…半条小鱼干！”
她一边兀自向前走，一边专心低着头抚摸猫儿滑顺的绒毛，全然没注意到从拱桥的另一头正有人迎面走来。
紧接着，从头顶上落下来缓缓的一句：“找到了。”
这声音有些熟悉。像是系在了极为优雅的调子上，却带了丝不由分说的平静。
找到什么了？
姜岫嫣愣了愣。
她停下了抚摸猫儿的手，茫然地抬起头。
*
这时，姜岫嫣怀中的猫儿软绵绵叫唤了一声，似在与来者打招呼。
来者闻声，下意识地淡淡往她怀中猫儿贴着的位置督了一眼。
正逢将入夏的春末，人人皆衣衫单薄，那少女刚好穿了件丝质的齐胸襦裙，胸前裸露出的一小片肌肤洁净如瓷，在日光下泛着盈盈的雪白。
他便突然觉得不太妥当，忙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目光，作揖道：“永康郡主妆安。”
眼前的青年穿了一袭深青色广袍宽袖，墨发用玉冠高高束着，眉眼清亮而又炫目。
正是她认定了的从画中走出来的公子。
今儿青年正经穿上了衣服，竟显得清瘦了几分，变得更像丹青中的人了。
姜岫嫣忍不住晃了晃神。
他却蹙起了好看的眉：“郡主，这是在下的猫。”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小心溜出来的。在下寻了它很久了。”
勾人悦耳的嗓音配上分外漂亮的脸蛋，姜岫嫣迷迷糊糊地听着，没忍住将注意力牢牢集中在了青年脸上。
哦。她而后才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这只肥大橘是你的？”
“它不叫肥大橘。”
青年垂下了眸，眼睫纤长浓密如羽扇，唇边勾起了抹浅浅的弧度，地对那猫儿唤：“月饼，我们回去吧。”
原来这只小猫叫月饼。
还没肥大橘喊起来顺口呢，姜岫嫣心想。
她下意识瞄了眼怀中，那名叫月饼的猫儿对两人的对话恍若未闻，仍在撒欢把玩着她的发丝，丝毫没有想回到主人身边的意思。
就事论事，其实姜岫嫣略有些舍不得这只小胖墩。自己一整天都被关在殿中，无聊得都快发霉了，好不容易看到个能惹她开心的，一时有些不情愿撒手了。
便轻声道：“可是这只猫儿与本郡主甚是有缘，我想带回去呢。公子且放心，我会将会好好养着它的。”说罢，低着头欲从青年身旁绕行而过。
她嘴笨，还没做好说什么的准备，想着还是先带着猫咪溜了为妙。
身后却响起冷冷一声：“郡主便是这般蛮不讲理吗？”
姜岫嫣愣愣转过身。
“我…我蛮不讲理？”
青年沉下了脸：“郡主还没有问过在下愿不愿意，就已是想走人了。”
她蹙起眉道：“我没有想问什么，只是想着跟公子说一声罢了。我已经决定了，先将它带回广阳殿抚养，公子有什么意见吗？”
姜岫嫣生来高贵，又自小被帝妃二人娇生惯养着长大，想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更何况是一只猫。
她不懂那书生为什么会为了别人明明早就默认了的事实生气。
青年却不为所动，倒是藏在广袖中的五指渐渐蜷起，清冷的眸光一并从少女那灿若桃花的脸上扫过：“可在下若说不呢。”
姜岫嫣呆若木鸡。
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有人敢和自己唱反调。
长这么大，除了皇帝一家，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谁和她说出这个“不”字。
“你……”
她搂着猫儿不肯松手，倒是眼圈开始微微发红了。
可没想到就在此时，猫儿却突然从姜岫嫣的怀里跳了出来。
就轻盈地落在了她跟前。事发突然，她怕即将迈过去的步子踩到它，赶紧调换脚步，未料不注意，被脚后跟的小石子绊住了，人当即一个趔趄。
身后就是拱桥的围栏，但是很矮，还不及腰身，她来不及惊呼出声便猝然翻了下去。
慕思朝见跟前本还好端端的人毫无征兆地飞了出去，在千钧一发之际，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悬挂在半空的姜岫嫣早已六神无主不知来者是何人，因惊慌反而率先抓住了那青色的袖口。
然后在他逐渐震惊的目光中，竟是故意用力向下一拽——
两人齐刷刷地从桥上翻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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