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前程似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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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给你打开一扇窗，一定也会为你关上一扇门。
为了防御白雅维的“亲自下场”，顾念兮早上七点就到了办公室，在一楼等电梯的时候，偶遇了穆思熠，她下意识地问：“你们老总没跟你一起吧？”
穆思熠打了个哈欠，“她老人家估计这会儿还在梦里呢。”
“那你怎么来这么早？”顾念兮也跟着他打了个哈欠。
“别提了，昨晚上李静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是被白总训了，今天要请假，又给我布置了这么长的任务，我这可不得一早就过来。”穆思熠比划着。
顾念兮联想到昨晚偷听到的内容，有些内疚。
“这周末没事打麻将去呀？你都几个星期没参加组织活动了。”
念兮叹口气，心想，过了下周她就被开除了，“好呀，到时候叫我啊。”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念兮看清楚电梯里那位美女的长相后，冲穆思熠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鬼！”
电梯里站着的，也在打哈欠的那个美女，不是营销部的李雪还是谁！
李雪一身蓝色套装，看到顾念兮也是愣住了，下意识揉了揉鼻子，才冲她打招呼：“兮兮呀，你怎么也来这么早？”
念兮冷笑两声，坐上电梯，“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打搅二位啦？”
李雪捧腹：“说什么呢。”
“就是，”穆思熠特意选了李雪的对角站着，“说得好像我跟李老师在偷情似的。”
李雪脸上一白，伸腿就要踹穆思熠。
念兮摇了摇头，指了指头顶上的摄像头：“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你俩保重。”
“哦，没事，”穆思熠笑道，“这个摄像头早坏了。”
“……”
李雪挪到顾念兮身旁，撞了撞她的肩，调侃道：“顾特助啊，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念兮翻了个白眼，假装斥责：“两位新人培训的时候在干嘛，谈情说爱啊？”
“差不多得了啊。”李雪毕竟比他们几个大上三岁，经不起调侃，“我来公司真的是有正事，张总不是跟着谷总去深圳出差了嘛，另一个同事家里办丧事回老家了，剩下我们几个就轮班舆情监测。”
“那您是？”念兮磨刀霍霍向穆思熠。
“我……爱怎么着怎么着，管的着么你。”
念兮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管不着，有的是人管你。”
顾念兮泡了杯特浓咖啡，打开策划案文档，一阵困意袭来，她挣扎了好几下也没扛住，就睡了过去。等醒过来时，大办公室已经人头攒动，她看了眼手机，才八点十分。她心想，打工人真是太卷了。
她起身去擦了擦脸，回到工位后，看到电脑屏幕上李雪的头像在闪烁。她点开一看，吓了一跳。
【李雪】：图片.jpg，截图留存，原贴我已经删了
只见图片上是公司论坛的一个帖子，发帖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整，匿名ID。
标题是：行政部特助顾念兮约会同公司某程序员，孩子已经五岁
念兮气得浑身直发抖，这个标题实在恶毒。
她又点开群聊天。
【穆思熠】：你男朋友谁啊？@顾念兮，不会真的是白总要搞你吧？
【李雪】：你惹了谁了？@顾念兮
【李雪】：白总？白总搞念兮干嘛？
【孟子可】：我去查一下ID，这谁呀，这么缺德
【孟子可】：雅苑小区，谁住这儿？
【顾念兮】：我住那……能查到哪栋楼吗？是不是十号楼？
【穆思熠】：……不会是你自爆的吧，顾念兮？程序员，难道是田总？他不肯承认恋情，你就搞了个破釜沉舟？
【李雪】：穆思熠，你会不会说话，就田总那样的，白送十个，念兮都不要！
【顾念兮】：@李雪，什么时候删的贴？
【李雪】：7：12
【李雪】：严重怀疑又内奸，我这周每天都是早点7点来接班，凶手就是趁着换班的这个时间窗口发出去的……现在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了
【李雪】：我已经截图并抄送了张总和李特助，等他们回复吧，看看这个事要怎么处理
【顾念兮】：谢谢雪儿，白总来了吗@穆思熠
【孟子可】：我操！
【孟子可】：这的是十号楼！你住哪一栋？？？@顾念兮
【顾念兮】：好了我知道了
【李雪】：你知道什么了？
【孟子可】：知道什么了？
【李雪】：@穆思熠，穆少爷人呢？
虽然被及时删帖了，但这个八卦还是流了出来。很快，员工们就发现，参与讨论的帖子刚一露头就被删掉了，于是，他们改为了线下讨论。有的人还毫不避讳，顾念兮路过的时候，他们还指指点点的。
顾念兮本来也活不过下周，所以就破罐破摔了，索性戴上耳机，从容地敲着策划案。
姚莉挺着急的，忍了半小时，终于凑过来，摘掉念兮的耳机，说：“我可要憋死了，你跟我说说吧，你男朋友到底是哪个程序员啊？”
