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所有的毛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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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四合，凌真才慢慢睁开眼，怀里的小黑球暖洋洋的，他不自觉扬起嘴角。
低下头仔细检查，妈妈球身上的伤口已经复原如初，血痂都消失了。之前尾骨裸露的伤口现在也是自然完好的样子。整只球的毛色都比之前显得更加黑亮了。
感受到凌真的动作，妈妈球慢吞吞地醒过来，还湫湫地叫着。她终于睁开眼后，望了一眼小伙伴的位置，就一跃跳进那边角落的大鸟巢里。
凌真这才发现自己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大榕树的枝干上，一时间僵住。完蛋，这是他自己爬上来的吗？不是吧？凌真一边对自己意识朦胧时的记忆搜肠刮肚，一边想找个方法，以最小的幅度下树。
可是虽然他也不是什么乖乖学生，还会打架，但爬树这件事，他从小到大还真没做过。而且他现在的位置离地面得有一米多高了，凌真还真不敢直接跳下去。
把怨念的眼神投向妈妈球，那边的妈妈球已经开始和其它的小黑球们挨个贴贴，炫耀自己毛发的黝黑发亮。
人，果然还是只能靠自己。凌真收回怨念的目光，试探性地把JIO伸向大榕树的树干，快挨到时，又迟疑地收回来。
一想到大榕树就是将暮，他现在的姿势就是坐他身上，现在还要他踩着他下树吗？还是双手扒着他下树？哪一个他都不选，不好意思选。
突然，一阵酥麻从凌真的尾骨一直窜到他脑壳，他瞬间愤愤回头，抓到一根来不及逃跑的榕树须，正在用树尖偷偷摸摸蹭他的狐狸尾巴。发现凌真在瞪它，好像知道自己被抓包了，这根榕须不以为耻，反而大起胆来，直接卷住他的尾巴就往边上拖。
凌真吃痛，刚想给那根榕须点颜色，那根榕须就被一只手弹开，然后另一只大手把他的尾巴整个包住，把他抱起来，再把他放到地上。
这次的酥麻感更强烈了，凌真整个尾巴都卷缩起来，忸怩地藏在身侧，恨不得钻进裤管里。
将暮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看见他尾巴卷缩炸毛，还自然地弯下腰帮凌真从身侧拉出尾巴，顺了顺毛，凌真差点跳起来。
%￥*&%，他低头狠盯某人的脚尖，咬唇，十指紧扣，控制住自己锤人的冲动。
这是一棵树，他不懂社交距离，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很强，你锤不到他，冷静。如此默念几遍，凌真才逐渐平复心情，回想起之前在商场，当他陷入那个镜子怪的幻境里时，是身上发烫的刻纹提醒了他。而不久前，妈妈球身上还伤痕累累，现在也都好了。
凌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好好和大榕树道谢，但是期期艾艾了半天，楞是吐不出一个字。
温热的气息在凌真耳边呼出，让他的耳尖发痒，但周围独有的草木气息又让凌真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抬头望向那片深邃的琥铂色的湖面，认真道：“谢谢你。”
将暮低垂着眼，视线落在凌真一抖一抖的耳朵上，意味不明，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凌真的耳朵就被捏了。
“猫耳更可爱些。”
“？？？”凌真吃惊到忘记生气，身为一棵树你喜欢猫？你又不是木天蓼。
【是的，我也喜欢猫耳，所有的毛绒绒本系统都喜欢，所以我特意给宿主你准备了很多种不重样的，期待嘛？】在将暮再次消失在榕树边后，系统不甘寂寞地跳出来找存在感。
凌真打算当它不存在。系统毫不气馁，转身就让怪物图鉴弹了出来。
【狡幻异种，遇见狡幻异种，认知点*1；挑战并击伤狡幻异种，认知点*1000】
【毛球异种，遇见毛球异种，认知点*1】
那面破镜子居然值1000点？居然和之前的那条蛇怪是一样的分值，所以他和那条蛇怪一样强吗？凌真有些怀疑，如果按攻击强度算，从凌真自己的体感看，明显是那条蛇怪更强些。
把疑问埋在心底，凌真回房间拿出小本子开始记录。
和魔虫异种一样，小黑球们在怪物图鉴上的名字是体型的具体描述。不像狡幻，贪渎这种有具体性格的描述，所以这种命名方式的异化物种是最初级的？看着小黑球们你推我我推你玩得不亦乐乎，凌真觉得自己推理的应该很正确。
“咕噜噜—”肚子忍无可忍地开始提醒凌真。如果不是这声肚子叫，坐在床边写写画画的凌真都快忘记自己已经很久没吃什么正经食物了。
那边玩耍的妈妈球居然好像也听见了一样，连忙从鸟窝旁的树叶堆里脱出一节腐鱼，就往凌真这边跳。
凌真皱着眉看角落里那个树叶堆，一想到里面都是腐鱼，过几天都能变堆肥了，他就想着什么时候得找个机会，趁小黑球们不在的时候，把这些都清出去丢了。
按下不表，凌真带着妈妈球走进厨房，指着两天前就放在盆里的腌鱼，表示自己马上就做更好吃的大餐。也不确定她到底明不明白，看着妈妈球拖着腐鱼出去他才回过头检查盆里的腌鱼的状态。
盆里的腌鱼已经渗出大部分水分，凌真把水倒掉后才发现盆的另一边还有好几条鱼，应该是“被洗澡”那天榕须钓的，都一齐被放到了这边。用一根榕树枝穿过窗外的防盗网，再把腌好的咸鱼用细线吊在榕树枝上，让咸鱼自然风干。
凌真回头凑近盆边那些剩下的鱼，小心地嗅了两三遍，这些鱼居然还没坏，不死心又嗅了一遍，确实没坏。
四月的天气，放了一天还没坏吗？难道是因为下雨？
凌真也没力气纠结，按照熟悉的步骤，刮鳞剁鱼。突然想起什么，他又回过身探头望向客厅。
一只，二只，三只，······，九只。一共九只小黑球也眨巴着眼回头望他。凌真不自觉面带微笑，用上看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等下就吃饭啦。你们要乖一点。”
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点蠢，默默蹲下身开始扩大石砌的灶台。确定灶台的口子能放下更大的煮锅后，才开始添柴。
一边放矿泉水到锅里，他一边想着之前带到湖边准备汲水的铁桶没了，水也没存到。鱼笼陷阱不知道还在不在，地里的西瓜也要再等8天才收获。士力架也被他吃光了，吃完这顿，矿泉水也只剩一瓶了。
什么叫弹尽粮绝，这就是。
凌真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他现在也是要养家的人了，除了两只大黑球，还有七只小黑崽在嗷嗷待哺呢。
麻利地做好鱼汤，在厨房里东拼西凑，终于找出九份勉强能用的碗，给每一碗都打上一些鱼块和汤，又两只大的多添几勺肉。想起末日之前，他还总是那个吃大份的人，现在已经扛起照顾别人的责任了，笑笑。
凌真最后把碗分开摆成一排，为了避免抢食，把黑崽球一只只抱过去，两只大的已经自觉在自己稍大的碗前开饭了。
凌真就着锅里剩下的鱼汤开始狼吞虎咽。他真的太饿了，这应该是他这两天唯一的一顿稍微能饱肚子的食物。
但是看着这一排埋在碗里的小黑球，吃得脑袋都不抬，耳边除了吞咽声就是他们表示开心的呜呜声，虽然弹尽粮绝甚至负债的凌真的心情居然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
重要的人已经在身边，明天他要更努力地“赚钱”养家。
但首先，他要给这些小黑球们弄个猫砂盆什么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