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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直男求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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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拥抱持续了许久,谷钰终于放开了她,说:“充电完成。”
“……好老套的梗诶。”念兮吐槽,尽管她不愿承认自己也是满血复活了一般。
“这就是年龄优势。”谷钰得意地一笑,指挥她,“把后座上的那个纸袋子拿过来。”
念兮反身去够,够到后交给他。
“你打开看看。”谷钰说着发动车子。
“什么呀,惊喜呀?”念兮满怀期待地撑开纸袋,看见了一个荧光绿的不明物体,突然一阵不祥的预感袭来。
谷钰敦促她:“拿出来看看。”
她颤颤巍巍地摸到那个物体,然后如慢动作一般将它抻开——果然是周年庆纪念衫!看样子还是她的尺寸,不会是谷总以为她喜欢这个设计,所以开后门先给她拿了一件尝鲜吧?
很快就证实了她的猜想。
“套上试试,”谷钰开车出停车场,“配你的白裙子正好,很好看。”
你……确定吗?顾念兮哭丧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快呀,怎么了?这不是你的设计吗?”车一开出大楼,雨刷器就哼哧地卖力工作起来,雨还真不小。
也不知白雅维给她挖了什么坑,她这个尴尬的身份,也不好直接在谷钰面前揭穿白雅维的诡计,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脱掉西装外套,勉为其难地套了上去。
“……我像不像一个苦瓜?”念兮问。
谷钰哭笑不得:“还真有点像。”
顾念兮一听,更有理由脱下来了,正要行动,却被谷钰攥住了手,他动手解开衬衣的扣子。
“你、你干嘛脱衣服……”
然后,她看见了什么!
不是白花花的胸肌,而是——跟她同款的荧光绿纪念衫……
“现在打一句话。”谷钰挑眉问道。
“……一对苦瓜。”顾念兮有气无力地说,然后,谷钰向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谷钰停好车,脱下白衬衫,特意下车绕到副驾驶给她开门,顾念兮却迟迟不肯下车。
是因为受宠若惊傻掉了吗?不不不,是身上这间荧光绿的T恤把她封印住了,还要跟他穿着公司情侣装去吃日料,顾念兮闭眼,心中一阵哀嚎,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大型社死现场啊。
看谷钰的淡定神色,处之泰然的模样,她不禁好奇,这个工科男到底是什么脑回路,竟然会以为她喜欢这种设计,是对她的审美有什么误解……
“你下来吗?”这下谷钰真的有些费解了。
“老板,”顾念兮气得连称呼都改了,她指了指彼此身上那件T恤,“我们真的这么穿啊?”
“是呀,正好给公司宣传一下,如果被人偶遇的话,还可以说成是吃工作餐。”
顾念兮的脑子一下子转过来了,不禁冲谷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老板,脑子真好。
“而且,还是情侣装。”谷钰说完,自己都有点害羞。
“哦。”顾念兮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就赶紧拿上包,从车里钻了出来。
两人在日料店门口受到了热烈的欢迎,顾念兮估摸着店员在想,这衣服一看就是来团建的,一定是个大单,就一路指引着他们来到了一个特别大的包间。
“那个,”顾念兮叫住服务员,“我们就两个人。”
服务员显然一愣,询问似的看向谷钰,答道:“是两个人呀,没错。”
谷钰俯身在她耳边说道:“我定的包间。”
“……”原来方才那些理由——宣传公司,吃工作餐,都是在逗她……
谷钰忽然抓了抓她的手,将她轻轻带到榻榻米前,轻轻摁到座位上。念兮心中一颤,这个包间这么大,就他俩,他不会是想做什么不可描述之事吧……
趁着顾念兮胡思乱想之时,谷钰飞快地点好了菜。都是这家的特色。
面对眼前这种直男点菜法,顾念兮只得忍了!
