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渊中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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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老宫主帮帮不易，那两只鲛人真的对我很重要！”赵不易一脸焦急。
老宫主左右看了看两位护法，商量了几句。“不知这鲛人对赵大人到底有何意义？”
“这……”赵不易似乎不愿言明。“在下有些难言之隐，还望您体谅，但赵某说的绝无半句虚言！”
老宫主望着赵不易，思忖半晌，最终心下一横。虽然他不愿得罪朝廷，但这静黎渊是他星黎宫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圣洁之水，怎能容外人随便去得？他目光深沉而邃远，赵不易嗅出一丝不利的味道，蹙了眉。
果然，老宫主大手一挥，有许多弟子纷纷出列将他和卫兵们包围。宫主沉声道：“鲛人生于大海，不喜淡水，况且虽然是鲛人，这渊里的灵力也不一定能受得住。静黎渊是我星黎宫世代守护的圣洁之物，不便外人前去。赵大人，我想着鲛人不在这里，还是请回吧。”说罢又一抬手，包围他们的弟子们，纷纷拿起架势催动灵力，准备送客。
赵不易向来识时务，一见这阵仗，心知对自己不利，但也只好先退出。于是脸上又装作悲伤，一边口里喃喃着‘什么会跑到哪里去呢，急死我了’，一边谢了宫主带兵离去了。许多弟子跟着他们直到出了宫门，才回身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宫主摆了摆手，大家也都相继散去，各自回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做起没做完的事情。
赵不易被轰出来，心里当然是不爽的。看他们震惊的态度，大概是真的不知道渊里有鲛人这么一回事。但是他想靠近静黎渊也不容易，这渊是星黎宫的圣物啊……
一行人退到星黎宫所在的山下，赵不易烦躁的来回踱步。就算他把兵撤了，恐怕筱叶和月瑶也是不会出静黎渊的。难道就这么呆在外面等？不过，静黎渊既是圣渊大概两只鲛人未经允许的进入，星黎宫的人大概也会去证实。如果真的有，也许就会叫他进去把他们接出来了吧。如今之计也唯有如此的等了……毕竟星黎宫的实力不可小觑，且人家始终与朝廷为善，总不能硬闯啊。
吩咐在山脚扎营，赵不易决定等上几天看看动静在看情况采取行动。
赵不易想的不错，圣渊里多了两只鲛人，老宫主必然要查看证实。从厅里出来，带了两位护法和一些高等弟子，一队人马直奔静黎渊而来。只是，赵不易毕竟不是修灵之人，他千算万算却是忘了很重要的一点：鲛人乃是天地灵物，修灵之人都是尊敬灵物的，怎会将与他们同属修灵一路的灵物送回给赵不易这个凡夫俗子？
静黎渊从表面并看不出什么异常，水面平静的泛着波光，好像一块加了彩的水晶，流转出千万华芒好不慑人。
老宫主谢定蕹让弟子们围着并不大的渊边站了一圈，自己走到水边，手伸进水里。灵力波动随着手指在水中慢慢传开……他已在这生活了几十年，圣渊里少部分活物都是带有不逊灵力的，他曾在此修行，这些生物的灵力波动他都是识得的。因此他将自己的灵力传开，探知着水中是否有未知的灵力存在。
弟子们很安静，目光都会聚在宫主身上。两位护法各站一边，也是屏住了呼吸。谢定蕹收回了手，擦擦上面的水，摇了摇头。“不行，这渊太深了……”
左护法段嶒淳抚着下巴上的长须，思量了一番。“他们平日难道要食这渊中为数不多的鱼类嘛？先不说这些鱼类本就都是带有灵力的灵物，真是吃这些不多的鱼类，岂不几天就要把渊里吃空？”
“从东边过来就要五天的时间，以刚才那赵不易的话，如果他们已经搜遍了整条龙泉河。恐怕这两只鲛人丢了也不止五天啊！鲛人日行万里，到这里也就不过用半天时间，如果真是开始就来到这里，那他们早就呆了不少于五天了。宫主，这渊里的鱼……”右护法推算着，担忧的看向谢定蕹。
谢定蕹摇首，也思索着。“这渊里的鱼，至少我能探知的倒并不见少。只是这更深的地方……”他又摇了摇首，脸上的忧虑也更重了。
“渊水之深不可测，我宫的古籍中早有记载：‘渊水至深，非鲛人不能及也！’若是真有鲛人，他们确实能潜到更深的水里，只是，怕是其他鱼类没这个本事吧。宫主能探测的深度已是十分之深，再往下，莫说不能探知，其他鱼类也是根本下不去的吧！”段嶒淳意味深长的看了另两人一眼，又捋了捋胡须。“如果鱼没见少，那么也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根本没有鲛人，二是鲛人在更深的水里而没有吃鱼。”
