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修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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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大军都已退出城外，百姓们也从官府指引的避难之地回到了家中。
一场叛变就这么才开头就收了尾。皇上在深宫中批看奏章，始终未露一面。一切，都是南幽王在替他运筹帷幄。
“秦公公。”海晴岚递上一个托盘，里面不多不少，四枚红金相间玄铁虎符。
秦海顺是皇上身边的老人儿了，早就见过海晴岚，也知其身份，接过托盘。“海将军，辛苦了。王爷……”
晴岚笑呵呵的，看似温柔，可那笑里却总透出一股子邪魅和算计的味道。“公公只需将东西交予皇上就是，王爷的事，皇上自是知道的。”
那怎么看怎么阴恻恻的笑在昏暗的廊下更是诡异，让秦海顺一个哆嗦，连忙扯出一笑不敢多问，去回皇上了。
御书房里，皇上手持毛笔凝视着桌上奏折，却是半天没有动弹，显然走了神。身后的小太监小元子也不敢多说话。远远地就听见有人的脚步声过来，他跑过去看，回来的正是秦公公！他立马回身到皇上耳侧。“皇上！秦公公回来了！”
回神，尚墨如放下手中的笔。秦公公举着托盘进来叩拜。令他起身，将托盘拿到面前。尚墨如微不可察的一叹，手抚上了那几块虎符，触手的是刺骨的冰凉。“可见到砚如？”
“回皇上，只见到了来送东西的海将军！”秦海顺弓着腰。
他已是将大好河山拱手于自己，本答应他给他一块富庶清净地让他过自在日子，如今却几次三番要他回来帮忙……唉，他这皇上和哥哥当得，都不够称职。只是，他那冷人一样的弟弟，到底要什么，他也是从来没猜透过。取了一块虎符自己收管，另三块叫秦海顺该拿到哪去就送到哪去。
望了一眼天色，已近破晓，又是一夜无眠……
影七犹如轻羽，在空中轻巧起落，进的王府书房之中。赵不易坐在椅上打盹，他没有理会，径自走到王爷身边。“爷，虎符已经到了皇上手上。”
砚如靛蓝色的华服，在快要褪去的月色里，显得沉冷压抑。月光，照到心里去，又让他看见那抹不该多想的银亮。叛乱平息，兵权夺回，他在这边的使命也该结束了。转眼距鲛人逃走竟已有月余……
“影七，星黎宫，真的没有办法……”
“王爷。”影七静静的盯着砚如，口气不亢不卑却透出让人清醒的冷意。“星黎宫的可怕，就算是三十万镇南军在前也能瞬间覆灭。我早已叫影卫去探过了，但那些结界也不是摆设，除去正门，没有精通术并灵力极强的人破去结界是进不去的。何况您也该知道，路管家这段时间里也没有闲着，软硬兼施，可惜人家是刀枪不入。”
砚如喉里翻上一股苦涩，自嘲的微微扯起嘴角。“知道。我知道。”可是……
“罢。你多看着些，再过几日我便会请旨回去的。”他疲惫的叹气。
影七过去扶着他，冷灰的眸子映出担忧。“王爷，去休息会儿吧，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砚如点点头，自己有些晃晃的走回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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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
星黎宫。
贼头贼脑的小小蟹蹿进禁地的林子，跟在观观身后。观观太奇怪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虽说自从那次她哭过之后观观明显又对她关爱有加，可他时不时的失踪实在令人怀疑。她跟了他三日了，前几次都被他甩开了，今儿个终于瞧出点眉目。禁地！观观居然擅闯禁地静黎渊！
林子那头有守卫的师兄，小小蟹一慌，险些栽倒。暗叫一声糟糕，一抬头却见观观竟然毫不避讳直接走了过去！师兄居然还同他讲话，然后远远避开了？她歪了头，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观观不是擅闯，而是奉了爷爷的命令前来的？来做什么呢？她好奇的伸长脖子。
周围看守的师兄纷纷撤走了，小小蟹不敢出声，一双大眼滴溜溜乱转。以前虽然这里也是禁地，但大家偶尔来散心，爷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自从那次那个狗官来闹过之后，爷爷就对静黎渊十分重视的看守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宫外那么多结界，还怕他们能闯进来吗？