“Sake也不错,喝点吗?”谷钰兴奋地问。
“哦,好。”顾念兮看着那张俊脸,十分费解,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跟女生吃饭都不让女生看菜单的,自己瞎点一通,哼,她打定主意,一会儿不管上什么菜,她统统说不合胃口。
很快,流水一样地端上来各种小菜,和牛、刺身,寿司,手握,还有天妇罗。
谷钰夹起一块和牛放在她盘子里,顿时香气四溢,“这家餐厅的主厨是花重金从日本请过来的,听说还去白宫给克林顿做过日本料理,快尝一尝。”
于是,顾念兮毫无骨气地大快朵颐起来。(说好的骨气呢?)
谷钰见她吃得香,心中甚是满意,就又夹了三文鱼、牡丹虾,半条鱿鱼,一只海胆,一只鲍鱼放在她盘子里,自己却只是看着她吃,筷子动也没动……
“好了好了。”顾念兮看着盘中堆成小山一样的山珍海味,随口问道:“你也吃呀。”
谷钰换了双新筷子,夹起一块和牛,说:“我海鲜过敏。”
顾念兮惊呆了。
“海鲜过敏你还带我来吃日料?老板你是不是工作太忙脑子瓦特了……”
谷钰笑着叹口气,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那还不是因为某人喜欢吃。”
念兮正要问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海鲜,忽然想起不久前那个尴尬的八人餐——就是她被白雅维泼水那次,果然这位老板那时候就对自己动了不轨之心,否则怎会观察并记住她的口味呢。
她放下筷子,不怀好意地给谷钰倒了杯sake。
“怎么,想给我灌醉啊?”谷钰早看出了她的小心机。
“嗯。”她也不掩饰。
“行,”谷钰挽起袖子,拿起酒瓶也给她满上,“一醉方休。”
念兮端起酒杯跟他的碰了碰,“那小女子就舍命陪君子了。”说罢,仰头喝净。
谷钰只好跟着喝光,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叹口气,“看来今晚真的想让我一吐真言啊。”
念兮翻着牛肉,给他夹了满满一盘,抵赖道:“我可没给你压力啊,我反正干了,你随意,毕竟咱这酒量在这放着呢,你可别说我欺负你啊。”
话音刚落,就拿起酒瓶又添满,还没等谷钰阻拦,她就一仰脖,又喝完了。
谷钰无奈地只好继续跟上,不过,他酒量也不错的,毕竟经常跟政府部门打交道,只靠着几个总监和副总去喝,有时候显得不够尊重地方官员,当然,这酒量也是五年前练就的,他那个时候差不多一天一瓶威士忌吧。
念兮朝他竖起大拇指,“豪爽,这个朋友我交了。”
谷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却是叫来服务员,又要了两个杯子。
“谁要来吗?”念兮诧异问道。
他摇头,服务员拿来杯子后,他给三杯都满上,然后挨个儿一饮而尽,而后将三个空杯摆在明希跟前,突兀地问她:“够吗?”
“什么够吗?”她如坐云雾。
“看来不够啊,”他拿回杯子,又斟了三杯,一饮而尽,问:“够吗?”
“……到底什么够吗……”
“还不够,”他又开始倒酒了,吓得顾念兮慌忙夺下酒瓶,说:“够了够了,我怕你了。”
谷钰似乎有些微醺,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可爱的光晕,他站起身,走到顾念兮跟前,款款伸出一只手,说:“顾念兮。”
“嗯?”顾念兮一下堂皇了,不知该坐着还是该站起来。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她的脸腾一下红了,脑子嗡地一声只剩下一片空白。
“我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好不好?”
关于之后这顿饭的细节,顾念兮完全记不得了。她好像又机械了吃了挺多,反正海鲜都是给她点的,为了不浪费,她也尽力把贵的都吃下去了。
只有左手手腕上的一串银色项链,代表着刚才谷钰求爱的那一幕是现实,而非她的臆想。
至于她怎么答应的,又答应了什么,她真的是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了!