关辅仁点点头，眉头深锁。“但看那赵不易也不像是空穴来风，他总不会傻到跑来星黎宫自找麻烦。”
“所以鲛人应该是存在的，就在深水中。”段嶒淳接到。
但关辅仁有疑惑的看看水里。“可是……这鱼也不见少，他们……”
“怕是有人在送食物。”谢定蕹沉默的听了两位护法的话，定定的道出一句。
“有人送食物？”关辅仁怒然，他乃是掌管刑律的，竟有人私自隐瞒这么重要的事还来天天送食物！“会是谁？”
段嶒淳忽而一笑，下巴的长须跟着诡异的一动。“这好办，等着看不就知道了，晚饭时辰不远了。”
三人对望，会意颔首，吩咐弟子们都撤走。随后三人各自隐进了渊边不远的茂密森林中，等着夜幕降临。
再说小小蟹和观观。小小蟹拉着观观要他陪自己玩耍，但观观师兄这几日不知怎么了，似乎总是忽然失踪回来又总说是去了茅厕，怪怪的，也不怎么陪她。她暗暗想着，难道被人下了巴豆？天天跑茅厕还这么心情低落似的。
见观观无心与她玩乐，她也就抛下他自己玩闹去了。观观独自去了练功场，可是总是心不在焉，索性回房休息。他知道现在师父肯定在静黎渊，要去送饭太危险了，也只能委屈他们一下……
五天前,他也是长这么大来第一次遇见鲛人，当然就是逃出来的月瑶和筱叶。
那天早上，正巧他和小小蟹吵架了，心情不好，就跑到渊边去一个人静心。结果就看到了一银一紫两道影子飞速的从河里进到渊中。起初他还以为是眼花了，因为一转眼那两团光影就不见了。他听师父说过，渊里有灵兽，心里想着也说不定是那些灵兽。好奇心催使着，他靠近渊水，可他不知道，渊水边缘的石头长期接触渊水上面满是青苔……
长在深山中的观观自然是不会游泳的，他掉进渊里的声响和挣扎吓跑了渊中许多鱼儿，但却惊动了筱叶。银亮的光芒从渊底升上来，观观当时还真以为遇见了渊里的神兽！后来才知道是鲛人的筱叶救了他。对于观观来说，能见到海中的灵物鲛人，那心情自是澎湃万分。自然也就忽略了他掉进了渊里这件事。
筱叶很喜欢他的单纯和，他讲了自己与月瑶的事，观观当然是自愿帮忙啦。于是，为了不被师父发现，观观天天跑来为他们送三餐。虽然观观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鲛人要吃炒菜米饭呢？但他还是很乖的没有多问，勤快的为他们跑腿。
如今那个抓他们的坏人找上门来了，观观真是很担心他们的安危。师父虽然轰走了那个人，但他知道师父一定是要去证实一下的。但愿筱叶和月瑶别被发现才好！可是……唉！……他在屋中来回的踱步，他们不出来师父也没有办法，但他们不吃饭能挨过几日？
观观正在屋里一个人焦头烂额。门外忽然传来阵阵脚步声和叩门声“笃笃笃”！“小师弟！小师弟！快点出来呀，小师弟。师父正召集大家到大厅去！”
到大厅？观观心里一紧，快步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的是二师兄吴语昊。“二师兄！怎、怎么回事？师父有什么事，这么急着叫大家都过去？”
吴语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师傅和两位护法大人从静黎渊回来就叫我马上召集大家。快些吧，大家都已经过去了！”说罢，他不再理会观观，又去通知别人。
静黎渊？观观背脊一凉，难道？……他跑向大厅……
“观观！”小小蟹大老远的就朝观观招手，观观立马跑过去。“小小蟹，这又是怎么了？”小小蟹有个别号，那就是星黎宫“包打听”，因此观观也不看其他人，直接过来问她。
“啧啧啧！”小小蟹摇摇手指，咋着舌，一脸故作神秘。
“小小蟹！”观观沉身低吼，他可没有心思跟她逗闷子。
别说小小蟹吓了一跳，就连一旁的几位师兄弟也被这一声吓到了。观观平日里性子很是温和，今日这是怎么了？小小蟹心头一阵委屈，看着观观，嘴撇得很难看。不陪她玩，也不陪她练功，现在还朝她吼！她的观观师兄怎么了？越想越是委屈，不管其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观观一看，登时心里更慌了。他最怕女孩子掉眼泪，还有其实他这小师妹。他也只是自己太凶了，立马过去拍拍她赶紧道着谦。“对、对不起！小小蟹，师兄不好，师兄不好！不哭不哭！”这一劝不要紧，谁知小小蟹的泪水反而更汹涌。观观实在是没辙，很多人都好奇的看过来。他只好一把抱过小小蟹，把她带出了人群。
