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忘如果我们曾爱过》烟如梦隐

6、【绝恋篇】2

　　【你的故事】
　　再次出现在锦绣山庄的我，被你紧紧地拥紧了怀里。
　　“雨虹，你跑哪里去了？是不是碧茗惹你生气了？我说过，出了什么事都要告诉我的，你怎么不听话，偏偏要离家出走呢？”
　　我又看见你忧伤焦急的眼，就和那日我醒来时，所看见的一样。可是，理智告诉我，你会与我玩这场游戏，不过是为了抓紧我这个有利武器而已。
　　你从来，不曾爱过我。亦是从来，没有将我当做你的儿子。什么离家出走，不过是你冠冕堂皇的谎言。你要的，只是失忆的我乖乖做你的人质，相信你所谓的温情罢了。
　　而我，只是对你扬起了一个苦涩的笑脸：“没事，只是觉得闷得慌，出去到处走了走。”
　　我挣脱你的怀抱，独自回了房，将自己紧闭在黑暗之中，任由你在门外来回踱步，也假装不闻不问。
　　我告诉哥哥，我还有未做完的事，所以，不能留在魔教。
　　他没有问我原因，只是要我照顾好自己。
　　我想，大概就是因为我自幼就受到这般的宠爱和放纵，所以才会有如此叛逆的品行，喜欢你，便固执地要跟你走。哪怕是使劲浑身解数，也要讨好你。可是，无论我曾经做过什么，都难讨你的欢笑。只有如今听话地呆在你身旁，才能感受到你的温柔。
　　无欢，哪怕是失忆之后，我也依然没有忘记爱你。可是你，为何要用谎言将我们的过去都隐藏起来，难道我的爱，就让你这么难以接受，让你如此不堪么？
　　我想起那个夜晚，就在你深埋进我体内之时，碧茗突然推门闯入，惊慌失措地看着浑身赤裸的你我，几乎，说不出一句话来。
　　“碧茗，你听我解释……”
　　你抛下我追着碧茗的身影而去，而我默然地穿上外衣，离开了锦绣山庄。
　　我以为，我能就此离开你的生活，从此以后，不再给你带来任何困扰。
　　可是，刚刚将毒素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我，身体早已虚脱，竟然晕倒在离山庄不远的山坡上。有巡防的守卫认出我，又将我送了回去。
　　你站在床边，神情莫测地看着我。
　　我说：“对不起，只是想救你，没想过会给你添麻烦。不过你不用担心，很快就会结束了。答应我，等我醒来之后，就把我送回魔教，好吗？”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只是，累了。”
　　我缓缓闭上眼睛，运用内力，将记忆尘封。
　　我告诉自己，要忘了你，要忘记过去，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回到魔教，回到原来的生活，就当作，我从来都不曾认识你。
　　可是，哪怕是失忆的我，在醒来后看见你的第一眼，仍是喜欢你。我不知道为何，你没有按照约定将我送回哥哥身边，但恢复记忆的我还是想留在锦绣山庄，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哪怕，只是做你的儿子也好。只要能这样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对我做出任何残忍的事，我都可以接受。
　　最后，敲开我门的人不是你，却是碧茗。
　　他狠狠地踢了我一脚，冷声骂道：“你这人到底烦不烦，三番两次地想要逃跑。难道我爹对你还不够好吗？他现在整天都想着你，都不陪我了，你还不满意？”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不要了，我将他还给你，好不好？”
　　“什么话？”他指着我大发雷霆，“你对我爹做出那种事，还给我又有什么用？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像你这样厚颜无耻，死缠烂打？”
　　我说：“再不会了，以后，再不会了。”
　　他冷哼着说道：“雨虹，这样的你比以前还要讨厌！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了！敢做不敢当，真不知我爹干嘛还要对你这么好。”
　　我苦苦地笑着：“他有他的原因，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
　　他用惊愕的目光看着我，之后，便默不作声地坐在了我身旁。
　　我不知道那日你追着碧茗离开之后，有没有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但是，作为一名父亲，我并不想你在儿子的眼中变得不堪。所以，我选择接受你的谎言，隐藏我对你的爱，就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因为爱你，我也开始慢慢学会去爱锦绣山庄里的每一个人。
　　我希望你终有一天能够明白，这么爱你的我，至始至终，都在默默地守候着你。
　　哪怕你，从来都只是在利用我。
　　夜里，你来到我的房间，将毫无睡意的我搂进怀里。
　　你问我：“虹儿，怎么这个样子，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吗？”
　　我问你：“不觉得恶心吗？”
　　“什么？”
　　“抱着我。”
　　你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你伸手将我抓紧：“睡吧，把那些不开心的事，都忘了吧。”
　　忘了？原来，你想要的，一直都是这样啊。也许对于我来说，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而对你，才是不开心的事吧。
　　究竟是我亲手摧毁了自己，还是你，残酷地摧毁了我对你的爱情。
　　***
　　那一日，碧茗无趣地摇晃着双腿，闪亮的眼停留在我的脸上，小声嘀咕着：“其实你长得挺好看，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我笑了笑：“那么，你愿意和我做兄弟吗？”
　　他狠狠地瞪着我：“才不要，你对爹做出那种事，怎么可能和我做兄弟？后娘还差不多。”
　　我僵住了身子，无奈地扬了扬嘴角，却无力应答。
　　他问我：“喂，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不想吗？你以前总是厚着脸皮缠着他，缠得他都烦了，你都不罢休。不过那时的你虽然性格恶劣，但至少比现在不人不鬼的模样好多了，至少活生生的，干劲十足，像个人。”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便是因为，曾经年少无知的我还怀有期待，可在锦绣山庄默默地守了你三年之后，我剩下的，只有绝望了。
