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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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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清来时已经下半夜两点,他四十岁出头,身量不高,皮肤黢黑,头发已经秃顶,仅剩的几根发丝被打理的油光滑亮,整齐的贴在脑门上,正应了那句话聪明绝顶,不过此人的聪明仅限于智商,这一点让任信之很抓狂。
简清边进门边嚷嚷
“任信之,你是嫌我命不够短,是看我的头发不够少,看我的皱纹不够多吗,您老行行好吧,这都几点了,别有事没事都叫我,我诊金很贵的好吧”
任信之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你平时诊金的三倍”
“哎呦,我的院长,这么着怪不好意思的”简清搓搓双手。
“走走,看看病人去”简清赶忙道
他是任信之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算起来已经有十年了,本人是医学博士,外科专家,只是爱财如命,现在在z市最大的z市人民。医院任主任医师,自己经常接一些私活
简清一看病人情况,不乐意了“信之兄弟,你这玩的什么霸王硬上弓啊”
顺手就要掀开棉被查看伤势
任信之抬手一压“身上没伤”
简清白了他一眼“这么宝贝,看一眼都不让看”
“禽兽啊,造孽”见到脖颈和手上的伤口简清不禁抖了抖,抱扎伤口的手一下子没了轻重,疼的温言呻吟了一声,可能因为太累,转眼又睡了过去。
简清下手尽量轻,可少年似乎对疼痛分外难以忍受,呻吟声不断。
任信之总感觉自己的耳朵被聒噪的生疼“再让他叫出声一次诊金扣掉一半”说着走出了客房
“包扎那有不疼的,这很正常好吧”简清小声嘟囔,不过下手确实更温柔了,谁会给钱过不去呢,为减轻床上少年的痛苦,他给对方用了少量的麻醉剂。
给温言包扎完双手,输完液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
简清收拾完药箱,走出客房,看见任信之已经换了黑色对襟睡衣,领口微敞,露出小片坚实的胸膛。
他身量颀长,斜靠着窗台,指间夹着一截忽明忽暗的香烟,眼神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对方发起呆来也是该死的性感。
简清心里直往外冒酸水,他四十来岁了还是光棍一条,反观任信之不仅迎娶大美人林蘅,还桃花不断。
上天太不公平了,如果说任信之是女娲认真捏出来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他就是用柳条甩出来的泥点子。
不对,客房里还躺着一个艺术品呢,两个艺术品所待的屋子他片刻也不想待。
任信之看他出来,远远的开口了“他没事了?”指了指客房
“身体里的药我给他散了,手上的伤有的深可见骨,可怜那一双漂亮的手了,可能要留疤了”
任信之掐灭了烟,皱皱眉,有丝 他自己也没察觉的不耐烦“不准留疤”。
简清撇撇嘴“你说不留疤就不留疤啊,谁是医生”
任信之瞥了对方一眼
简清败下阵来,“好了,好了,不留疤,我明天来复查时拿点去疤药”。
简清指指客房,声音压低了些,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那么饥渴了,那少年一看就是个雏,药量又大,万一给他造成心理阴影了,你岂不是得不偿失”。
“强扭的瓜不甜,那少年看着就是个好孩子,你放过人家吧”。
简清,林蘅和他,他们三个的关系非常好,要不也不会大半夜说来就来,他知道任信之和林蘅之间的奇葩事,也懒得管他俩。
任信之眼皮微抬“我需要用强?”
简清摇摇头喃喃道“按理说不需要”。
可那孩子生的实在是好,由不得他不怀疑。
对方冲简清摆摆手,打了个哈欠“知道就好”
“我从下飞机,折腾到现在,雷锋都没我累,我要休息,快走不送”
简清还是不放心,屋里那个孩子实在让人心生怜惜,他对任信之这个禽兽又不是难么放心“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
“好,我心里有鬼”边说边把简清往门外推。
“你……,你”
“你什么你,我要休息了,明天再来”任信之将他推出门外,砰的一声关了门。
“喂,我诊金呢,还没结账啊”门外传来简清撕心裂肺的吼声。
简清气的跳脚,他要再主动搭理姓任的他就是孙子。
温言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任信之已经出去了,钟点工张阿姨过来开始打扫卫生,看见他起来了,赶快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他“任先生让我做了早饭,您洗漱完就可以吃饭了。”
温言哭笑不得,他想对阿姨说他伤的是手,不是下半身,活蹦乱跳都没问题。
吃完早饭,张阿姨下楼去买菜,他实在睡不着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刚看一会,敲门声响起,温言打开门一看,有点意外又有点意料之中“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他侧了侧身,季泽进来后。他随手关了门。
俩人坐到沙发上,他身上之前的衣服已经撕碎了,穿的是任信之的睡袍,十分宽大,显得整个人更加瘦削小巧,同时因为他斜坐背靠沙发,睡袍衣领向左侧微垂,不小心露出了锁骨上斑驳的吻痕,配上青紫的下巴和受伤的右手,难免让人多想。
季泽的目光停留在温言脖颈太久,对方拢了拢衣领,遮住了痕迹。
“没什么,都是男人,任信之及时赶到,没你想像的严重”
季泽目光凝重直视着他双眼
“这不叫严重,你给我说说什么叫严重”
“……”温言怀疑季泽是来兴师问罪的,受伤的是他,差点被上的也是他好吧,难道不应该安慰安慰他。
“你知不知道多惊险,任院长本来应该今晚才能到达z市,如果不是凑巧他改变了行程,你现在是什么下场,我真的无法想象,你怎么……,是我太无能”季泽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
“好了,大哥您别自责了,这不是没事了,就算任信之没来,我自己也能全身而退”温言心情不好。
他手上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起码十天半月无法握笔。
他喜欢人与人之间边界清晰,不想听对方说这些自责的话,总感觉怪怪的。
季泽忽而一笑,苍凉又绝望“你全身而退的方式是什么?自残?玉石俱焚?不过,我有什资格说你应该怎么做,你出事了,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哎,不能这么说,没有你通知院长,我也不会获救”温言坐直身子,碰了一下对方肩膀,安慰对方,季泽这种状态完全超乎自己对于同学关系之间的认知范畴。
对方不再说话,就再他以为他俩谈话要结束时,季泽一把拉住他手臂,将他揽入了怀中
“温言,以后我决不允许你这样”。
一滴眼泪流进了温言的脖颈,他一瞬间怔住了,随即推开了趴在肩膀上的某人
“哈哈,过了啊,太肉麻了,我要是个女的会感动到以身相许了”
季泽眼睛微红,看着没心没肺的某人张开双臂半开玩笑道“来吧,我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