小小蟹被观观这么一抱，脸一红有些傻掉，反应不过来，眼泪却还是止不住。观观摸摸她的头，柔声安慰她，说尽了好话，她才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师父和两位护法进了厅里，本来乱嘈嘈的弟子们都安静下来。观观拉着仍是哽咽的师妹也站回原位。“今日是第二次将大家都召集在一起，不为别的，只是想警告大家：静黎渊是我星黎宫的禁地，不经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入！我本宫的人都不得进入，更不要说外面那些朝廷的人！”宫主坐在高高的檀木椅上，脸色没有平日的慈祥，多了几分肃杀，声音更是不怒自威。他轻轻扫过下面站的每一个人。“他们就停驻在我山脚下，今日起左右两位护法会安排大家加强宫内守备并带领大家轮流巡逻宫内宫外各处。我星黎宫世代本本分分，不做朝廷走狗也不与朝廷对抗，但他们想要欺负到我们头上来，咱们又岂是好欺负的！”
“对！”“没错！”“好！宫主说的好！”“大家不能让他们看扁了！”……
宫主的一番话似乎是刻意鼓舞士气，原本就觉得憋屈的众人纷纷附和而起。关辅仁一挥手，下面渐渐又安静下来。宫主才又开口，道：“还是那前辈们的句话，人不欺我我必善之，人若欺我我必反之！若是他们就肯乖乖离去，那我们也不好与朝廷冲突。但若他们妄图强行闯宫，我也必叫其付出代价！”
下面又是阵阵呼喊。观观看了看周围，原来宫主是为了朝廷的人驻扎山脚而生气。太好了，他暗自按按狂跳的胸口，他还以为是筱叶他们被发现了。
宫主和两位护法有交代安排了加强守备的诸多事宜，多次强调了不准任何人私自到静黎渊去，这次集会开了近两个时辰才叫众人散去。
观观跟在各位师兄身后，领着已经在他讨好下不气的小小蟹，准备和众人一起去饭堂。“观观！”关辅仁在背后一声叫住他。观观一顿，浑身发冷，回头看看。众师兄弟都向观观投来可怜的目光，大家都知道，被右护法叫走的基本都是要受罚的。只是不知这小师弟犯了什么过错，要受什么责罚，但愿不要太惨才是。
小小蟹左边扥扥这位师兄的袖子，右边拉拉那位师兄的衣襟，但大家都抱歉的摇摇头。关辅仁在星黎宫中可是有着“阎罗”之名的，连堂主们都要畏惧，他们又有哪个有胆敢多嘴呢。观观递给师兄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把不肯扔下他，哇哇乱叫着惹得关辅仁一阵皱眉的小小蟹带走了。厅里的其他弟子也快速离开。
关辅仁没有说什么，只是像平常一样冷冷绷着一张满是沧桑的有些狰狞的脸。他带着观观穿过大厅，直接一路下到宫主的院子。另一位护法和宫主已在那里等他。
三位老者并排坐在位于院子正中的小亭子里，观观紧张的站在对面，紧握着的手心里满是冷汗。那三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观观，眼神犀利洞彻，直盯的观观心里发麻。他脑子里使劲回忆着，自己做了什么违反宫规的事呢？
似乎盯够了，良久的沉默之后，左护法段嶒淳终于压了口茶，微带笑意开口道：“观观啊，你平日里练功勤奋，待人温文，可是最近几日似乎不太踏实哇。有什么烦恼，不如同我们这些长辈聊一聊！”
观观不解的抬头望了三人一眼，除了段嶒淳目中含笑，师父和关护法依旧是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他心底里拿不准主意，告诉他们鲛人的事，还是不告诉？鲛人是灵物，师父曾教导他要尊敬善待，可筱叶他们毕竟和朝廷里的人有关系……
又想想往日里师父的谆谆教诲，他忽然觉得，也许，事情并不那么严重……他还是犹豫着。
观观虽是心中思量，可面上细微的变化，又怎逃得过段嶒淳这只老狐狸的眼。他抚了抚胡须，眼中掠过精明一亮，和另俩人点点头。
“观观啊，和小小蟹的事情，不必烦恼。都是小孩子嘛，吵吵嘴，很快就会忘记了！”
观观一怔，虽不明所以，脸上却飞起一丝绯红，点头答应。“是。”
“她毕竟是女娃儿，又是宫主的孙女，是娇惯了些，但你作为师兄当多多体谅叫到才是！”
观观更是疑惑，脸上又烫了些。“是。”
“小小蟹练功不够勤奋，你要多督促，不可与她贪玩！”
“是。”观观眨眨一双迷离的大眼睛。
“静黎渊中鲛人的事，我们也已经知晓了。”
“是……”观观连贯性的颔首，却发觉这句似乎与小小蟹无关啊。他倏地仰起头，双目圆睁。“诶？！……”
对面三人纷纷颔首。
他居然、他居然被段嶒淳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渊中鲛人