念兮夺回耳机，挂在脖子上，眨了眨眼，“你猜？”
“你真有男朋友啊……”姚莉耷拉着脸，“太没义气了，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单身狗呢……你不会真的在跟田总交往吧？我看田总对你挺有意思的，好几回专门来找你，可惜你都不在……”
念兮：“再猜。”
“不是田总啊，”姚莉转了转眼珠，“孟子可？对呀，男才女貌，多配呀。”
“再猜。”
姚莉从电脑里调出研发部的花名册，一个个念起来。
“再猜。”
姚莉气得摔了摔鼠标，“你没跟公司的人谈吧，你早说啊。”
念兮冲她勾勾手指，她兴奋地俯首。
“是谷总。”顾念兮悄声道。
行政部传来姚莉杀猪般的惨叫。
等她冷静下来，质问念兮：“你又逗我。”
“是真的。”念兮把食指竖在唇角，她一眼看见一袭白裙的周舟，对姚莉说，“我现在有点急事，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好不好？”
姚莉呆愣了半天，“……我的妈呀！我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顾念兮拿起杯子，佯装去接热水，经过正在擦桌子的周舟时，她短暂地停了一下，说：“是你吧？”
周舟看见她，咧嘴笑了笑，“兮兮姐，早上好呀。”
念兮看着那张无害的脸上挂着的灿阳一般的笑容，心里十分惋惜，胸大无脑，这姑娘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21世纪的青年们呀，十分有必要掌握下最基础的计算机知识，比如匿名发帖也能追踪到ID的呀。”
说罢，念兮扬长而去，留下周舟在原地颤栗。
苏仁美正在打电话，看见念兮走过来，冲她招招手，示意她先等一会儿。念兮先去接了点热水，回来时，苏仁美刚好挂了电话，笑道：“怎么啦嫂子，找小的有啥事。”
顾念兮看她的神情，看来还不知道帖子的事，也对，苏仁美是公司编外，论坛上不去，也没自己人，也就没了信源。她叹了口气说：“我要离职了。”
“啊？”苏仁美惊叫一声，立马搂住她，“简直太好了！”
“苏老板收留一下可怜的打工人？”
苏仁美冲她竖起大拇指：“英明的决断……唉，你怎么想通啦？不是舍不得离开我表哥公司吗？”
念兮吐吐舌头，“困兽之斗啊。”
“正好一会儿跟我出趟外勤，穆思远……”她小心打量了一下顾念兮，见她没有明显的反感，才接着道：“要跟他们工作室出点联名产品，一会儿去谈谈。”
念兮点头，似乎有些后悔地说：“已经可以预见，跟着你比跟着你表哥，工作强度要大很多啊。”
苏仁美搂住她，笑嘻嘻：“薪水也高很多哦。”
“好的苏老板，那下周我们就好好谈下薪水再说。”
“喂！真讨厌。”
到了穆思远工作室，他本人并不在。顾念兮赞许地看了眼苏仁美，这情商很高呀，苏仁美撇撇嘴，“我就跟他说你会来，是他自己回避的，果然穆少爷情商还是很高的，不然多尴尬呀。”
谈完事也刚十点半，返程的路上，顾念兮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她思虑良久，决定去找丽莎摊牌。
显然丽莎昨晚没睡好，能看出眼下用了很多遮瑕，但依然挡不住黑眼圈。她见到顾念兮，还是老样子，起身给她泡了杯绿茶。
“丽莎姐，我想好了……”
丽莎打断她，“先喝口茶吧，别着急。”
顾念兮被这份淡定所感染，就坐下喝了口茶。
“我在等技术部反馈，看看到底是谁散播的谣言，”她说罢，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还需要多久？好，现在就发给我。”
她顿了顿，“抄送谷总。”
顾念兮想出声阻拦，但怕自己班门弄斧，人家特助多少经验，还用她去教怎么做事吗。
丽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问：“你也住在雅苑小区十号楼？”
念兮点头，但她注意到丽莎用了一个“也”字。
丽莎笑起来：“白总这么一搞，恐怕要自降一级了，好了，你先去忙吧。”
念兮略有迟疑。
“怎么？还有事吗？”
念兮放下茶杯，说：“我想……辞职。”
“为什么？”丽莎挑眉，“压力太大了吗？”
“而且，越快越好。”
丽莎眉头紧锁。
顾念兮找出不久前收到的那封匿名邮件，递给丽莎，说：“我怀疑公司里有内奸。”
丽莎接过手机看下去，那两条柳叶眉皱得更深了。
这个匿名人士以一个同情顾念兮遭遇的态度写了这封邮件，劝她把被人造谣的事情实名发到微博上，并告诫她，“你刚入职没几个月，不了解情况，SAA行事风格一向如此，如果你不先下手为强，很可能会被公司当做弃子，以儆效尤。”
念兮担忧道：“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想让我发微博抹黑公司，借以打压公司的股价。”
丽莎捧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如果因为这个事情，白总被降级，对公司形象也不好……”念兮继续分析，“如果这件事情平息后，我跟谷总在一起的事情被发现，有心人编了故事的话，公司股价可能也会遭到重创。”
“所以，我想辞职，今天就生效。”
这样的话，所有人就会以为她因为办公室恋情被辞退，以后如果再传出她跟谷钰的绯闻的话，也完全可以解释为，两人在工作以外的场合重新遇见，然后爱上彼此。
