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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猪屎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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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杳在厨房弄好需要的祭品,把东西装进篮子里盖上布,提着篮子从厨房里出来,一抬头就呆住了,“你……你,高运华?”
“嗯?”
余杳惊讶的瞪着眼睛看着从堂屋里出来的人,“你刮胡子了!”
高运华摸着光溜溜的脸和下巴道:“嗯,刮了,现在用不着了。”
余杳走到他跟前,仰着脑袋打量了他一会儿,缓缓说道:“身长八尺,风姿特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啧啧,大个儿!没想到你竟是个被胡子封印了颜值的大帅比!由于之前你的胡子实在是太抓人眼球,导致我觉得你看起来有点凶,现在才发现你长成这样!看这一身粗布麻衣都遮盖不住你半点的风采了。”
高运华抬起右手落在他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道:“文采不错,不过太过于夸大其词,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怎么会是夸大其词呢!可惜没有镜子,不然给你自己照照看,简直判若两人。”
高运华把柴刀别进后腰位置上,然后还背上了他的弓箭,弓臂和弓把都被缠上了灰扑扑的麻布,整张弓被封印颜值,变得特别普通,余杳奇怪的问道:“不是去上坟吗?怎么还要带弓箭。”
“山里总是不安生的,带上以防万一,走吧,稍微有点远。”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来到坟山上,余杳看着一坡矗立着的大小不一的墓碑震惊极了,“这一大坡都是禾乡村的坟地?”
高运华点头道:“嗯,村里的人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我们祖祖辈辈在这边生活了几百年,见证了两个王朝的兴盛更替,才有了今天的规模,现在的几户外姓人都是这些年逃难到这边,被官府安插进来的。”
“哦,难怪这么大一片祖坟。”
来到高运华父母的墓前,因为是和葬墓的缘故,墓碑比周围的单墓墓碑要高大一些,高运华把墓碑前的野草拔了,余杳把祭品从篮子里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在墓碑前的青石板上,然后点燃两柱香插在墓碑和石板的中间,两人跪在墓前,高运华一边烧纸一边说着。
“爹,娘,孩儿如今已经娶了夫郎,他叫余杳,比我小上六岁,是个很好的人,他跟孩儿一样也是孤身一人,家里的欠债我们一起还上了,然后打算再攒些钱建新房子,以后我们会相互扶持好好的过日子,您二老泉下有知保佑我们平安健康。”
余杳磕了头认真的道:“爹,娘,我会和夫君一辈子不离不弃,好好过日子,您二老保佑我们平安喜乐。”
等纸钱完全燃尽,两人离开坟山,余杳走在前面道:“大个儿,现在还早,我们去附近山里转转怎么样?我还没有进过大山呢!”
高运华想着外围没什么危险,便答应道:“想去那就去转转吧。”
余杳叭叭的说着,“山里野鸡野兔子是不是随处可见,你有没有见过笨兔子在笨跑的时候自己撞上大树把自己给撞死的?”
“山里野鸡野兔繁殖是最快的,不过还是深山里才多,外围每天都有人打柴挖野菜,所以也很少,深山里很危险,今天什么也没准备,我们在外围转转就好了。”
农闲的时候,男人们都去县里打短工挣钱,媳妇和夫郎们就带着孩子在附近的山里找些山货去卖。
“咯咯,咯咯。”
不远处的丛林里传来野鸡的叫声,余杳赶紧停下脚步,生怕弄出太大的动静把野鸡吓跑了,小声的道:“有野鸡,我们悄悄的绕过去。”说完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不用这么小心,只要不是很大的响动,一般不会吓着它们的。”
余杳透过挤挤挨挨的树丛看到野鸡菜色的尾巴,他躲在树丛后面小声对高运华招手道,“快来,野鸡在这里。”
余杳捡起一块小石头悄悄绕到野鸡的后面,正要扔出手里的石子去打野鸡时,脚下不知踩到什么突然滑了一下,他“啊”一声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野鸡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咯咯的拍着翅膀飞走了。
余杳无语的用手撑在地上想要爬起来,便感觉手掌下摸到什么东西软叭叭的,他抬手一看,手掌心粘满了黑色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粪便,被落下的枯叶盖住了,他没看到才一手撑在了里面。。
他顿时“卧槽”一声跳开,两手在地上疯狂的摩擦,好不容易把手上的东西蹭干净了,他才注意到自己刚才踩中滑倒,鞋底不仅沾着不少,还坐到了上面,裤子上也有。
尼玛!
高运华实在没忍住噗呲笑了一声。
“没事吧?”
