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职场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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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兮和谷钰特意隔了五分钟，一前一后到了公司，她先去工位放了包，才去敲丽莎办公室的门，碰巧谷钰从办公室里出来，经过她时，偷偷抓了抓她的手。
她脸上一红，“……谷总。”
好在谷钰飞快放开了她，说：“丽莎会晚到一会儿。”
“哦。”于是两人一起走回大办公室。
“我一会儿飞一趟深圳，周五回来。”谷大老板已经学会报备了。
顾念兮噘嘴，“怎么早上没听你说？”
谷钰停下脚步，戏谑地看着她，她眼神四处瞟了瞟，小声提醒：“老板，现在众目睽睽……”
“顾助理。”
“额？”
“我的行程表除了丽莎和张敏外，也就只有你有查看权限吧。”
顾念兮指了指自己，“我……有吗？”这才想起当初实习生时期，顶替丽莎的那几个月，的确知道谷钰的每日行程。
“看来某人对我十分不上心啊。”
“……”大老板我求求你了，为了不让员工误会你潜规则下属，您也得收敛一些呀。
谷钰笑了笑，在顾念兮回过神之前，拐进了张敏的办公室，念兮腿一软，心中呜咽，看样子这个工作真的是干不长了。
念兮就去找苏仁美了，去的路上还很忐忑，真不知道这位好心人又办了什么棘手事。
苏仁美竟然又换了发色，烟灰色长发上挑染了几缕银色，虽然在她颜值的衬托下还算好看，但是——“你怎么搞了个这么非主流的发型？”
苏仁美看到她，本来挺热情地迎了上来，听到她的话，整张脸就耷拉了下来，吐槽她：“真是跟我哥待久了，土里土气的，这叫特色，特色好不好！”
“唔，好吧。”念兮勉强应付她。
“正好我中午有个宴请，你陪我去吧？”
“什么宴请？”念兮看她不怀好意，有所防备地问，“商务宴请？要喝酒的那种？”
“也不算商务宴请吧，家宴也算不上，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苏仁美自说自话，“你可还欠我一个人情呢，报恩的时候到了啊。”
念兮乜苏仁美一眼，她正是来询问她是如何欠这位非主流人情的，“早上丽莎给我打电话，吓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她没跟你说吗？”
念兮支支吾吾，“呃……由于一些不可抗力，就没来及说细节。”
“不可抗力？”苏仁美起了兴致，眼睛咕噜噜转着，“……是什么人让你不能自在地接丽莎的电话呢~”
“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了，”念兮招供，“我跟你表哥早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丽莎打的，我想可能就是白总的事情，就没好细说。”
苏仁美腾地一下跳起来，“你、你们……你们不会睡了吧？”
念兮冲过去捂住她的嘴，“大小姐，我求求你了，在公司舆情监控谷钰一个人已经很心累了，你再给我添乱的话，我恐怕要早升天两年……”
苏仁美瞬间冷静下来，在唇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那你们到底睡了没有？”
念兮决定敷衍到底，毕竟这也是谷钰的隐私，万一她说没睡，苏仁美一定会狠狠嘲笑表哥的，她转移话题，“你跟丽莎姐说了什么？”
“就直说了呀，说你被白总霸凌，T恤不是你设计的，白总非要扣个屎盆子到你头上……”
念兮插话：“能不能别用如此具象的比喻，完了，现在我脑海里有一个屎盆子，挥之不去了……”
苏仁美捂嘴笑了一会儿，“说正经的，你刚入职，不知道怎么处理职场霸凌也是情有可原，以后碰到这种情况，一定要跟你的直属经理反应，如果直属经理无法帮你解决问题，一定要越级上报……”
念兮抿抿嘴，她说得十分在理。
“你现在呢，是仗着有我哥还有我，我们兄妹俩罩着你，知道你人品，要是换个公司，再遇到这种情况，我真怕你遭受人身攻击……”苏仁美叉着腰训斥她，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念兮被骂得垂头丧气，虽然她不至于像苏仁美说得那般菜鸡，但是在处理白雅维事件上，她的确还是很稚嫩的——一个总监级别的人酒后冲她泼水，她竟然只是简单地泼了回去，完全没有想要上报的意思。这个总监后来拿此事威胁，还在全公司霸凌她，她竟然也只是忍气吞声……
也许苏仁美说得对，如果不是有谷钰罩着她，她可能活不过试用期。
苏仁美见她好一会儿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言辞犀利给她吓住了，赶忙走过来，拉住她的胳膊，说：“我这话没别的意思，都是为了你好……”
念兮忽然抬头，挽了挽头发，问：“我能不能跟你请教一件事啊？你别说出去。”
苏仁美眼睛亮起来，她最喜欢听这种不让说出去的小秘密了，“快说快说。”
念兮便将两个月前那顿日料上发生的事情，跟苏仁美和盘托出。
苏仁美惊得许久没说话。