观观已经蹲到水边，手伸进水中，口中念念有词。她一舜不舜的盯着。大半响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嘴角抽了抽，她还以为能看见什么麒麟哇，蓝龙哇之类的……真扫兴！她朝着观观的背影一啐，真没用，害她乱开心！
此时的观观一个激灵，一阵冷意自天灵只蹿脚底，不禁缩了缩脖子。是错觉吗？水里终于有了动静，一道紫华在水里闪闪而过。“月瑶。”他轻笑叫着，水里冒出一个人头来，回他一笑。
那是……小小蟹一个抽冷，若不是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险些叫出来。鲛人？！真的有！静黎渊里真的藏有鲛人！
“什么人！”她这一惊不要紧，弄出太大响动，叫周围那些也在林子里不远处的其他师兄觉察。观观也是腾地站起身，手上摆起架势。坏了，观观不是擅闯，自己可是哇！快溜！她猫着身子一路往回跑，顾不得其他。可是，猫着腰有助于隐藏没错，但不能不看道哇！这不，一头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咚的一声被弹回来摔到了地上。
“哎呦喂！”她一声惨叫，屁股遭了殃。
“小小蟹？你怎么……你在这里干嘛？”小小蟹一听这声音，哪还顾得上险些摔裂了疼得厉害的屁股，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好死不死，自己撞上的，竟然是凶神恶煞的右护法关辅仁！
“我……”小小蟹结舌，一转眼看见关辅仁身后跟着的两人，身子比脑子还快，立即一个箭步钻过去，死死抱住两人衣袖。“爷爷！段爷爷！你们……你们看呐，关爷爷好凶！”
谢定蕹安慰的拍拍她的头，口中却也严厉的问：“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不是说过这里是禁地！”
观观从林子里出来，看见众人，微愣的看看大家，目光锁定在小小蟹身上。“小小蟹？”
她一哼，抱住谢定蕹的胳膊。“怎么我就不能来？观观可以来，我就不行？你们居然还想要瞒着我！哼，告诉你们，我就是跟着观观来的，全看见啦！”她就是全看见了，他们还能拿她怎么地？
众人登时无语，看着那个一脸骄横，眼里满是你奈我何的小不点。
左护法段嶒淳忽而抚须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好，你这小东西！得了，既然你看到，那可是不能说出去的！不然，你关爷爷要是真发起火来，就算是你爷爷可也是拦不住哇！”
小小蟹一听，赶紧点头。“嗯嗯，我知道！”
观观看着几人，眉头微蹙。鲛人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本也想瞒着小小蟹，谁知道这小丫头居然这么鬼精灵！他也颇为无奈的叹气。“师父，关于上次……”
“我知道。”谢定蕹打断了他的话，轻瞟了一眼小小蟹，有些事就算她已知道但还是不要深入的好。“我会去同鲛人们交涉的，你勿需多操心。”
观观也是聪慧之人，自是明白师父的心意，尊敬的道：“那么，观观先带小小蟹回去了，快到练功时辰了，若师兄们找不到会有些麻烦。”谢定蕹颔首。他便拉起小小蟹快步离开。可怜小小蟹才知道些头绪，纵使大声叫嚷反抗还是被带了走。
等两人走远，三位老者方才行至静黎渊边。月瑶对他们还算尊敬的点头致意，而筱叶这是完全沉浸于观观带来的美食，无视一切。
三人也见怪不怪，皇族鲛人向来骄傲，不愿与人类过多来往接触，所以这几日一直是为贱民籍的月瑶与他们接触。
“饭菜可合口？”段嶒淳笑的很是慈和，看看一遍埋头奋战的筱叶。
月瑶无奈的看着她，点头。“很好。”他转回头认真看着三人。“上次与几位交涉的事，今日可否答复？”
“老朽实在不明白，你们明明已是精通术法，为何还要我们从头来教？”谢定蕹也是慎重而认真的看着月瑶，从三日前他们提出要向自己学习术，到现在他也想不出什么头绪。
“就算精通又怎么样？我精通的你们是肯定不会，可你们最简单的我也不一定就掌握啊！这是修行，修行！知道不？是要学习你们的术法的长处，补己之短！”筱叶终于结束战斗，从碗筷里抬起头来。她歪头扫视一眼岸上众人。切，你还想想明白，回家再练练去吧。不过再练你也不会想到我是穿越来的，屁嘛不会所以才要你教！
