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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如今这般就满足了 “好。”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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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尘知道了答案，愤愤地站到承玄面前，仰着头朝他噘了噘：“为什么不行？”不就是怀疑自己的能力吗？偏偏要证明给他看。
“这……噬腐蚁很狡猾，母蚁反应很快。”
因为你现在是凡人我很担心；因为细鳞大鲵黏液伤到了你，我心有余悸；因为看到被噬腐蚁折磨的凡人，知道它的威力……
这些话在承玄心中打了个转，最终被咽下了。
“你相信我，让我去吧！而且你们那么厉害，可以保护我，对吧？”莫尘眼神中带有期许。
“好。”还没来得及控制，这个字脱口而出。承玄眨了眨眼，眼神闪烁躲避开来又道：“好吧。”
不过是区区噬腐蚁，有他在不至于出多大乱子，随她高兴吧。
随后，承玄又板起脸认真地说：“那你要听好，噬腐蚁不比细鳞大鲵，它速度更快，法力更高。”
他摘下了自己的手表，戴在莫尘腕上：“你站在酒吧门口，我们不能离你太近。等老板走到远处那个转角，我会通过手表告诉你，你听到指令立刻往结界方向跑。”
“那时你还看不见她，千万不要因为好奇而等老板转过弯，也不要回头，明白了吗？”
“明白。”莫尘扬了扬手腕上的表：“这是小天才电话手表吗？”
“哈哈哈，这可是我们老大精心研制的通讯设备，跟无休配套。”一旁的禾彦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不过你别说，方方正正还挺像，就是颜色不够鲜艳。”
虽然母蚁很谨慎，但承玄料定，它闻到莫尘气息后，一定会伸出触角寻找，只要露出魔气，手表就能搜索到它的位置。莫尘可以提前也心里准备，而且戴上手表，即使不在结界中，也能让她看到魔物真身。
一切安排妥当后，夜幕降临。
承玄、禾彦在下一条街旁找到一处空旷的广场，旁边是个废弃厂房，即使魔物穿破结界，也不容易产生人员伤亡。
二人在结界中隐藏自己的气息。莫尘一个人站在酒吧门口。
白天就无人的街道，到了晚上更加阴森，两旁路灯透出微弱的光，风吹得旁边垃圾桶“吱呀吱呀”的响。
突然，手表亮起了橙色小点，莫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魔物越来越近了，紧紧盯着前面的路，做出跑的姿势。
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风声、没有树叶声、没有金属声，耳畔一片寂静，只等着那个让她熟悉又安心的声音向她发出指令。
“跑。”
莫尘早已做好准备，拼命向结界方向跑去。仅1秒钟，身后出现高跟鞋“噔噔噔噔”声，又2秒，声音更急了，5秒，嗡鸣声骤起，响动越来越大，如无数蚊虫齐鸣。
此声钻进耳中，大脑里出现虫蛀般的鸣响，她脚步不听使唤地慢了下来。
此时，一个身影一把将她抱起，快速把她稳稳放入结界，又在其身边多加一层仙障后迅速飞出结界。
莫尘几乎还没站稳，就见到一个头上有长长触角的“女人”被扔了进来。
这动作太快了，她根本看不清身影的样貌，但她就是能分得清：是承玄不是禾彦。
“女人”刚一进入结界就被禾彦的幽魂链紧紧拴住。
但很快“她”身体从背后裂开，噬腐蚁来了个金蝉脱壳，借力从幽魂链中逃脱出来，一副身躯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如一件被脱下来的衣服。
噬腐蚁呈三截，有六足，身后翅膀如刀，浑身漆黑如墨，从嘴中发出“嗡嗡”的巨响。
在仙障中的莫尘，听见这声音不再觉得难受。
“又跑了。”禾彦气呼呼地说。他收回幽魂链，一跃而起，用链条缠住魔物头部。
承玄则执剑扎向噬腐蚁腹部最下端，将其牢牢钉在地上。
噬腐蚁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大力煽动刀一般的翅膀，一道道墨色的光随翅膀挥出，其中一道竟穿透结界，砸到厂房的墙上，整面墙轰然倒塌。
禾彦看着手表大声喊：“还有20个，10，5，4，3，2。”
当他喊道“2”时，承玄拔剑将噬腐蚁斩成两段，随即划开其腹部。
剑快如风，噬腐蚁再没挣扎一下就消失了，只有从她腹中流出的万颗颜色各异的“小珠”散落一地，发出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啪啪”声。
“这东西太不禁打了。”禾彦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承玄看了眼他，无奈地说：“以后你不要单独带莫尘出任务。”
“你不在的时候，它从来没出过错。”禾彦拽着幽魂链一头，使劲一甩，想将其缠在手腕上。
一个不注意，伸出的链条差点抡到莫尘，他赶紧用力一收，将幽魂链拽回。
他低着头，咬着指甲，但还是能感受到承玄那能将他整个儿吞噬的锐利目光：“我错了，我错了。”
莫尘并不在意，她的目光被一地的彩珠吸引：“这些都是亡者的精元吗？得上万吧。”
“15830人。”承玄答。
“你数过了？”
承玄指了指手腕。
莫尘低头，看到手表上显示的正是“15830”。
“在司命的凡间气运簿中记载，下个月陵阅会发生一场天灾，死亡人数为2万人，其中包括这1.5830万人。我计算过了，此次噬腐蚁事故中死亡1.5830万人是抵充下一次天灾的最低值。”
“如果死亡人数低于这个数值呢？”莫尘问
“只要少一个，天灾仍会发生，将再有2万人遇难。我也是才知道。”禾彦插话。
“怪不得你昨天不着急。”禾彦拍了拍承玄肩膀，“你都计划好了，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昨晚都没睡好。”
“昨晚，昨晚事情太多，忘了。”
“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儿？”禾彦不理解，他不理解。
“原来天灾都是司命设计的，他太坏了。每年要死那么多无辜的人。”莫尘跟一个素未谋面的神仙赌起气来。
“并不是他有意设计。人类只是万物生灵中的一种，有些不可抗力，司命也控制不了。上天并不会因为人类具有智慧就对此物种刮目相看，它要保障的是所处同一空间的万物和谐共生。”
承玄明白她的心情，但有些事情，神仙也无能为力。上天有杆秤，天平歪斜一点点都要及时纠正，否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看来你还是心怀天下的嘛，你昨天那么早下班，我还以为你开始不务正业了呢？”禾彦用手搭在承玄的肩膀上说。
“天下？”承玄自语道。何为天下？他没有那么广阔的心胸，活了这几千年，只有往来灭灵山的700年最让他心安。
他所求不多，如今这般就满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