丽莎静静地看了她半晌，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但这位上市公司的特助，显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已经抄送谷总了，你别着急，我们看看谷总怎么说，你先去忙吧，辞职信不忙着写，天塌下来还有公关部呢，他们工资高的呢。”
说罢，冲顾念兮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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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兮虽然不想给谷钰添乱，但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亲自跟谷钰说一下这件事，毕竟，站到他的角落考虑，如果自己的女朋友被霸凌、面临被辞退的时候，自己竟然被蒙在鼓里，应该会挺失落的吧。
念兮走到安全通道，在楼梯上坐下，排练了好一会儿台词，都觉得情绪不太对。
正在这时，谷钰竟然打来了电话。
看样子，要么他看到了抄送给他的邮件，要么丽莎已经跟他汇报过了。
“喂。”顾念兮有些心虚。
“老婆。”谷钰担忧地唤她。
听到他的声音，她忽然鼻子一酸，所有委屈都化作了两行清泪。
“你在干嘛呢？”谷钰问。
“……我在消防通道坐着，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的电话就来了。”顾念兮抹了把泪，努力调整成欢乐的情绪。
“是不是哭了？”
“没有，”念兮嘴硬，“是通道里的回声。”
谷钰也不戳穿她，“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好不好？”
听他这么一说，她刚擦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连她都有点嫌弃自己，这是有多大的委屈呀，笑死人了。
“好不好？”见她没回答，他接着问。
顾念兮点点头，却忘记电话那头的谷钰根本看不到，她吸了吸鼻子，说：“我想要充个电了。”
电话那头一默。
“……老板？”
“哦，我刚改签了机票，明天上午就回去。”
“别别别，我充电晚几个小时没关系的。”念兮局促地站起来慌忙道。
“有关系，”电话那头幽幽道，“我很有关系。”
仅仅这么寥寥数语，顾念兮就觉得浑身充满了能量，而她也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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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平安大厦的路上，出租车内。
张峻宁一阵干呕。
谷钰挂断电话，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背，问：“你怎么会晕车呢？”
张峻宁乜他一眼，“还叫老婆，你恶心不恶心。”
“唉，”谷钰重重叹口气，“没老婆的人懂个p啊，我知道，你这就是妥妥的嫉妒，明天下午的会你全权地表我，我回去有事。”
“除了陪老婆，你能有什么事？”张峻宁不屑。
“我要回去领个证。”谷钰幽幽地说。
张峻宁当场晕倒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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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兮写好了辞职信，给张敏发了一份，抄送了丽莎和谷总，信中，她写的十分恳切。
“Dear 老总们，
我经过了慎重的考虑，决定辞去助理的职务。从今年三月，我幸运地通过了面试，以实习生的身份来到SAA工作，一直到此刻，六个月了，我通过了试用期，转为正式员工，给谷总当过特助，参与筹备过周年庆，跟过视频大号的专案，可谓收获颇丰。
很遗憾的是，我有了新的事业规划，可能要暂时离开SAA了。希望领导们能够批准我的辞职信。
我手上的项目已经完成，将暂时移交给张总，听候她的分配。
再次感谢各位老总对我的照顾，祝愿SAA越来越好，早日夺下短视频桂冠。
顾念兮”
顾念兮用颤抖的手，点击发送后，心中忽然十分舒坦。
她虽是职场新人，但她想证明，自己并不需要额外保护。她知道，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去经历、去面对。
她希望自己能像风雨中的一个新芽，历经摧残，但仍然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很快，顾念兮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她点开看，是谷钰的批复。
很简短，只有几个字。
“同意，祝你前程似锦。”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前程似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