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阿拉图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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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没有了那天生的银丽，她却依旧是让他觉得耀眼。那样的光彩，不知因何只是就像与生俱来的，让他移不开眼，仿佛错过一瞬都会遗憾！
砚如被自己这般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头。该死，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癫。不过今日见到魏哲雅和筱叶那般熟络似的聊着莫名其妙的话题，他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斜斜倚着床架，尚砚如微蹙着英眉无声的叹息。今日被魏哲雅一闹他也没机会能好好同她说说血玉的事。星黎宫的人没有回信，想来是不知道鲛人已经变了人型。月瑶没有一起，她却独自以人的样貌回来说要同他说血玉的事。这里面看起来也是有些故事的。
“王爷，程副将的飞鸽传书。”门外传来影六的声音。
砚如直起身子。“拿进来。”影六轻声开了门，进来将小竹筒递上。信只有几言，展开读了，果然如他想的一般，星黎宫那边对于筱叶早已出了那里不在的事一无所知。只是不知道月瑶是不是还在那星黎宫中呢？他摇摇头，既然筱叶会跑回来找他，那么大概是月瑶与她有了什么分歧，且已是无更好的办法她才想借助自己的力量。如果月瑶仍在星黎宫中，知道筱叶不在了大概也猜的出她去了哪里要干什么，还会在那里静静等着么？况且有筱叶在，总能找到月瑶的。
“去信叫星黎宫那边的人都撤了吧。”他淡淡摆了摆手，影六躬身退下。
想了想，睡不着，他便起身到院子里走走。今日天公不作美，天阴沉得厉害，别说月亮，连一颗星辰也见不到。他数着脚下的砖格，一步一步。
阿拉图蒂的战事有梁将军在，应该不用他多操心，但他总是隐隐不安。他和狼蒙人打过交道，不晓得那些凶恶的红毛鬼们会使什么鬼花招。他们敢于如此大规模的进攻阿拉图蒂想来是有些主意的。
他擅长水战，但其实陆战才是他更拿手的，皇兄大概是不想他身往前线犯险才让他回了南边。可这南边向来是太平盛世，又有三十万大军和星黎宫在守，根本用不到他的本领啊。皇兄只想着让他能做个闲散王爷，可如今这局势又哪里允许？他既身为人臣便理当为国家而鞠躬尽瘁，更何况为了自己的兄长他也不应只是坐在这里看着。怎奈他送去京里请战的折子一个个都如石沉大海，想来皇兄是铁了心不想让他去的。
只是那阿拉图蒂大草原不光是母后的故土，也关系着海尚国的边境，如今战事越来越胶着，他怎能坐得住呢？赵不易被皇兄提做了将军也赴了战场，但却是一点信儿也不见回，他心里这会可真真是烦躁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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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阿拉图蒂战场。
为海尚大军的运送粮草物资的队伍，正被那些拿着弯刀，有着红发狞笑的狼蒙人们劫杀，将士们拼力抵抗，鲜血染红了无月的天空。没了这些粮草和棉衣，梁慕阳的军队还能否与凶狠异常的狼蒙人僵持？一个活口不留，物资被席卷一空，领头其在高头黑马上将领一声唿哨，这些厉鬼般的蛮族们咆哮着离去……
前方探报带回这消息的时候，梁慕阳一掌劈碎了将军帐里矮脚书案，惊得跪在他身前来报信的士兵连连求饶。他一甩手将那士兵喝退，又紧急招来各位将军商议对策。
“梁将军，这……”曾经在海晴岚手下的副将肖陌自从宫变之后，因着海晴岚的推荐被皇上调到了梁慕阳军中，现在连升三级做的正是梁慕阳的副将。听说将军紧急召见他匆匆跑来，一进帐子看见一角的那些碎屑，他心中一紧。相处时日虽然不久，但他晓得这梁将军可是绝对的沉稳性子，什么是能叫他气的劈了书案？