余杳看他还笑,便朝他扑去,“好你个大个儿,还笑,信不信我抹你一身,让你也走走屎运。”然后他故意两只手往高运华衣服上蹭。
努力踮起脚还想用他沾过猪粪的手去摸高运华的脸,高运华肯定不让他得逞了,随意的伸出一只手摁在余杳的头顶,余杳这下扑腾半天就只能摸到人家摁在自己头顶的手臂。
他哀嚎的喊着,“啊!太欺负人了。”
高运华看他兴致勃勃的去打野鸡,也不打搅他的雅兴,就站在一边看他自己玩,没想到他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摔倒了,“好了,好了,别闹了。”
余杳糟心的说道:“好恶心呀!这是什么动物的粪便,最好别让我抓住它,不然我一定喝了他的血,扒了它的皮,吃了它的肉,拆了他的骨。”
“这是野猪的粪便,大概是这一两天才留下的,它极有可能还在山的外围,看这堆粪便的分量,野猪个头肯定不小,如果到时候遇到它,我帮你抓。”
“不如我们在周围找找看。”
高运华果断拒绝道:“不行,这应该是个大家伙,野猪皮糙肉厚又狡猾,村里人上山偶尔遇到都不会主动去招惹它,除非避无可避,就连我要是没有足够的准备和把握,也不会招惹它们,这里离村子不远了,就怕野猪会跑下山,回去得跟村长提提,让他跟村里人说说最近上山小心一点。”
余杳不是那种不自量力的人,他知道野猪的厉害,刚才也只是觉得高运华有弓箭在手,又是惯会打猎的,他才敢那样说。
“好吧!那我们现在是要回去了吗?”
高运华道:“不急,你不是要抓野鸡吗?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结果转了好久,只遇到了一只兔子。
余杳跑了几圈,身上脸上都是汗水,他拉着高运华的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大个儿,我们回去吧!我感觉自己好臭啊!”
可能是因为他刚才倒在了粪堆里,现在一流汗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回到家,余杳就去厨房烧水洗澡,高运华把兔子养在后院,又去捣鼓他前几天晒在院子里的兔皮,看都晒干了,便拿回屋装进箱子里。
余杳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看到他打开的箱子里面有好多皮毛,他拿起一张很漂亮的银白色的皮毛问道:“这是狐狸皮毛吗?这颜色好正啊!适合用来制作披风,这些都是要拿去卖的吗?
“嗯,每年冬天县城里的有钱人家制作冬衣的时候,都会买些毛皮回去做几件披风,所以我都是攒到那时候再一起拿去卖。”高运华从里面又选了几张最好的皮子出来,“喜欢吗?选几张出来留着冬天的时候也给你做披风。”
余杳留了开头那张白色的和一张红色的道:“留这两张吧!到时候我们一人做一件,其它还是都拿去卖吧。”
“好,如果后面再打到好的我们再留下。”高运华把挑剩的皮毛放回箱子关上。
余杳把自留的两张皮毛放好,道:“大个儿,不是说要请村长大伯吃饭吗?我去煮晌午饭,你把刚才猎到的兔子杀了之后就去把请村长大伯请来,顺便问问他家还有没有豌豆,有的话买一些回来。”
高运华点头道好,拿了刀把兔子提到后院几下就处理好了。
余杳把兔子洗干净剁成小块,放进盆里加入葱姜蒜去腥,想了一下觉得野兔腥味太重又往里面加了一点白酒。
然后开始烧火煮饭,米下入锅,火烧旺了暂时不用守着。
他又洗了青菜、茄子和四季豆,准备炒一盘青菜,一盘茄子肉沫,一盘四季豆回锅肉,一盘兔肉。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锅里的米饭已经开始收水了,他把灶里还没燃尽的大柴弄到另一边灶膛里,用温火把饭焖着开始炒菜。
等高运华和村长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炒最后一道兔肉了。
他提着铲子站在厨房门口招呼道:“村长大伯您来了,快屋里坐,就差最后一道菜了。”
村长笑眯眯的点头走进屋,因为家里没有酒杯,高运华就拿了一个小碗给村长倒了半碗的酒,村长端起碗喝了一口,回味一下道:“好酒!这是集市上白老鬼家的秋露白吧?这酒好啊!不过就是太贵了。”说完又喝一口。
高运华怕他空腹喝酒胃会不舒服,忙招呼村长吃菜。
余杳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村长大伯,家里条件有限没啥好做的,都是些家常菜,您可别嫌弃。”
“咱们老百姓没那些讲究的,能填饱肚子就行。”村长拿起筷子开始吃菜,不住的评价道:“没想到杳哥儿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好的厨艺,特别是这兔肉,吃起来味道比以往吃的都要好,比之县城里大酒楼里的味道还有余。”
余杳听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村长大伯您这就抬举我了,酒楼里那可都是大厨做的,我这顶多就是一点家常的水平,怎么能跟人家比呢。”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高运华陪着村长聊些日常,余杳去洗碗,再把自己换下来泡在脚盆里沾了猪屎的衣服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