　　你说，我要怎样把这些话告诉碧茗？告诉你唯一的儿子呢？
　　他还欲再开口，却突然有守卫闯入，急急禀告道：“少主，小主，魔教已入侵山庄，庄主命属下带二位主子离开，快随我走。”
　　我募地站了起来，拉着那守卫问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谁？”
　　“夏无欢！”
　　守卫似乎因为我直呼了你的名字，而露出震惊的表情，许久之后才回道：“庄主正与魔教周旋，希望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带二位主子离开。”
　　“可恶，难道他还想再中一次毒吗？”我暗骂道，迅速追了出去。碧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雨虹，带我一起去！”
　　我一把拉过他的手，摆脱所有守卫的纠缠，出现在你眼前。
　　你诧异地看着我和碧茗，我知道，你一定在担心，这个时候，我会挟持碧茗，反咬你一口。
　　可是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即便我知道，站在你对面的那人，才是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哥哥。
　　我拉着碧茗的手，抽出了他腰间的佩剑，抹至颈项，轻声对他说道：“如果想救你爹的话，就把剑握紧了。”
　　他满眼的惊讶，半晌之后才意识到，这样的姿势，意味着他已将我挟持。
　　哥哥捏紧了手指，冷冷看向我：“夜月，过来，别告诉我，你连这种小孩都打不过。”
　　我说：“哥哥，罢手吧，你要天下，我都不会阻止你。但唯有锦绣山庄，不行。”
　　他已然杀红了眼，冷声质问道：“夜月，不要被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蒙蔽了双眼，他们只会用卑劣的手段对付我们魔教。我已经失去了宁素，不能再失去你。你现在，就立刻给我过来！”
　　我浑身猛然一震，宁素，是那个一直陪在哥哥身边的人吗？他怎么会……
　　你疾步走了过来，伸手握住剑身，将它拉离我的颈项，从碧茗手中抽走。
　　这样的场景，让所有的人都震住，就连哥哥，也突然命令他们停止进攻。
　　这一次，你怒眼看着碧茗，不问缘由地骂道：“不是让你好好对他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碧茗红着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兴许是因为方才的事，受了惊吓。
　　我拉住你的手臂，急切解释道：“不是碧茗的错，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你依然握着那把剑，鲜血顺着你的手掌流了下来，我想将剑取走，可你却阻止了我。
　　“所有的事，你都想起来了吗？”
　　我不敢看你的眼，缓缓点着头。
　　你说：“既然如此，就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去吧。”
　　我惊讶地看着你：“不需要我做人质吗？”
　　你笑了笑：“为什么我要用你做人质？回去吧。”
　　***
　　为什么，为什么连我呆在你身边，默默守着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你转脸对哥哥说道：“我知道，宁素的死与我们都脱不了干系，但是碧茗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还请你放他一条生路。如果你只是想报仇的话，我的命，给你。”
　　不，不要，哥哥，不要。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在哥哥手上。
　　就让我这样一直守着你，难道不好吗？为何上天总是不能让我如愿？
　　“夜月，过来！”哥哥收了剑，眼中的火光慢慢黯淡下去，逐渐露出平和的表情。
　　他朝我招手：“你要是再不过来，我现在就杀了夏无欢！”
　　我不安地看了你一眼，不舍地走回哥哥身边，可是他，并没有要求我跟他走，而是将魔教的圣令交给了我，抚摸着我的额头问我：“夜月，这里的人，对你好吗？”
　　“好，他们，都很好。”
　　“如果是这样，你就留在这里吧。哥哥累了，不想再争夺了。你留着圣令，如果遇到任何危险，就用它重振魔教，如果有任何人伤害你，你就用魔屠噬心杀了他。”
　　哥哥说这话时，目光深深落在你脸上，而后，将我推进了你怀里：“从今以后，没有魔教，也没有夜月，不管你给他怎样的身份，总之，让他远离是非。如果你敢伤害他，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你手中的剑，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带血的手停在我肩膀，微微点着头：“不会，我不会伤害他。”
　　我强忍着的眼泪，直到哥哥离开，才流了下来。
　　你重重地舒了口气，看向我的眼，极其复杂。碧茗一直围着你过问伤势，你回答了几句，便狠狠地抓住了我的手。
　　“你，跟我进房！”
　　我无奈地跟上你的脚步，而后，被你用力地甩入房内。窗门紧闭，你的手还不停留着血。我迅速点了你手臂的穴道，这才将它止住。可你没有理会我的动作，一把将我推到了床上。
　　我皱着眉头问你怎么回事，不怕伤口疼吗？
　　你又回到了曾经冷淡的表情，迅速拨开我的衣，问我：“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呆呆地看着你，渐渐听你提起宁素的死。那个人，原本是受了威胁，才被安排在哥哥身边。哥哥以为他会背叛，哪知他情愿中毒而亡，也不愿伤害哥哥丝毫。
　　你抚摸着我的脸颊，说：“这样的固执，真让人无法逃避。”
　　说罢，你便吻住了我的唇，疯狂的噬咬，一改往日的温柔，带着激烈和灼热而来。
　　我挣扎着推开你的身体：“你不是要做我父亲么？为什么还要对我做这种事？”
　　你按住我不安分的手：“曾经我也做过你父亲，可是，还不是被你引诱了？”
　　“毫无保留地，被你引诱了。我的虹儿，因为你，而变得如此不理智的我，难道你就不该付起责任吗？”
　　不容我回答，你已然进入了我的身体，低哑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说：“虹儿，这次，我再不会让你逃开。哪怕是黄泉碧落，我也要随你而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