其他将军在这档子也陆续进来，看到那边的状况也都不禁心中暗暗猜测。
梁慕阳抄起碎木屑中那张地图，也不管其他直接铺到地上，各位将军围坐过来。他指尖一点地图上标着“岚牙之谷”的地方，声线冷冷的抛出一句。“就在刚才，我们的粮草物资在这里被红鬼们劫了。”
“什么？！”
“怎么会！那我们……”
“粮草被断？我们这……”
“这帮红毛的畜生们！他们是如何得知我方粮草运送路线的？”
……
这一句话，引来诸位将军的满腔怒火，众人痛骂不已。
只有肖陌没有开口，静静望着主将那张看似沉静的脸。红鬼是将士们用来骂狼蒙人的话，梁慕阳是念过圣贤书极有素养的，曾经还同他说过，虽然是与狼蒙人作战，但他也不希望将士们如此称呼对手。如今他自己却用了，可见他是被气得不轻，且他心里那股子气又哪是拍碎一个书案就能平了的？这场战事海尚国虽然仗着人多，却不敌人家的凶悍，本来就是这么一直僵持着。现下没了粮草和棉衣，我军的局势就更加不利，梁慕阳若再不发狠怕是要被人家痛打一顿夹着尾巴回家去了！
“众位将军。”梁慕阳看着几人吵来吵去终于开了口，众人都住了口听他下文。“粮草被劫已是暂且保密不要透露给将士们，以免乱了军心。”
“可是将军……”
“运送粮草的路线红鬼们为何会得知，想必将军们心里都是有数的。如此大的跟头，我梁某人定不会白栽！”梁慕阳静静打断要说什么的肖陌，明明仍是平日里的语气却隐隐透出阵寒气让人不禁噤声。“军中现有的粮草还够撑些天，明日开始省着些吧，麻烦诸位将军去安抚将士们了。就告诉他们粮草队在过沙漠时遇上了沙暴，要在过些日才到。给本将五日，五日内本将绝对会想办法弄到粮草！”
众人领命，看着梁慕阳不善的脸色面面相觑的退下。帐子里只剩下肖陌和梁慕阳。
“何事？”梁慕阳瞥了一眼肖陌。他是皇上调过来的，说是海晴岚的手下，天晓得那阴阳怪气的人会调教出什么手下，所以他一直对此人并不中用。不过这些时日看来，此人还算是正常，没有被海晴岚的白痴传染，能力也是不俗的。只是到底不是自己亲自带出来的，多少还不能完全信任。
“将军，内奸的事肖陌之前提醒过将军的。”肖陌直视着梁慕阳。
梁慕阳回首看他，挑眉。“哦？肖副将，你这是什么意思？教训本将么？”
“肖陌岂敢，只是将军，不是你自己带出来的人就一定可信，也不是被提调来得人就信不得。”肖陌单膝跪下，口气却是不亢不卑。“肖陌是皇上亲自调来的，可不可信相比将军心里早就有数。自然，将军对凡事自有决断，肖陌不敢多嘴，只是将军，狼蒙人虽是蛮夷却一样懂得面对强敌不可硬拼要用智取的。肖陌的话许是不中听，将军也可以不信，但是有些事实却容不得我们不信。”是啊，他是皇上调过来的人，不可信皇上又怎么会掉他来如此重要的前线，当梁慕阳的副将？海将军在他临行前也早就告诉过他，梁慕阳因着海晴岚的名号大概也不会重用他，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果不其然，被海将军言中，梁慕阳不肯重用他。只是他以为梁慕阳年少有为，为人沉着冷静，想必自己有用的建议他也会听得进，却没想到他到底也是有意气用事的时候。听不进他的谏言，粮草被劫，局势紧张到这个地步，他也该清醒了。
肖陌自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梁慕阳。“将军，肖陌的话或许微不足道，信不信全凭将军自己。”说罢，他起身离去。
梁慕阳有些怔忪，慢慢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白的刺眼的之上苍劲有力的书着三字：钱胡力。心蓦然想被利器锥了一般，他有些颤颤的长吐出一口气。海晴岚花了三年潜伏在李云身边，最后在他兵变时却成了反制他的一步妙棋。肖陌说得对。
“来人。”他的声音低而微弱，但站在帐外的肖陌却听得很清晰。“在。”
“去将钱校尉带来。”
“得令。”肖陌长长舒了口气，叫手下去了。内奸总算是捉出来了，只是不知这粮草该如何去弄哇！那所剩不多的粮食够几十万大军撑几日呢？
这些自然不用肖陌担心，梁慕阳身经百战，其实早在他得知粮草被劫之后心里就应经有了大概的对策。
