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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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月瑶和我一起走！”筱叶抬首看向南幽王尚砚如。
尚砚如明显的微诧，然后本来冷沉的脸色又黑了些。“本王不光是要那件东西，本王还要查清楚那件东西牵连的一系列事件。若把他也放走，我上哪找线索去？”
筱叶歪了歪头，隐下眼里的精明。“好办，东西给你，线索也告诉你不完了。”
“筱叶！”月瑶拉过她，脸上微微有些愠怒。“你丢了这么久，他们一定在海里都快找疯了！不用管我，你回到海里去就行了！”
她和煦的笑起来，揉揉他细细软软的紫色长发，安慰道：“我既然敢和他这么说，自然有这么说的把握！相信我！”
“可……”本还想再说什么，但简简单单一句相信已让他的心狠狠撞了一下。看着她划过一丝狡黠的眸子里有柔柔的光和自己的倒影，心里莫名安逸下来，向她颔首。“好。”
“血玉可以给你，线索也可以给你。但是你要放我们一起回去！而且，其他条件，我要先见到海再和你谈！”她转向砚如，似乎胸有成竹。
赵不易挑了挑眉，原来她已经知道了血玉的事，那么也就不用他费力劝说了。看来他们是要以此为回到海里的代价了。他看看砚如，那黑沉如冰，让人有种立即远离的冲动的脸色实在……但他还是给了他递了个眼色。
砚如怎会不知道赵不易的意思，只是他心里很不甘，不甘就这么让他们走。可他毕竟不是不懂深浅轻重的人，不会为了自己一时意气，放手母亲离世的真相！他忍着气，颔首：“好。”
“哎呦呦，如此甚好甚好！哈哈。”赵不易又拿出那打哈哈的本事。“这王府里浴桶可是不缺！明天咱们还坐大浴桶回去！哈哈哈！”
月瑶迷蒙的看着他。“浴桶？”筱叶则是额头上已然暴起青筋，别跟她提那浴桶，差点难受憋屈死了！她不悦一哼。
吩咐的饭菜已经做好端上来，砚如叫丫鬟放到了池边。“事先说好，最好不要想着耍花招。我为了这条线索已然等了三年，如今已是我耐心的极限。”
“你家浴桶那么小，我能耍什么花招？！”筱叶反过脸翻了个白眼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月瑶被她的淘气逗乐了。
这王府的大厨果然不是盖的，闻见那饭香筱叶就已经食指大动，扑过去大吃起来。而月瑶的晚饭当然还是那被搬来搬去的倒霉石斑鱼。
池边的两人自然是没有欣赏鲛人进食的兴趣，又吩咐了下人好生看守照顾便离去了。
想着这一天还真是够折腾的，忽然发现月瑶看着自己，她傻傻呵呵一笑。夹了一片笋片递到他嘴边。“月瑶也尝尝看看，很好吃！”
他一脸不自在，看着她用有那比人长许多的手指灵巧的使着筷子。又看着就在嘴边的那叫做笋的白白的一片，吞了吞口水，在她期待的眼神下吃进去……“好吃！”
她开心的又夹了一筷子给他。“是吧是吧！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了！我的名字就是取意细竹的那个‘筱’字！就是竹子哦！这笋就是新出芽的竹子哦！”
“是……唔嗯……”刚要说出口的话，被她喂得堵了回去，他只好附和的又是点头是发出嗯嗯的声音。果然很好吃，难怪她会喜欢。不过，鲛人的牙齿和人不同，更类似于鲨鱼的，更密更尖锐锋利，这小小脆脆的东西和大块的鱼肉不同，嚼起来怪怪的……
看着他吃完，她也满足的拍拍小肚皮，向他打了个手势，沉到水里。他天天唇边的汤汁，跟着沉下去。
“你到底在打算什么？”月瑶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打算什么，当然是打算逃跑了！”她耸耸肩。“今夜不跑更待何时？难道真的等明天让他们把咱两装进浴桶里，颠簸好几个时辰带到海边？”
月瑶愁容满面。“可怎么逃？外面没有水哇！”
“是呢。不过，用歌声控制那些丫鬟，让她们把咱们带出去，带到有水的地方呗。”她左右转了转，托起下巴。“这里离海不远，而且这王府里一定有能取水的活水源。不管怎么说，离开这里之后也许才能有更多出路！”