谷钰买单的时候,她抬起手腕,仔细端详着那跟手链。圆圆的银珠串成,中间有一颗心型牌,牌上写着两人名字的缩写:GY ? NX
她反复摩挲着银牌上那串小字,心里一阵暖流潺潺流过。
走出日料店,手就又被他抓住了。雨渐渐歇了,空气中只剩下清新的潮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我们沿着河边走走吧?”谷钰攥了攥她的手,“你刚才吃那么多,不会消化不良吧?”
他这么一说,明希忽然觉得有点积食。
“哦,不然你一会儿跑步回家消消食吧,你不是经常从你家跑到滨海大道吗?”谷钰揶揄她,他家在滨海大道附近。
明希撒娇道:“对呀,地铁载着我跑一跑。”
两人站在河边,遥望着彼岸。一阵微风吹来,树下簌簌地落了一阵雨滴。谷钰慌忙将她护在腋下,问:“不冷吧?”
“不冷。”然后,她就颇为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谷钰就要回身去车里拿外套,衣角却被明希拽住了,“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他垂头看着自己那个满面通红的小女朋友,一时间爱意溢满,他一把搂住她,温柔地问:“现在还冷吗?”
明希踮起脚,在他脸颊啄一口,“不冷了。”
“偷亲我,不害臊。”他说着,也脸红了。
顾念兮在他的怀里渐渐呼吸急促,脑子里想的都是不能播的内容,比如那天的激吻,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就问了几个事先准备好的、灌醉他后要问的问题。
“老板,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
谷钰将下巴轻轻搭在她头顶,“你觉得呢?”
“不会是……一见钟情吧~”
谷钰点头。
“真的啊?!”顾念兮跳起来,回想起初遇时自己的模样,暗自总结,紫色衬衫还是穿对了,倘若自己穿得像个卖保险的,纵使有倾城之色,也会被封印住吧。
“嗯,当时我把你外套撞掉,你瞪了我一眼,我就想,这个女孩真有生命力。”她撑着红伞,一袭白裙,身披黑皮衣朝他瞪眼的样子,一直深深地印在他脑海里。
(两人的对话简直驴唇不对马嘴,但竟然沟通很顺畅)
顾念兮简直惊呆了,原来,老板是受虐体质,“就因为这样?”
他认真地点点头。
“就因为这样你就喜欢上我了?”她不敢信。
他眨了眨眼睛。
“完了完了,”念兮苦笑一声,“我男朋友变心太容易了,给人撞一下就要以身相许了。”
谷钰看着她胡闹,只是笑着搂着她。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念兮又问。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他连语气都充满宠溺,“我能不能申请也问一个问题?一来一往比较公平。”
“哦,批准了。”顾念兮吐吐舌头。
“那你呢?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的嗓音在如水的夜里,十分动情。
“嗯,”顾念兮想了想,“对你动了心思呢,还要从宣讲会开始……如果问喜欢呢,应该是我毕业后重新回到公司……好像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事件,但是我就是很心疼你……”
听到“心疼”这个字眼,谷钰不自觉地攥了攥手,念兮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慌忙解释,“不是因为心疼是单亲爸爸啦,也不是因为你被未婚妻退婚,我单纯就是很心疼你,想把你当成我的小宝贝,好好疼你……”
这么恶心的话,不借助点酒精,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谷钰蹙眉,“什么叫被未婚妻退婚?”
“哦,你别担心,我不会介意的,”念兮还反过来安慰他,“就是公司里传的,说是你办公室里挂着的裙子,是未婚妻的礼服,后来婚事吹了,你不是还跟我解释过吗,说那条裙子只是为了提醒你,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第二次……”
谷钰想,这帮人吃饱了撑的四处造谣呢,看来果真是工作不饱和。
“只要你是一心一意对我,过去的事情我都不会介意的。”她喃喃道。
谷钰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简直哭笑不得,想了想,决定先不解释,既然她那么大度,就让她多大度一会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