钱胡力被召集将军帐，梁慕阳并没有直接拆穿他内奸的身份，而是告诉他自己已经联系皇上，皇上已经叫正驻守在边疆的赵不易再急送一批物资来，五日之内就会到，路线也告诉了他，叫他去接应。又叫肖陌去联系了赵不易，大批的粮草不可能在短期内集齐，所以赵不易手中其实是没有粮草的，只是叫他带着精兵假装来送。钱胡力一定会通知红鬼，到时再叫赵不易的兵与自己埋伏的人一起将去劫粮草的狼蒙人和钱胡力拿下。他派去的探子已经带了狼蒙人大军的具体位置和兵将数量回来。在敌人被引去劫假粮草队的同时，他会亲自带兵去突袭，趁敌军主将不在，重创敌人的同时把被抢走的粮草拿回来！
海晴岚自宫变之后被升做御林军总管，日日在皇上身边保卫皇上的安危。这会儿正在宫内例行巡夜，走在在殿外忽然大大打了个喷嚏，有人骂他？他用手背蹭蹭鼻尖。哼，不用想都猜得到大概是谁。想必肖陌在梁慕阳的日子不好过吧。唉，他摇头叹气，负手继续巡视。
阿拉图蒂的战事，不知进展如何。听说南幽王多次进书请战都被皇上按下了，虽知他护弟心切，但南幽王却是一心为国出力又岂会如此善罢甘休？兵权是收回来了，但紧接而来的这场战事才更叫皇上头疼吧。
看看远处大殿窗子里透出昏黄的光，海晴岚微眯起双眼。阿拉图蒂啊，这名字在草原人的语言中是“宝石”之意，那片古老的草原似乎联系着许多传说，尤为神秘呢。狼蒙人如此拼命地要拿下它又是为何呢？自己要不要请战呢？他一边思考一边闲散的踱步，如果南幽王会去，那么影七也一定跟着，果然是自己也去凑凑热闹比较好吧。好吧，明儿个就像皇上请愿吧。
巡视的御林军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总管，露出许久不见的那阴恻恻的笑容，都不禁打了个寒战。看来又要有人倒霉了吧，不知这次的倒霉蛋会是谁？***********************************************************************************
筱叶正专注研究着尚砚如院子里的那些奇花异草，回身看见他锁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正走过来。是不是这南幽王府的伙食太好吃的人上火便秘？怎么个个都是苦沉着一张脸，怪让她不爽的。
尚砚如思索的专注，没看到蹲在花丛后面的那小团红影，从旁边的鹅卵石小路上径直走了过去。筱叶暗暗咂舌，瞧瞧这满脸愁容的，一定老得比别人快。
没有月亮欣赏，花草也没研究出什么来，筱叶站起身拍拍屁股看了一眼走远了的尚砚如的背影歪了歪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厢房。想要他帮忙想来是不易的，她要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日那场同他的唇枪舌战。
看天空的样子好像是憋了一场大雨，没有来由的她忽然想唱歌，也没有来由的，林俊杰那首《黑武士》跃然脑海。
有了天空为何世界还有地心引力
有了希望为何绝望还是如影随形
有了勇气就让哭泣埋藏过去
去写一种历史名字叫奇迹
如果恐惧就像火炬那就让它沸腾我血液
带我到绝地我才能完全觉醒
在黑暗的对面是光明光明后面是阴影
正义邪恶是谁有权定义
在命运的前面我怀疑在面具后面铁一般决心
光荣的牺牲也是种荣誉
不怕人说不要人懂我要证明
明天我的姓名将会是传奇
如果恐惧就像火炬那就让它沸腾我血液
带我到绝地我才能完全觉醒
在黑暗的对面是光明光明后面是阴影
正义邪恶是谁有权定义
在命运的前面我怀疑在面具后面铁一般决心
光荣的牺牲也是种荣誉
失败会设下陷阱没有胜利会发出邀请
只要我自己能够还我自己公平
还我自己公平
在黑暗的对面是光明光明后面是阴影
正义邪恶是谁有权定义
在命运的前面我怀疑在面具后面铁一般决心
要扭转命运最后的反击
……
虽然并不晓得阿拉图蒂的战况，但筱叶这首歌却似乎是为了那些，正在为了保卫什么而在浴血厮杀的将士们而唱。
尚砚如驻足，侧耳倾听。那是鲛人之歌，是鲛人王在歌唱。这歌的曲子很是怪异，却很好听，还可是鲛人族特有的旋律？有那歌词，她可是唱给那些在北方的勇士？
阿拉图蒂，这块“宝石”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些什么，牵动着如此多人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阿拉图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