“修行？”老狐狸段嶒淳挑眉，长胡子下挂起有些玩味的笑。鲛人要向人类学习术法修行，这倒是新鲜。“只是不知道，阁下都想修行些什么？”
筱叶翻了个白眼。“当然是从头开始了。”
“从头开始？”段嶒淳的笑更奇怪了。“从入门的基础开始？”
筱叶肯定的点点头。岸上三人互相看看，压下眼里的诧异。
一旁思量着的月瑶倒是看不太明白这三人表情的含义，转头看看筱叶，她也耸了耸肩。他们是人类里少有的修习灵力，并尊敬灵物的一些人，赵不易也是他们帮忙赶走的，因此不用担心他们会有伤害之心。这里的守卫是极好的，外面的人闯不进来。只是，外面的人虽进不来，却也是将出路守得极严密，他们也不出去，看来要在这里呆上些时日了。正好这里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圣渊，与他们增强力量很是有益。看这三人的态度，倒不是像不想教，反而是很真的惊讶很迷惑他们为何会想学呢。
月瑶对于鲛人的法术是会得一些的，但也只限于较普通和常用的那些。深层次的别说他根本没机会接触，他也是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驾驭的。他知道筱叶作为鲛人王，连傀儡术也使不出是太奇怪了些，而且不止这些，筱叶奇怪的地方太多。只是他并不问，宫廷里的事，从古至今，从地上到水里都是一样的复杂。她若想说自会说出来，他没必要死缠着追问招她厌烦。所以，她说要找人类学习术法，他也不反对。而且人类术法相对简单得多，大多都是灵力较弱的他也可以学习的，想来筱叶大概也是有此想法。
想至此，月瑶笑笑道：“那边都盯得那么紧，我们暂时是出不去的，但也总不能在这渊水里闲着。这渊水本身就有着极强的灵力，适合修行。呆在这里的这段日子，我们正好可以用来增强灵力，所以才要修行。”他顺过自己的长发，望了望筱叶，又看着三人。“我是鲛人族中灵力很弱的贱民，想你们看发色也可以分辨。许多鲛人术法中的东西太难，我修习不了。看如今的情况，要回到海中估计还要有一番波折，因此筱叶和我也是想多学习一些更简单可用的。你们的一些基本却强力的术法相较于我们的那些古术要好学又实用的多，因此我们才想要修习！”
三位老者又是互视一眼，微沉吟，思索着其中利害。鲛人族是灵兽，星黎宫祖训中明令决不能伤害灵兽，尤其是曾有恩于他们的鲛人一族，他们自是不敢违背。况乎灵兽都是天地孕育而出，伤其如损天地，如真是惹怒了老天岂不麻烦。月瑶说得有理，他们要回到海里少不了波折。而鲛人不在海中使用鲛人术法，灵力损耗会很厉害。也好，不如就叫他们一些损耗小的人类术法，也算是他们为保护千年前曾有恩于星黎宫的鲛人一族尽一些心力。
又是对过眼神，谢定蕹颔首。“好，既然如此，就算为报千年前鲛人族对星黎宫的恩情，吾等也当尽力而为！”
这算是答应了，月瑶高兴地游到筱叶身边转了几个圈。
筱叶在后面环臂点头，看那样子就好像和月瑶想的一样。而其实心中却在说：解释的好月瑶，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只是想学点保命的东西哇！虽然不知道这千年前鲛人族对他们有什么恩，但这下好啦，小命暂且算是有着落啦！哈哈哈哈哈……（某后娘听着此渗人笑声，曰：唉……我说，你就不能有点鲛人王的样子吗？你看看人家月月！-.-|||某叶：你特么的还好意思说，到底是谁哇，就这么无良的把我随便扔到这来了，什么也不告诉就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我TTTTT……死你！某后娘泪奔ING……）
“好吧，事不宜迟，刚好肚子吃饱浑身干劲！来吧！”筱叶撸胳膊挽袖子，却忽然发觉自己除了还是在海里时编的海藻抹胸，几乎一丝未挂……她忽然觉得尴尬的躲到月瑶身后面，为什么鲛人不穿衣服呢！虽然她内在是二十一世纪的开明产物，但这装束也太开明了？怎么能这样天天对着三个老头？（某叶无限腹诽辛辛苦苦码字的某后娘，于是某后娘喷嚏不断……）
月瑶对于筱叶忽然的害羞觉得好笑又无奈，但还认认真真向岸上的三人要求帮她寻一身衣服。三位老者也是老脸微红，似乎也是此时才发觉这样不妥，立即着人去取衣服。
“好呀好呀！有衣服穿啦！然后就学法术啦！”筱叶高兴地抱抱无论什么都能帮到她的月瑶，无视他的脸红，又忘记自己穿的少的尴尬，没心没肺的兀自边等衣服边玩耍去了。
留下四只男同胞，红着脸移开视线，面面相觑……她到底是害羞还不害羞呀……
就此，筱叶作为鲛人的修行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