月瑶脸上的担忧又重了几分。“用歌声……是个很冒险的方法……”
“我知道。”她转过身来，定定看着他。“可是，我们要出去本来就是个冒险。等到了明天，就算他们真的肯带咱们去海边，也一定会千防万防的，逃跑的几率就更小了。趁现在他们认为咱们没有能力离开，而且相信着明天咱们会告诉他们血玉的事，咱们才有机会。”
歌声迷惑人，这本身就是需要有着很强大灵力的，贵族以上的鲛女才有可能掌握的，一种古老摄魂术中的一种音术。月瑶身为鲛人中最低级别的贱民，若不是被关了三年，本当都不该留有长发的……这种强大的音术，他几乎也只是听说，不甚了解。但她应该可以用的吧……
“筱叶，你……”
“我不确信能用好，可以先试试！你等我，我上去叫个人过来试试。”说着她浮上水面。
就像在船上的那样，冯晨筱叶，别慌，比本来也很擅长唱歌的不是吗！她深呼吸，拍拍脸颊。“喂，来个人啊！”
门口本就有守着的丫鬟，很快就有个小丫头跑进来。“什、什么？”她有些害怕，不敢离得太近，怯怯的看着筱叶，搅着手指。
筱叶极为温和绽开一枚灿烂地笑，小丫头一看立马有些愣住了。“呐，小妹妹，姐姐问你哦。这王府这么大又建在山上，一定是有提供用水的活水源吧！”她把嗓音放的柔的自己都有些发麻。
那小丫头怔怔的点头。“有、有的！在、在后面不远的地方，有条小河通进王府里！”这就是鲛女！真是美得跟仙女儿似的！那银银的闪着柔光的披下来的长发，那白白的比王爷那玉雕也差不到哪去的脸颊，那晶晶闪闪如同漾着一波春水的银眸，还有那红艳的让人心惊的樱唇……都说魏哲雅是这云梵大陆上的美人，要她说没准连这鲛女的一半都赶不上呢，虽然她没见过魏哲雅……嗯，老人们总用来形容这样的美人的那话是什么来的。她苦苦思索，不过脑袋里现在却满满的都被这美得令她快说不出话的脸，占得满满的……
筱叶好像的看着她，她都不用唱歌，就把她迷倒了诶？想了想，又问：“小妹妹，那水源离这里大概有多远？路上要经过些什么地方？那河有多宽多深？”
“不远不远的，就隔了两个院落！过去要经过一个回廊。河宽有三、四尺吧，深……”她顿了顿，比划了比划。“有次小糖洗衣服不小心掉进去，大概到小糖胸口左右吧。”
原来这小丫头叫小糖！筱叶转了转眼珠，两个院子不算远，河也够宽够深。“回廊里平时都有些什么人呢？”
“有……嗯，没有人啊。因、因为姐姐你们在这里，所以平时王爷都禁止大家过来的……”
“那么今天呢？今天王爷有没有在回廊里安排什么人？”她又问。
“没有。”她摇摇小脑袋。“王爷只是安排了我们，叫我们一定侍奉好姐姐的！”
没有安排侍卫，看来确实是不认为他们有逃出去的本事。哼，看扁她？今日就叫你后悔！筱叶狠狠在心里想象着，把那个臭屁的王爷又打又骂。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试试歌声灵不灵！她又微笑起来。“小妹妹，这里就一个空池子，很无聊啊，不如姐姐给你唱歌听吧！”
点点头，但是小丫头忽然又有点回过神。好像，老人们说过，鲛人的歌声不能听，听了就……筱叶当然不是在征求这小丫头的意见，不管她同不同意，她已经开唱：
“もし君に一つだけ愿いが叶うとしたら
今君は何を愿うのそっと闻かせて
もし君がこの恋を永远と呼べなくても
今だけは嘘をついて淡い言叶で信じさせてみて
爱のうた响き渡れば
爱色の夜空に光が差すよ
一つずつ光を繋いで
远くの君の元へと届けよう……”
这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幸田来未的《爱のうた》。
她轻轻的唱的声音不大，可是声音似真似幻的，有些飘飘的……拿眼睛正正盯着那小丫头，她绝对不要跟在船上被那臭老头嘲笑时似的！
大概是真的太动听，门外的那些大小丫鬟竟也纷纷跑进来。筱叶自是乐得她们一块被自己迷惑了的，于是越唱越深情，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是用那天使般的歌喉，轻声唱着，却是让她们就这么乖乖着了魔……
“……もし私一つだけ愿いが叶うとしたら
梦の中でもいいからと会いたいと愿う