这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啊，亏得这姑娘性格霸道，换成稍微柔弱点的，就只能脸颊滴着水、俯首听白雅维数落，然后过不了几天就自动离职了。
她啧啧道：“顾念兮，你抗压能力可以啊，不然来跟我干吧，我感觉你们公司水太深，你这小命活不了几集啊。”
“……我这两天在补《甄嬛传》呢。”
苏仁美毫不留情地嘲笑了她，“你别逗了，让人笑掉大牙了……我跟你说啊，虽然咱俩年纪相仿，但我可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五六年了，什么样的贱人都见识过，还真没见过白雅维这样的，堂堂一个总监，欺负新职员？真是太掉价了，还被新职员泼了咖啡，想想都替你解恨。”
念兮诧异地望着她，她到底想说什么啊。
“但是呢，以暴制暴是不够的，”苏仁美徐徐道来，“这个事情已经牵涉到总监级别，张敏就爱莫能助了，以你跟谷总的关系，最恰当的处理方式就是让丽莎出面，不要捅到我表哥那里，当然，她出面解决问题后，你最好也跳槽吧……”
苏仁美一语中的，念兮早就觉得在男朋友手下工作十分不便，也有违职场操守。至于为何一直没有所行动，她就归结于自己初入职场，还什么都不懂，但在内心深处，她也知道，这只是她不愿离谷钰太远的借口，倘若换了别的工作，她这个恋爱脑就每天至少有8个小时见不到心上人了。
恋爱脑的行为准则是，不管会不会被同事流言蜚语，一切以男朋友至上。
这种行为准则，实在要不得，戕害了多少纯情少女。
于是，她接下了苏仁美抛的橄榄枝。
正在这时，苏仁美远远地看见了丽莎，“哦，丽莎来了，你去见见她吧。”
“行吧，”念兮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对了，你怎么跟丽莎姐说的？”
“我只说了设计稿的事情，剩下的你自己决定吧。”苏仁美说罢就给她推走了。
顾念兮先回工位上给丽莎打了个电话，才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
经过早上那个事件，顾念兮面对丽莎，依然十分尴尬，但毕竟事情亟需解决，她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丽莎姐，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你不用不好意思，”丽莎一边泡茶一边说，“我之前跟你说过吧，我还要感谢你呢，对了，书看得如何了？”
念兮略感无奈，又是一种被班主任抽中上台默写古文的感觉，“看了一小半了，谢谢丽莎姐。”
“也是难为你了，虽然我没有立场说什么，但我刚生完孩子，很清楚做妈妈的艰辛，你还那么年轻，面对羲和肯定挺无措的吧？”
念兮倒是没想到丽莎这个small talk会如此深入，但这种推心置腹让她觉得很真诚，丝毫不反感，只要丽莎不是谷钰请来套话的就行，“嗯，是有点，其实我还没完全做好准备……就顺其自然吧。”
丽莎递给她一杯绿茶，说：“真是难为你了，没想到在公司还要应付白总。”
念兮喝了口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说实话，这个事情不太好处理，”丽莎在她身旁落座，“我给你讲讲白总的渊源吧。”
“唔，好。”被泼水那顿饭上，念兮记得白雅维提到过，她是谷钰的学妹，毕业后谷钰邀请她加入了自己的创业公司，但具体细节还真不清楚。
“如果你留意过，就会看见白总的工号，是0002，她是公司的三号员工。”丽莎说。
念兮抬头看了眼丽莎的工牌，也只是0004，她一颗心忽然沉了下去。
接下来半小时，丽莎波澜不惊地讲述了四大总监并肩作战的公司史，虽然顾念兮为了周年庆准备过资料，但其实很多报道都聚焦在公司CEO谷钰身上，也相应地把很多战功都给了他。实际上，有好几次产品转型的关键时期，白雅维力排众议，才让SAA走出了一条跟竞品不雷同的路。
很显然，没有白雅维，SAA可能会是另一番模样，也许更成功，也许一塌糊涂。
丽莎的画外音很简单，白雅维虽然职场霸凌了顾念兮，但她战功赫赫，是公司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当然，她的行为需要训诫，但丽莎必须要顾全大局，不会因为一个职员，而折损了这名功臣。即使，这个职员是创始人兼CEO的女朋友。
“设计稿的事，我会去找白总谈谈，如果属实，总裁办会发稿澄清，再组织全公司重新投票，你觉得如何？”
顾念兮其实早料到会是这么个结局，但心中愤懑难平，也许苏仁美说得对，她是个公正的人，希望公正地对待别人，也希望别人能这么对待她，这是她为人处世的黄金法则。
但是，她也不想让丽莎为难。
“好的，辛苦丽莎姐了。”念兮掩门而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最终还是没说出跟白雅维互泼，不，是被白雅维泼水后正当防卫的那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职场霸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