もし私この恋が终わり迎えたとしてね
ガラスのよう砕けてもう戻れなくなるだけど爱してる
暧昧な関系でもいい
いつもと変わらず优しくしていて
本当の事は言わないね
会えなくなるなんてもう止められない
明日またいつものように
戻れる気がした空を见上げてた
さよならは言わないでいて
今夜を梦の中へ落ちて行く
爱のうた响き渡れば
爱色の夜空に光が差すよ
一つずつ光を繋いで
远くの君の元へと届けよう……”
“别唱啦！再唱下去，连我都得给你惑了魂去！”月瑶升上水面，呼吸有些燥燥的，扶着还在专注的唱着歌的筱叶，颇为无奈的揉揉额。看来这古术的威力和她的灵力果然不是盖的，身为同族，他都要被迷惑去了……
筱叶睁开眼一看，月瑶在身侧脸色不太好看，赶紧闭了嘴。“怎、怎么了？没事吧？”
月瑶摆摆手，指指池岸上。那里站了一排丫鬟，有十几人之多，个个都是低眉垂首，丢了魂儿似的样子。“你再唱下去，我都得跟他们一样了……”
她嘟嘟嘴，她怎么知道会这样，不过一不小心唱的投入了点。“我问了，隔了两个院子就是王府作为水源的一条小河！那小河够宽够深，从这过去要经过一个回廊，没有安插守卫！”
颔首，月瑶甩甩脑袋，仍有些迷糊。“你、你可用得出傀儡术？”
傀儡术？筱叶讪讪的笑笑。“用不出……”
他拿手抵到额上，苦涩的扯扯嘴角。“没事。我来帮你……”
“手伸出来。”他抬手，她乖乖把手伸给他。“把你的灵力借给我，我来控制她们。”
“把……灵力？哦，哦……灵力……”筱叶牵起他的手，苦恼的想着，灵力是什么？好像在修仙书籍里见过……对了，鲛人是灵兽，应该有灵力会法术……可是，她瘪瘪嘴，她不会……
他似乎也没打算让她做什么，只是手牵到一起，很自然的他就收集过她的力量。她有些什么被抽走的感觉，但没有反抗，静静看着月瑶。月光洒进来，他闭起来的眼睛上长长地睫，一跳一跳的，闪着流光，格外动人……
她使劲眨眨眼，另一只闲暇的手狠狠敲了自己脑袋，花痴！他微微睁眼，笑了笑。“好了，退开些。”说着将她拉到身后。
两手合十，又轻轻分开，十指之间居然带起好似黏液丝似的银色丝线。他轻轻一抖手，丝线自动拉的老长，飞起来粘向那些站那里失了魂的丫鬟们。这就是传说中的傀儡术！她惊愕，又连忙回复平静的表情。不行，她怎么能表现得惊讶呢，被他看出来可就不好了！
他继续着，那些飞出去的银色在空中分开了岔，分别粘向一个人的不同部位、关节。十指飞舞轻动，有如弹着一把无形之琴，池岸边的丫鬟们被操纵了……
筱叶不敢把震惊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暗暗赞叹着。鲛人居然是这么神奇的……
月瑶操纵着她们出了门去，她诧异的看看他。“叫她们干什么去？”
“去找能带咱们出去的东西，就算不是浴桶那样的容器，至少也该有个东西可以让咱们坐上去。你总不会想爬过去吧？”他淡淡看她一眼，勾勾嘴角。
她无语，只能在那静静看着他。
不一会就有丫鬟搬了两把椅子来。月瑶又让丫鬟们帮着，把筱叶拉出水面，放到椅子上。然后自己也被拉出来坐到另外的椅子上。筱叶自然的坐在那里，而月瑶则显得有些笨拙。她嗤嗤笑他笨笨的样子。他红了脸，叫四名丫鬟抬着他的椅子赶紧出了门去。她的那把离了段距离，紧跟其后。
月瑶很小心，先让两个丫鬟去回廊里转了转，确认没有侍卫后，让抬着椅子的丫鬟以最快速度将他们带到了小河边。
几乎是一到小河边，椅子还离的有些距离，月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一跃，跳了进去。筱叶又在后面笑起来。犯起小小坏心的月瑶让丫鬟们一歪，她被掉进了河里，溅起大大的水花……
默默黑夜，月色静好。微风清徐，涟漪圈圈……
丫鬟们被线拉着，将椅子还原，又被带回了先前的院子里。银色丝线一抽，她们纷纷倒地，像是一开始就晕倒在门口。
而池子里的俩只鲛人，就好像凭空消失……
在身上的银丝被抽走的一瞬间，那个小小的叫小糖的丫头有一丝丝的回魂。对了，她想起来了，老人们说那样的美人是“红颜祸水”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